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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藍(lán)青的激憤讓他們前所未有地爆發(fā)了,因此雖都只是倉促之下發(fā)出的一擊,三者疊加之下,還是生生地將劍無已經(jīng)隱沒了一半的身體給逼了出來。
劍無“噗嗤”噴出一口鮮血,沒有片刻遲滯,一踏腳上了劍,又要御劍離開。
“炎龍引!”
卓歡低道,渾然天成地舉劍一劈一撩一刺,剛剛因為藍(lán)青的緣故她失神片刻,這會兒卻是恰恰趕上了。
有扎實、凝煉無比的煉氣十二期修為在,再加上炎龍引本身的神妙,卓歡自己更是吃透了其中的精髓,這一記炎龍引早不是最初火蚯蚓的模樣,已然具備了一條火蛇的規(guī)模。
與此同時,光環(huán)系統(tǒng)背后,白虎虛影淡去,朱雀身影凸顯,這條火蛇瞬間又漲大了不少,當(dāng)真有了幾分火龍的派頭,氣勢凌空,一往無前,一頭穿過了劍無的胸膛。
劍無一個踉蹌,紅衣、蘇冰清、容景那里的第二波攻擊已然再次到來。
“小輩敢爾!”
一道劍光遠(yuǎn)遠(yuǎn)飛來,堪堪在所有攻擊正式打中劍無之前絞滅了他們。
隨即一個峨冠博帶的白袍身影從遙遠(yuǎn)的天邊,一步跨到了大家的身前,氣勢沖天而起,幾將大家禁錮,竟赫然又是一個元嬰!
“師兄,我又沒把事情辦好。。”
劍無一頭跌進(jìn)了他的懷里,火蛇的焰芒散去,顯露出他胸前一個碩大的火洞,火洞口四周還灼灼燃燒著火焰。
“是他們敬酒不吃吃罰酒!”
白袍元嬰一揮衣袖,火光頓滅。
他冷然抬起了頭來:“你們敢傷我真劍門的人,勢必要為此付出代價!”
“劍一門主真是好大的臉!”
容衍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傳來,不一時他也到了近前。
與他一起出現(xiàn)的,除了原本的郭長老之外,另有一個穿著跟蘇冰清一樣冰綃長袍的青年,手執(zhí)一柄黑褐色拂尾的拂塵,面色冷然如冰。
劍一看到青年,瞳孔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縮,容衍的嘲諷已然再次襲來:“嗯,你家金丹長老被我天浮宗兩個筑基弟子外加一個煉氣童子并我的劍靈給欺負(fù)了,所以劍一長老這是要親自出頭,為他找回場子嗎?”
金丹長老被筑基弟子欺負(fù),哪怕人數(shù)懸殊,這也是足夠諷刺的了。
更諷刺的是,一個元嬰門主還要親自下場!
劍一臉色一僵,正要說些什么,容衍沒掃到藍(lán)青,驚疑地又開了口:“藍(lán)青呢?”
“藍(lán)青欺負(fù)了天鼎宗的元嬰門主,跟他同歸于盡了。”
卓歡悲憤地回答。
劍一眉頭霍然一跳,容衍、郭長老包括那個冰綃長袍的青年亦是同時一怔,郭長老怒極反笑:“好好好,為我天浮宗幾個筑基、煉氣期的小輩,你們兩大門派當(dāng)真用心良苦,不但金丹長老親身上陣,連元嬰門主都悍然到場……”
“一個煉氣童子換一個元嬰門主,按我說你們賺大發(fā)了,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劍無氣虛不穩(wěn)地插嘴。
“我們天浮宗要殺一個元嬰門主,還不需要拿一個煉氣童子的性命來換。”
冰綃長袍的青年緩緩向前走了一步:“古焰……他不值!”
“容暹宗主好大的口氣!”
劍一不屑道:“老夫等確實不知你悄無聲息地就結(jié)了嬰,但你以為你結(jié)了嬰就可以將這天下的元嬰修士都不放在眼里了嗎?”
聽他這么一說,卓歡才知道,這個看上去如許年輕的青年竟就是容景的師尊,也是天浮宗的宗主,亦是一個元嬰修士!
當(dāng)下,容暹緩緩地又向前走了一步,靜靜道:“我并沒有將這天下的元嬰修士都不放在眼里,我只是將你們都不放在眼里而已。”
“呵……”
劍一森然道:“再不把我等放在眼里又怎樣呢,你最終也只得一人,就算三頭六臂也是□□乏術(shù),你在這里,倒是保住了眼前這幾個人,你們天浮宗卻是要徹底覆滅了。”
“劍一門主這是打算死道友不死貧道么?”
容衍犀利地點出了他的用心,嘲弄地笑笑:“不過要讓劍一門主失望了,天浮宗并不止我父親一個元嬰真君,就算聽了你這樣的話,我們也不需要心急火燎地返身回援。”
鎮(zhèn)守天浮宗宗門的不但有七階的長嘯在,孫長老也于年前勘破了壁障,一躍而成為了元嬰修士,天浮宗此刻的安全,可以說是再穩(wěn)固不過!
這些人原本就對天浮宗估計不足,想來也不會派多少元嬰修士過去,能有一個兩個坐鎮(zhèn)已然很了不起,本來這整個天浮也沒有多少元嬰修士存在。而真只得一個兩個過去的話,基本他們也就回不來了——天浮宗哪怕落魄了,那也是天浮大陸的老牌宗門,一個個拿去出說以一當(dāng)十有些夸張,同階之內(nèi)卻是基本碾壓的!
頓了頓,容衍又笑笑:“又哪怕真要回援,先滅了你們真劍門也是來得及的,不差這一點的時間。”
“少說,多做。”
容暹淡淡地訓(xùn)了一句,一抖手腕,手中拂塵那灰褐色的拂尾瞬間一炸,迸出了碩大一個誅字,閃電般印到了劍無的身上。
劍一完全沒有想到,措不及防之下竟來不及做任何事情,劍無更是哼都不哼一聲,已然身亡。
劍一徒勞地探了探他的胸口,恨聲道:“你們天浮宗口口聲聲我們真劍門和天鼎宗好大的臉,居然元嬰、金丹一起來欺負(fù)你們天浮宗的小輩,而容暹你眼下做的又是什么,何嘗不是以元嬰真君的身份欺我真劍門金丹真人!”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如此而已。”
容暹淡然道,手腕又是一抖,拂尾分作九股,每一股都各自在空中書寫了起來。
劍一恨極,左右手一抖,各執(zhí)起一把長劍,右手向容暹那邊封去,左手卻是狠狠一劍掃向了容景和卓歡。
是為他們,劍無才會枉死。
又正好他們跟劍無一樣都是元嬰之下,他這也算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卓歡早提防著她惱羞成怒,又正好自己就在容景懷中,當(dāng)下腳步一錯,已然遁入風(fēng)中,之后更是馬不停蹄地一直奔到了容衍和郭長老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