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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七月被府里面突然來臨的緊張空氣鬧得思緒煩亂,趁著耶律赫寒在書房里忙著議事,躲到一邊庭院的葡萄藤下納涼。
隔著葡萄架,就是往耶律赫寒書房去的青石路,身邊偶爾有來回通傳音信的侍衛走過。
顧七月看著葡萄藤靜默地婉延著,高枝上勾垂著的一串串青翠欲滴的葡萄輕輕搖曳,翠綠的葉子微微顫動。
“咳。”顧七月聽見葡萄藤架另一側有人輕咳。她急忙轉過臉去,隔著不太茂密的葡萄葉子,可以看見一道似曾相識的身影站在另一側。
“阿七!”男人輕輕喚了一聲,對于顧七月來講無疑平地一聲驚雷。
是他,是那天晚上的神秘男人,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叫她阿七,她記得這個渾厚好聽的聲音!
“是。”顧七月機警的四處看看,午后的院子里靜寂無聲,只有蟬兒不知疲倦的鳴叫著,聲嘶力竭。
“王爺叫你這兩天找機會立刻動手,絕對不可以讓他帶兵去西北,只要他死,西涼兵必攻進北域西北,他們自顧不暇,咱們就可以趁機奪回失去的城池。”男人用只有顧七月可以聽見的聲音,低低的說著。
“是,是讓我殺了他?”顧七月緊張的手心里面都冒了汗,不確定的問道。
“對。得手后你拋出信號,我自會來接應你。”男人說完頓了一下,“有人過來了,我走了!”說完,轉身往外走去。
顧七月愣愣的坐在那里,等著人來,過了一小會兒,從耶律赫寒書房的方向才走過來一個名侍衛。看來這個神秘男子的武功極高,在幾米外有人過來,他都是知道的。
夏日里的天氣,如同小孩子的臉,剛才還是驕陽似火,轉眼就天黑如墨,天上就像破了個大窟窿一般,嘩嘩的雨直傾下來。庭中雖是青磚漫地,但已經騰起一層細白的水霧,那雨打在地上,激起水泡,倒似是沸騰一般。
顧七月坐在窗前,看著眼前大雨如注,不由的心亂如麻。她憂心那個男子說的話,心中倒似這雨地一般,只覺得不能寧靜。連耶律赫寒什么時候走到她身后都不知道,“在想什么?”耶律赫寒將大手搭在她的肩頭。
“啊!”顧七月一激靈站了起來。
“你怎么了?”耶律赫寒看著顧七月的小臉,明明不帶半分美麗顏色,卻灼灼映在眼底。
顧七月抬頭仰望著耶律赫寒,從來沒有那個時刻覺得是這樣,只覺得他遙遠的無法觸及,眼底一熱,只覺得霧氣凝結,淚光里看不清他的眼眸,只模糊凝視他的臉龐,她踮起腳尖,伸出手臂挽上他的脖子,夏裝的輕紗袖子直褪下去,露出象牙似的一雙雪臂,仿佛凝脂一般交纏于他頸中,哽咽的說道:“王爺,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