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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料打錯了一個字,暴露了手打的事實,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尋常人打錯個字又算得了什么,可他是灰弭,幾十萬粉絲天天盯著他的動向。就這么短短四個字,把粉絲的惡趣味熱情徹底點燃。
于是越來越多的轉(zhuǎn)發(fā)就開始效仿他手打“轉(zhuǎn)發(fā)微波”,一度驚動了后臺的技術(shù)小哥,以為網(wǎng)站出了什么古怪的問題。
阮清言皺著眉頭,翻看著眾人對這個錯別字的調(diào)侃,覺得他們挺無聊的。
所以啊,網(wǎng)絡(luò)這東西,跟他一定犯沖。
他還是少發(fā)微博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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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室已經(jīng)很久沒去了,阮清言這回也不是去錄音,而是剛從雜志社出來,就被許致晟半路劫上車,拉去看人錄伴奏的。
許致晟在他叔叔的公司上班,平日里被看得死死的。這幾天他叔叔剛出差,他就溜了出來。
錄音室里已經(jīng)有幾個人了,混音小白和編曲文懷,都是認(rèn)識了很多年的老朋友。
文懷一見了阮清言就上前調(diào)侃:“你可真行啊,連帶著小許一塊,又上熱門話題了。”
“就是啊灰弭?!毙“赘鸷?,“你什么時候也轉(zhuǎn)發(fā)一下我的‘微波’呢?”
眾人隨之大笑。
“有病。”阮清言無視兩人的調(diào)侃,臉色不佳地往里走。
“灰弭?!笨刂剖依镉腥私凶×怂?。
他神色微微凝滯,思忖了片刻,點頭應(yīng)道:“念魚。”
“小許沒和你一塊兒來?”于念的目光朝他身后探了探。
“他在停車?!?
她意味深長地笑道:“哦~我想呢,你們這對cp不一塊出現(xiàn),不科學(xué)?!?
什么亂七八糟的,難怪許致晟不愿意跟他合唱了。現(xiàn)在的姑娘們啊……思維太活絡(luò)。
阮清言無奈地嘆息,沒再接話,隨意往玻璃后頭的錄音棚看了一眼,就怔在了原地。
于念也斂起目光,順勢為他介紹:“這我朋友?!?
他微微頷首,眼底劃過隱約的溢彩。
于念又問:“要聽聽嗎?”
阮清言遲疑了片刻,點頭,接過她手里的耳機。
悠揚典雅的古箏曲,彈奏著一首《亡靈序曲》,魔獸里亡靈族的歌,竟在她纖細(xì)靈巧的手指下染上了優(yōu)雅的古韻。
她把這首經(jīng)典的曲子彈出了煥然一新的版本,時而磅礴時而婉轉(zhuǎn),流水般的琴音如同天籟。
阮清言托著耳機,目光始終注視著里面的人,藏不住的笑意攀上嘴角:“她叫什么?”
“小枝,顧霜枝?!?
“顧霜枝?!彼吐曋貜?fù)了一遍。
于念點頭,繼續(xù)說道:“小枝眼睛看不見,不過人挺樂觀的,彈琴也好?!?
“是啊……”他莫名其妙地輕聲贊同,又兀自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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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終了,顧霜枝側(cè)過頭,輕聲問道:“可以了嗎?”
“ok”
開門進(jìn)來的人不少,最前面的是于念,一進(jìn)來就幫她收拾起古箏。
再然后,就是另一個人慢慢靠了過來,在半米的距離停了下來。
“你好,顧霜枝,我是阮清言?!钡偷偷穆曇魩еm然笑意。
他和其他二次元認(rèn)識的朋友介紹時都說自己是灰弭,從不刻意提起自己的本名,而唯獨對她不同。
顧霜枝可不知道這些,下意識往于念身邊躲了躲,語氣不怎么友好:“怎么又是你?!?
她還記著上次在川流不息的馬路中央,被這個幼稚的攝影師轉(zhuǎn)得找不著北的蠢事呢。
“你們認(rèn)識?”于念詫異地抬頭看著阮清言,對方不予置評。
許致晟也認(rèn)出了顧霜枝,笑著拍了拍阮清言的肩:“你小子對人家做了什么?看把人嚇的!”
“……”他哪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滿臉無辜地瞪大了眼,搖頭表示無奈。
他不清楚自己對顧霜枝到底是什么感覺。同情,敬佩,甚至是內(nèi)疚?
仿佛從那天看到她在街頭摸索著找拐杖的那一刻起,他的腦袋就不受控制地被這畫面占據(jù)了。
送她回去不是怕她找不到路,更多的是擔(dān)心她被壞人盯上。畢竟那些人販子,都是有組織有紀(jì)律的團(tuán)伙,搞不好真有人躲在暗處要伺機報復(fù)。
可那顧霜枝倒好,看她這反應(yīng),大約是把他也當(dāng)壞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