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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那塊帕子捏在手心,努力找些話題來沖散這種綺念,開口道:“現在還沒人找到我們,你怕不怕?”
顧雙華自然是有些怕的,可不愿讓哥哥擔心,搖頭笑道:“有哥哥在我就不怕。”
顧遠蕭默默嘆氣,她不怕,自己倒是有點怕。
這時顧雙華突然想到了什么,輕聲問道:“你知道那些人為什么要害我嗎?”
她聽他們的對談,隱隱覺得是因為自己的身世,但不敢隨意猜想,覺得問哥哥可能會有答案。
可她只聽到哥哥沉默一會兒,淡淡回道:“等捉到他們,自然就清楚了。”
顧雙華有些失望地將下巴壓在膝蓋上,又聽哥哥問道:“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世,尋到了親生的父母,還會留在侯府嗎?”
顧雙華被問的一愣,手指繞著一根干草纏了幾圈,才輕聲開口道:“我不知道,可只有侯府才有我的親人。”
雖然嫡母和姐姐并不喜歡她,雖然下人們有些勢力,但這是她呆了十幾年的地方,擁有了十幾年的回憶和羈絆,哪能就輕易割舍掉。
顧遠蕭轉頭盯著她,深吸口氣,終是說出:“若你不是侯府的人,我便不是你的親人,也不是你的哥哥,你懂不懂。”
顧雙華猛地抬頭,她不敢懂,也不敢去想,心慌意亂中脫口道:“哥哥,是不是我之前做過什么讓你誤會的事,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可那并非出自我的本心。”
顧遠蕭黑眸一沉,靠過去咬著牙問:“你覺得我這般對你,是因為那件事的緣故!”
第43章 穿越番外(下)
“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包括你, 和我自己。”
穿越女拎著帕子坐在廊亭里, 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想起那日的情形, 明明是烈日當頭,也驚出一身冷汗來。
那是太過恐怖的體驗,她每一寸毛孔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是真的想要殺了她。
她用手徒勞去掰鉗住自己脖子的大掌,如一尾在水面掙扎的魚,臉都漲的通紅,用盡最后的力氣喊道:“如果你殺了我,她也一樣會死!”
顧遠蕭一怔,隨即終于撤了力氣, 再看那張與妹妹如出一轍的臉,不知為何就覺得無比厭惡。
穿越女捂著脖子大口吸氣,總算找回活著的踏實感, 隨即又用媚眼往他臉上一繞, 笑道:“認命吧哥哥, 我與她就是一體的, 你趕不走我,不如好好考慮下我的提議。”
可顧遠蕭只是冷笑一聲,低頭將衣襟理好, 并不再看她一眼,淡淡吐出一個字:“滾。”
想到這處,她靠著廊柱長嘆一聲, 懶懶將手里的魚食扔進湖水中,看著魚兒們張嘴爭相搶食,如同她輕而易舉撩到的那些男人一般,無趣至極。遠不如那個渾身禁欲氣息的男人令她感覺刺激。
這是種很奇異的感覺,她害怕顧遠蕭,卻又忍不住想要接近他,想看那個對自己所占肉身深情不渝的男人,有一日能臣服在自己裙下,如其他男人一般對她迷戀沉溺,任她予取予求。
她穿行于無數個世界,全靠男人的愛.欲為生,從卻未碰到如顧遠蕭這般,能一眼認出她與原主的差別,無論如何蠱惑都決不動搖之人。
可這世上哪有什么忠貞不渝,無非是些自欺欺人的戲碼,日子久了,遲早會被藏在心底的欲.望侵蝕殆盡。
所以,她必須得到他的心,作為這個世界最驕傲的戰利品,那是以往任務都無法令她獲得的愉悅和滿足。
而就在此時,她處心積慮想要得到的男人,卻坐在最清心寡欲的寺廟里,與釋心大師對弈。
釋心大師作為得道高僧,無論聽到何等怪異的事,面上都是不驚不動,很有些活佛氣質,只淡淡抬眸道:“顧侯爺的意思是,你府上來了一只妖?”
