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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和風送暖的素手彈琴,也不再是心靈相通的理想伴侶。眼前一遍一遍閃過的是二人馳騁的雙轡、紅袖添香的紙箋……
平生第一次心儀的女子,所有一切溫柔往事,盡化為這恩斷情絕的一劍上,耶律赫寒眼里的精光霎時枯萎,如金剛不壞之身的耶律赫寒整個人仿佛脆弱的不堪一擊,手中長槍無力垂下。
顧七月這時也清醒過來,看著劍身上血跡殷然,她心中怦怦亂跳,看向耶律赫寒的眼中似乎有淚,淚中說不清是恨是怨還是擔心!
十五見顧七月還在發呆,輕聲提醒,“阿七,咱們快撤,在晚了就出不了衡陽城了!”
聽了十五的提醒,顧七月突然醒悟過來,兩人刀劍齊出,殺出一條血路,沖出衡陽城。
這時衡陽城里已經火光沖天,無數的人在大街上奔波、逃亡,人們大喊著“北域兵來了”、“北域兵來了”……婦孺的哭聲,人們自相踐踏的慘叫、嚎誥,諾大的衡陽城經歷了前所未有的洗劫……
十五護著顧七月從南門側翼出去,南門涌出的除了皇室貴甲,將官兵卒,還有無數早知早覺的難民,所有人就像后面有吃人猛虎在追趕般,沒命的狂奔。
這一路上,除了北域兵的追擊,還有很多疏于管理的南夏兵和流匪在趁火大劫,大肆掠奪,將路上難民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搶劫一空,看見稍微年輕一些的女子更是不由分說的掠著便走,這些散亂的南夏兵和流匪的殘暴程度絲毫不輸給北域軍,見人就殺,見財物就搶。
后面有北域兵的追趕,半路上有南夏兵和流匪的打劫,僥幸逃出衡陽城的流民哭喊聲絡繹不絕,放眼望去,竟然一路的兵荒馬亂。
顧七月和十五邊撤邊攔截追出城的北域軍兵,此時見到南夏兵自己人搶自己人,十五睚眥崩裂,大聲呵斥,“你等是什么人的手下?”
其中一個帶頭的士兵洋洋得意的說:“我們是李丞相的部下,怎么了?”
“怎么了,你們這等胡作非為,我就替李丞相管教你們一下!”十五說著,拿起馬鞭,對著他們一頓猛抽,“回去告訴李丞相,我叫十五!”
顧七月則無動于衷的傻坐在馬上,心里暗暗苦笑,如此的國破家亡,憑他一己之力,就是累死又能救得了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