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最純萌楊小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不行?”
他想不到什么正兒八經的理由,干脆放棄了找借口,果斷答道:“我們不告訴念魚。”
“……?”
“手機給我。”
她拗不過他,只好從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機遞給他。
阮清言認真地在這個盲人專用的智能手機里輸入了自己的名字和電話號碼,又跟她確認了一遍:“你知道我名字的吧?”
“知道,我都吃了你的魚了,哪能忘了你啊?”
“這就對了。”他笑意清朗,低頭注視著她眼底的悅然微光。
把手機還給她的時候,還特地囑咐了一句:“我給你設置了一鍵撥號,按數字鍵1,再通話,就能直接打給我。”
“……”她真是從沒遇見過這樣自來熟的人。
**
琴行門口,阮清言松開她的手,離開前目光掠過她手里的袋子,沒什么遲疑,就對她說:“其實我煮的粥比這個好吃。”
顧霜枝蹙眉笑道:“你這人,哪來這么多莫名其妙的自信?”
“我說真的,外面店里的粥,鹽放太多,對身體也不好。”他說這話的時候言語間滿是真誠與內斂,可顧霜枝卻無法抑制地想起他輕快地唱著《單身狗之歌》的聲音。
那聲音里的歡樂極具感染力,讓人一聽就能聯想到話筒那頭氣質清俊的男人,英朗的眉目間染上的暖暖笑意。
向來不走高逼格路線,想接什么歌就接什么歌。古風圈大神,翻唱界逗比,懶癌晚期患者,百慕大居民……這個男人,被貼上了太多標簽。
然而三次元里的灰弭大神,卻又這樣站在她面前,非得拿自己的廚藝跟粥店老伯一較高下。
顧霜枝覺得這人這事都不太真實,就小心翼翼地問了句:“阮清言,你為什么來找我?”
“我剛剛說了,我來找你幫忙的啊。”
“我想聽實話。”
“實話?”阮清言站在琴行門口,側目將街頭熙熙攘攘的人潮收盡眼底,眉眼又微微舒展,“我要說了實話,你可別多想。”
“好。”
“說實話,第一次遇到你的時候不知道你眼睛看不見,我還以為你這人挺傲慢的。后來在街上看到你,原本想裝作沒看到的。沒想到后來發生了搶孩子的事情,我看到你一個人蹲坐在馬路邊四處摸索著找拐杖,才恍然大悟。知道你眼睛看不見的事,我心里很難過。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難過,大概是因為先前誤會了你心里不舒服,或者怨自己太笨太粗心了沒能及時發現你是盲人,又或者是那么多路人寧愿圍在一塊八卦都沒有一個愿意上去幫你。你是個好姑娘,反正看到你這樣,我很難受。”
他一口氣說了很多,沒什么清晰的條理可言,想到什么便宣之于口,倒是教顧霜枝呆呆得怔在了原地。
“我不需要同情。”她的語氣瞬間沾染了微涼的疏離。
“我就知道你要多想。”阮清言舒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很清楚你不需要同情,我自己也沒那么感性,見著一個人就同情心泛濫。我只是常常忍不住去想,如果換作是我自己,又會怎么樣?”
她好奇地側目,“會怎樣?”
“會很壓抑,很絕望,好像看不到未來。”
“那你還覺得,鏡頭比眼睛重要嗎?”
“……”他思忖了片刻,忽而覺得詫異,沒料到會和她在琴行門口吹著冷風,討論這種嚴肅的問題。
**
月底,阮清言回了趟工作室,這兩天工作漸漸忙了起來。助理方濤也回來了,不過看起來他倒是清閑,捧著本時尚雜志,和化妝師小葉聊著前兩天拍的那個明星。
“哎呀~我早看出來他有出軌的傾向啦!”小葉不削地指了指雜志里那個明星的臉,“你看他這桃花眼,這魚尾紋,這薄嘴唇,一看就是花心大蘿卜!”
“喲,你還學會看相了?”方濤雙手抱著腦袋靠在躺椅上,翹著個二郎腿,戲謔地說,“要不你也幫我看看?”
“你呀?算了!沒花頭!”小葉調侃地哼了聲,轉而看向阮清言,“還不如看咱老大呢。”
阮清言無語,瞥了他倆一眼,“你們還挺閑。”
“別害羞嘛老大,讓小葉給你看看啊。”方濤一臉激動地朝他招手。
“嗨,不過想都不用想,咱老大絕對不會出軌。”小葉用眼神指了指剛換好衣服的歐洲一線模特sumarni,“天天看各種各樣的美女,早都膩了吧?”
“你倆挺閑啊,都管到我頭上了。”阮清言微笑著拿起相機,對他們的話不予置評。
sumarni有西方人精致立體的五官和神秘幽藍的瞳孔,特別是配上那深邃的眼窩,怎么拍都上相。
變換著各種時而甜美時而高冷的動作和表情,一上午就結束了拍攝。
她走到哪兒都引人矚目,特別是,大家都沒見過模特走出攝影棚,第一件事就是沖過去找攝影師合照的。
“yan,和你合作很愉快。”
“謝謝,我也是。”阮清言微笑著頷首回應。
sumarni變得像個見了偶像的小孩子,甜美的笑容里滿是崇拜,“事實上我關注你的作品好多年了,去年還特地飛去了鹿特丹看你的攝影展。”
“是嗎?很高興你能喜歡。”這些禮貌用語阮清言能信手拈來,溫婉的微笑也是無懈可擊。
他這人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