顧遠蕭皺了皺眉,并不知該如何說明整件事,摩挲著白玉棋子道:“或者可以說是奪舍。”
釋心和尚略一沉吟:“那原本那具軀殼里的人,究竟去了哪兒?”
這便是顧遠蕭最為擔心的,他不知道原本的妹妹魂魄究竟去了哪兒,也著急她否安全,翻查許多典籍,甚至請了道士去府里招魂,卻都無濟于事,只得來求釋心大師解惑。
他搖頭嘆了口氣,道:“不知道,也許只有趕走占著她身子那人,才能令她魂魄歸位。”
釋心和尚觀他神色,問道:“那人可是對侯爺十分重要的人?”
顧遠蕭重重點頭,隨即目光堅定道:“若能讓她回來,我愿為寺里捐贈金身,吃長素抄佛經,甚至……以陽壽為交換。”
釋心和尚笑著搖頭:“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只怕求佛祖也是無用。可老衲活了這些年,覺得人也好,妖也好,總有弱點和所懼之事,既然那人對侯爺如此重要,能喚回她的,也只有你而已。
顧遠蕭還是未明白,著急道:“大師可否明示。”
釋心和尚滿臉高深放下一顆棋子:“俗世之人,逃不開一個情字,情字害人,卻也能救人,端看那人是否心誠所致。”
顧遠蕭聽得似懂非懂,可老和尚說完就閉了嘴,瞇眼端起了得道高僧的架子,令他在心中狠狠腹誹了幾句,但礙于來求人的是自己,也就沒將這抱怨說出口。
這一日,他難得回到了侯府,自從發現妹妹身體里的那人后,他便借公事之名住在了兵部,盡量減少與她碰面。
每次見到那人用顧雙華的容貌搔首弄姿,他都覺得厭惡至極,怕自己一時手癢,會做出傷害妹妹身體的事。
可他剛走到侯府門前,就看見一輛錦翠華蓋的馬車,然后有纖纖素手從里掀開車簾,皓白手腕襯著桃紅袖口,如雪地里灼灼妖嬈的紅梅。
顧遠蕭瞇起眼站定,果然看見“顧雙華”翩然走下來,回頭對車里之人福了福,抬頭時,臉頰上染著羞澀的紅暈,神態煞是動人。
他默默捏緊了拳,待她挺著胸從自己身邊走過,才咬牙問道:“你究竟想做什么?剛才那人是誰?”
穿越女唇角掛起得意的笑容,轉身望著他眨眼道:“既然哥哥不愿要我,我自然只能靠自己去覓一位良婿,怎么,哥哥吃醋了嗎?”
顧遠蕭沉下臉,咬牙道:“你敢!”
穿越女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道:“你這個妹妹,空有天資絕色,性格卻是這般的沉悶無趣,半點出格的事也不敢做。而我只需略施手段,那群人就對我癡戀沉迷,愿意為我做任何事。”她笑得一臉張揚,靠在他耳邊道:“唯有我,才是最適合用這身子的人,而哥哥你,才是值得與我匹配之人。”
顧遠蕭瞇起眼,強忍住心頭殺意,突然想起來釋心和尚說的:人也好,妖也好,總有所懼之事。這人對自己的魅力如此自信,她所怕的……究竟是什么呢?
這么一想便神情有些恍然,穿越女見他不似以往那般抗拒,只當他是被方才那人刺激到,眼看著左右無人,便大膽的將胳膊繞在顧遠蕭的脖子上,下巴輕輕從他胸口蹭過,刻意留下那抹似有若無的媚香。
可顧遠蕭將她的胳膊往下一拉,聲音卻難得軟下來,彎腰用極低的語氣道:“晚上到我房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