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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夕顏心頭一涼,皇帝口里說是你們,可從頭到尾也沒往她這邊看一眼,可想到了壽宴之上,那人得多么收人矚目。
枉費她畢生驕傲,一身過人琴藝,竟是頭一次為了他人做嫁衣。
她憤憤甩開護甲,手指按著琴弦用力,然后“嘶”的喊出聲,皇后連忙站起過去一看,只見琴弦上血流如注,心疼地用帕子將馮夕顏的手指包起,皺眉道:“你的手指傷了,可還怎么彈琴??!”
作者有話要說: 遲到的二更,發30個紅包謝罪吧。(小聲bb:文太冷只能發30個,反正評論也快掉光了嚶嚶嚶)
推薦基友新開古言文:《帶上度娘考科舉》
文案一:
度娘在手,天下我有
葉臻先定下了一個小目標:
把藍景堯培養成學富五車滿腹經綸的科舉狀元
新婚之夜,
葉臻望著努力扒自己衣服的藍景堯陷入了沉思
文案二:
藍景堯打獵的時候
撿到了一只從天而降砸到地上的大鳥
這只鳥竟然會說人話
后來,這只鳥又竟然成了他的夫子
最后,他和鳥兒……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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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你的手指傷了, 可還怎么彈琴??!”
隨著皇后的一聲驚呼, 方才還一派祥和的宮殿里, 立即被攪得亂成一團。
聽說馮夕顏傷了手,皇帝和公主立即起身, 顧雙華也忙將茶放下去看,有機敏的宮女跑過去去幫皇后給馮小姐包扎,內侍一溜煙跑去叫太醫……
而被亂哄哄圍起的主角,馮夕顏痛死死咬唇,一見皇帝走過來,立即將手抽出,然后跪下十分自責地哭道:“都怪臣女不對,太后壽宴在即, 竟然糊涂弄傷了手指,求陛下責罰我吧,可這都是臣女一人的責任, 請千萬不要怪罪姑母?!?
皇后聽得心頭一酸, 也抹著淚對皇帝道:“如此意外誰也不愿發生, 夕顏如今傷成這樣, 必定是無法再在壽宴上彈奏了,她向來懂事,光此事就夠自責了, 求陛下莫要再責罰她了?!?
皇帝對皇后這個外甥女向來也是疼愛,現在見她疼的雙唇發顫,卻執意跪在地上不敢起來, 心里也不好受,于是揮了揮手道:“罷了,趕快讓太醫幫你看看,千萬不能留了疤痕,影響了往后的彈奏?!?
馮夕顏哭著謝恩,皇后連忙將她扶起,將包扎的帕子換了一塊,又喚宮女先去拿她宮里的傷膏過來,皇帝這時才想起顧雙華,轉頭道:“你那表演,能不能不要琴音伴奏?!?
顧雙華露出為難神色:她所有設計都是隨音律而動,而且曾在公主府排演過數次才敢獻藝,馬上就要到壽宴,若是再改,只怕不可能像今日這般出彩。
公主抱著胸道:“京城貴女,也不止她一人會奏琴,換個人來彈奏也是一樣?!?
皇后卻轉頭道:“母后點名要聽夕顏奏琴,她向來是寧缺毋濫的性子,哪能隨便找個人將就。而且時間這般短,若是找個琴藝不精的,搞砸了整場壽宴,公主可愿意承擔后果。”
公主可不會被人隨意嚇住,抬起下巴回道:“你怎知換人就不行,天底下莫非只有你這外甥女有資格在壽宴獻藝嗎?”
“夠了?!被实垡娺@兩人要爭起來就頭疼,手一揮道:“先讓夕顏把手治好,再去問問母后的意思。”他頓了頓,瞥了眼顧雙華道:“若是實在無人奏琴,你就獨自演一場吧?!?
皇帝都這樣開了口,公主氣得背過身一跺腳,卻不能再說什么,顧雙華低頭恭敬地應了皇帝,便隨公主告辭離開。
回到公主府,顧雙華雖始終未開口,但神色懨懨,顯得十分低落。畢竟她精心設計了許久,若是少了琴音襯托,便如涑水無聲、春花無色,總像缺了些什么,不夠完美圓滿。
可到了下午,從宮里果然傳出話來,太后不愿讓其他人代替馮夕顏彈琴,而她手指的傷口很深,至少要十天后才能碰琴,她們這場合演,注定是無法達成了。
許是因為有了準備,顧雙華并未流露出太過沮喪的神色,只是說了聲:“知道了”,然后沉默地低頭排演煮茶的步驟。
公主卻很為她不平,雖然這么算起來,自己還是贏得了和皇后的賭局,但她實在不想看到這孩子花費許多時間想出的心思,就此付諸東流。
她親眼見雙華翻遍典籍去找能讓木炭燒出白霧的法子,又尋得能藏在袖中的熏爐,盯著工匠縫制雀翎和宮裙,將一切都準備妥當,再找人為她奏《春江花月夜》的曲子,幾乎日日都排演到深夜,最后卻因為如此理由,無端端折損了光華。
她越想越氣,忍不住又進了趟宮想找皇帝哥哥理論,誰知卻在半途碰上了信王,意外得知了一個讓她十分驚訝的消息,于是公主眼珠一轉,倒是想到個更好的補救法子。
當顧遠蕭回到侯府,聽說公主再度駕臨,連忙趕去花廳覲見,可聽公主悠悠說明來意,他只覺得荒謬至極,道:“公主想讓我在壽宴上奏琴?”
堂堂長寧侯,平日里瞪一眼就能讓人不敢作聲,卻要當眾奏琴彈曲,這不是讓他被同儕取笑嗎?以后他威嚴何在!
他冷著臉很不痛快的模樣,公主卻說的理所當然:“信王告訴我,說你和馮夕顏一樣,都是師承周衍,由你來代替她自然是最好,皇兄必定十分樂意,母后那邊也好交代。”
顧遠蕭瞪起眼,實在不好對公主說重話,只得冷聲道:“謝公主抬愛,可云霆這些年疏于琴技,實在不能在太后大壽的日子獻丑?!?
公主拖長了音“啊”了一聲,然后露出惋惜神色,邊往外走邊道:“那就太可惜了,長寧侯既然如此堅持,就沒法先睹三小姐艷驚四座的表演了,也沒法助她一臂之力,枉費了雙華的一片用心?!?
她故意不緊不慢地邁著步子,果然聽見顧遠蕭在背后喊了一聲:“公主這話是何意?”
公主得意地一挑嘴角,頭歪過去輕聲道:“長寧侯還不知道吧,三小姐獻藝時,陛下可是眼也不眨地盯著她瞧呢??上В驗樯倭饲僖粝嘧啵@表演注定會失色五成,哎,我看那孩子傷心難過也不敢開口,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可能會哭哦?!?
她說完,果然看見顧遠蕭露出掙扎表情,過了一會兒終是開口問道:“她現在在何處?”
公主府里,彩線仕女圖織毯上,炭爐燒起升騰的白霧,顧雙華穿起那件金絲雀翎的長裙,眼角淡淡挑起抹玫紅,因今日有些悶熱,她除了鞋襪赤足跪坐在織毯上,邊煮著沸水,邊往門外看,也不知公主說要請來奏琴的樂師何時會到。
可就在這時,她看見門外回廊投下的影子,高大而俊朗,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模樣,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等那人走到門前才發現原來真是哥哥,滿心的雀躍之下,根本來不及思索,站起就朝哥哥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