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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發生過的所有情緒堆積,配合著即將發生的事,讓蘇錦瑟腦仁都是疼的,只能讓李果帶沉墨去公司處理之后的事,自己匆忙趕回家。
剛出電梯就看到家門大開,里面一片狼藉,如果不是提前知曉怕是即刻就要報警。蘇錦瑟深呼吸著控制自己的情緒,看清坐在沙發上的兩人時還是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姐姐。”趙亦然見她回來立馬起身,說話時扯到了臉頰的傷口嘶了一聲,斜了一眼一旁臉色鐵青的賀思年,不耐的說:“是他先動的手。”
蘇錦瑟閉了閉眼,扶起倒在玄關前的椅子說:“你先進去。”
趙亦然看了看兩人,扯了扯嘴角,不情不愿的回了房間。
蘇錦瑟從餐廳柜櫥里取了藥箱,想到昨天自己才剛從醫院領了藥回來,今天這個家里就添了叁個傷員,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flag。她無奈的搖搖頭,取了毛巾包好冰塊,帶著藥箱坐到賀思年身邊,看著他嘴角的淤青和下巴上殘留的血跡,無奈的說:“你臉傷成這樣,接下去的路演怎么辦?”
“他是誰?”賀思年聲音異常低沉,配上他刀刻斧鑿般凌厲的五官,像是一把出鞘的劍,透著攝人的寒光。
“他叫趙亦然,我們一起看過他的選秀節目的,你不記得了嗎?”蘇錦瑟語氣放緩,拿起裹著冰塊的毛巾靠上賀思年的臉,卻被他一把抓住,那雙鷹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蘇錦瑟,手慢慢收緊。
“嘶...”手腕上傳來的疼痛讓蘇錦瑟下意識掙了一下,沒能掙脫,她強忍下眼底涌上的淚水,說:“賀思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消失的叁個月去了那里嗎?”
對方等待著她接下去的話語。
“我去了羅馬,去了倫敦,去了柏林,海德堡,阿姆斯特丹,都是我們從前約好要一起去的地方。”
賀思年覺得莫名,冷笑一聲,“你是在怪我?我的行程你也知道,我們...”
“你根本就不懂。”蘇錦瑟還是沒能控制自己的眼淚,“一直以來我們之間的一切都是你在做決定,你決定了我的畢業作品,你決定了我的工作,你決定了我們每年的計劃,你決定了要結婚。我呢?你理所當然的掌控著我的一切,你有沒有問過我想不想要?”
這般嚴重的指控劈頭蓋臉的砸下來,賀思年只覺得冤枉,“你也可以拒絕我,蘇錦瑟,我從來沒有強迫過你。”話畢才發覺不對,不自然的移開眼神,聲音弱了下去,“除了結婚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逼你。但是你就是這樣報復我的?找一個莫名其妙的男人?”
“你可真夠自大的,賀思年。”蘇錦瑟終于忍不住,她的手很疼,被拉扯到的背也很疼,對方這樣高高在上的態度也讓她覺得厭煩,頭腦一瞬不受控制,所有傷人的話毫無阻礙的跑了出來。“沒有強迫過我?不是只有打壓我才是強迫我,也不是只有像現在這樣拽著我的手才是強迫我。賀思年,你什么時候給過我選擇的權力?”
她的眼淚斷了線一樣往下流,所有的委屈一瞬間全都冒了出來,“你明知道我不想看你生氣,你明知道我有多喜歡你,你就一次一次仗著我喜歡你,逼我按照你設定的方向走。賀思年,你敢說不是嗎?”
賀思年徹底楞住,手慢慢放開。
他們在一起七年,有過爭吵也有過埋怨,但是即便是她剛回來說分手的那一次,蘇錦瑟都沒有哭的這么嚴重過。這間屋子的燈光太溫柔,照的她皓白手腕上紅痕格外明顯,照的她每一滴眼淚都清清楚楚。賀思年所有的話都被堵住,他無力反駁,一直以來他都在仗愛行兇,直到此刻,他唯一的倚仗都還是蘇錦瑟的喜歡。
原本不該是這樣的。
他的新電影馬上上映,明天就要出發開始全國跑路演,至少得一個月才能回來。他偷偷的問過玉姐,問過小蔡,也問過徐州,想學著怎么挽回蘇錦瑟。
他的小姑娘那么乖巧,只是替她擦了擦眼淚她就撲進了自己懷里,讓賀思年根本沒學到怎么追女孩子。
小蔡說女生都會想知道自己男朋友的行蹤,所以他給蘇錦瑟打電話,想要告訴她自己要出去一段時間,可是他打不通,微信也發不了,所以只能來她家。他原計劃是來見她一面,告訴她這次路演要去到南方的一個小鎮,那里有很漂亮的瓷器,想問她要不要給她買一個新的杯子。他記得上次來時他無意間打碎了一個杯子,他想要還一個給她。
可是那些計劃好的對話全都被開門的少年打破。看到對方穿著睡衣,一臉困倦的打開門時賀思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一拳打了上去。再后來這里變得一團亂,他的小姑娘也被他弄哭。
怎么會這樣?
蘇錦瑟在他的沉默中漸漸恢復了理智,這些話原本都沒有必要說的,今天的她異常脆弱,一不小心就全倒了出來,她擦掉臉上的淚水,拎著滴著水的毛巾去到廚房,換了新的冰塊,又回來替賀思年冷敷臉上的傷。對方這次異常的配合,低著頭,在冰塊碰到傷口時也沒有反應,眼睛都不眨的看著自己。蘇錦瑟躲開他的眼神,清了清嗓子說:“還有那里?”
賀思年撩開上衣,露出腰腹上的傷痕,蘇錦瑟沉默著替他處理好身上的傷,把毛巾丟回廚房,站在餐桌前背對著他,說:“我讓徐州來接你,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賀思年這才有別的動作,他站起身走到蘇錦瑟背后環抱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肩上。
他的力道有些重,磕到了肩背上的傷口,有些疼,蘇錦瑟咬了咬舌頭,說:“賀思年,你走吧,我暫時不想看到你。”
賀思年這下是真的慌了,他知道蘇錦瑟的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可是經過剛剛那場痛哭他不敢再強迫她,只能吻了吻她的發頂,留下一句“等我回來。”
‘我不會再等你了,賀思年。’
蘇錦瑟的回答沒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