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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次沒帶你了?”于念故作嫌棄地戳開她的手,“還是一樣,矜持點,別給我丟人啊。”
“一定一定!”小美舉起手掌發誓,“我一定會忍住把灰弭撲倒的沖動的!”
“……”
幾個人熱烈的討論,倒是讓顧霜枝斂起了笑容。時隔一晚而已,她可沒想好怎么面對阮清言。
昨天的對話又反復在她腦海里響起,她還是覺得不真實。
他是大神級歌手灰弭,是知名攝影師yan,他的世界那樣豐盈綺麗,為什么會想要接近她這個單調的、被黑暗包裹的人?
他不是那種一時興起而拿感情當玩笑的人,這一點她很確信。而正是因為確信,才更惆悵。
她顧霜枝,雙目失明好多年,勉強能自己生活而已,她能給他什么呢?
感情是雙方面的,她不該自私地只知索取而無力去付出。
顧霜枝想了很多,合適不合適,可以不可以的。兜兜轉轉好幾輪,就是不愿觸碰那個問題。
她喜歡阮清言嗎?
那么簡單的答案,幾近呼之欲出,卻被她硬生生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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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紅柿?”
“要。”
“牛油果?”
“不要。”
“胡蘿卜?”
“要。”
“生菜?”
“不要。”
“蘑菇?”
“要。”
“培根?”
“不要。”
“……”
文懷喘了兩口氣,把超市手推車停了下來,對那個推著車的游魂抱怨道:“灰鴿大神,你想買什么自己挑不行么?”
“不行啊。”
“怎么就不行了?”文懷抱著兩卷大白菜,指了指周圍的人,“你看看周圍哪里有兩個大男人結伴買菜的?”
“我不看,我看不到。”阮清言無奈地搖了搖頭。
文懷崩潰,大步上前揭開他臉上的眼罩,難以置信地質問道:“你特么把眼罩摘了不就能看見了么?”
“我不摘。”他蹙眉,重新把眼罩戴上了。
“……”
知道他這人古怪,卻不知道這么古怪。文懷上下打量著他,順帶接受圍觀群眾的矚目。
阮清言眼罩上的圖案還是兵長的眼睛,一副不耐煩的眼神,大老遠就有人望過來。不過他自己倒是瀟灑,眼罩一遮,外面的世界和他徹底絕緣,別人的目光再怎么充滿離奇和探索,此時此刻感到別扭的也該是陪他買菜的文懷了。
文懷這下算是明白了,為什么許致晟那家伙一開門就心急火燎地讓他帶灰弭買菜,還非說自己有“很急很關鍵”的事情。
結果呢,逗狗玩也能算很急很關鍵?
他知道自己中套了,可如今已于事無補,這顆燙手的山芋又催著他挑選新鮮水果去了。
“你到底玩什么呢,就不能告訴我么?我以為你們叫我來是吃什么大餐的,還沒下班就屁顛屁顛溜出公司了,結果被你拉來買菜。買菜也就算了,你還蒙著眼買菜算什么鬼……”文懷邊走邊看水果,一路絮絮叨叨著。
直到身邊響起“砰”的一聲,緊接著,糖果“嘩啦啦”散落了一地。
“噢喲我的大少爺啊!”文懷哀嚎道,“也就半分鐘沒看著你,怎么把人架子給撞倒了?”
附近的服務員被吸引過來,看了看地上散了一地的糖果,又不好抱怨什么,只好蹲下身去撿。
阮清言放開手推車,也跟著蹲在地上,雙手在地上摸索著抓起一把糖果,又扶著架子起身,去找放置糖果的那一格。
他的動作緩慢而僵硬,讓邊上的服務員真以為他是盲人,同情之中順帶鄙視地瞪了一眼文懷,小聲念叨:“什么人啊,都不照顧盲人。”
文懷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冤枉了,這下子他倒成了“沒看好盲人導致架子被撞翻,事后又不主動收拾”的新時代冷漠青年了。
他恨恨地瞪了罪魁禍首一眼,咬牙切齒道:“我真是……作死。”
強忍住想掐死阮清言的沖動,文懷還是把他載回去了。停了車,電梯上樓的時候,還不忘冷聲哼道:“我看你蒙著眼睛,一會兒怎么做菜。”
鐵門開著,地上多了幾雙女式的鞋子。
“唉?念念她們這么快到了啊……”文懷輕聲說道,順勢往里看去,小白在忙著端茶倒水,幾個姑娘和一枚小鮮肉正圍著條穿著圣誕風紅衣服的哈士奇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