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最純萌楊小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了?”阮清言拉住灰弭,朝著她目光的方向看去。
她搖了搖頭:“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有人跟著我們。”
“別鬧。”他以為她又在惡作劇,說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嚇他,“后面根本沒人。”
“我沒嚇你……”顧霜枝拽了拽他的衣角,“沒人的話就算了。”
她回想起那個鬼祟的腳步聲,竟覺得不寒而栗。
**
送顧霜枝回家的路上,阮清言忽然提議:“其實我最近蒙眼走路有長進了,要不要再試試?”
“你練這個做什么?”顧霜枝又想起他平時在家聽的音樂劇,眉眼間染上了詫異的神色。
阮清言理直氣壯地沉聲答道:“你不是說,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嗎?”
她微微一怔,側過臉,聽到他繼續說:“我也看不到的話,我們就在同一個世界了。可惜不能真瞎,還得靠眼睛賺錢養你。”
顧霜枝頭一回聽人說自己“可惜不能瞎”的,心想他的腦回路可能異于常人,一時之間哭笑不得:“你傻不傻?瞎眼又不是好玩。”
他輕笑一聲,把她手里的盲杖拿過來,又從包里找出眼罩給自己蒙上,“你放心,我現在走得可溜了。來,把手給我,我帶你走一段。”
可他畢竟還沒適應黑暗,伸手的時候沒算好距離,莫名地碰上她身上軟綿綿的某處……
“啪”的一聲清脆的聲響,隨之而來的是手背上刺刺的痛感。
他被她準確且實在地打了一下。
顧霜枝沒好氣地憋紅了臉:“喂,你手往哪放啊!”
“……”阮清言這才意識到自己碰了什么不該碰的,摘掉眼罩就開始跟她連連道歉,“我剛才戴眼罩了沒看見,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要想故意摸的話,哪用得著這么長的鋪墊……”
他的話總是越描越黑,要不是手里盲杖被他拿了去,顧霜枝非得敲他腦袋不可。
阮清言覺得自己也不能白占人便宜,直接牽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大方地說:“那我給你摸一下腹肌好了。”
隔著厚厚的毛衣和外套,她哪能摸出什么名堂來,況且這馬路上雖冷清,可畢竟還是有幾個行人的。顧霜枝可不敢想象,當眾摸來摸去會被當成什么樣的人。
覆在他肚子上的手突然被抽回,又捶了捶他,好整以暇地呵止:“你正經點!”
阮清言也不跟她開玩笑了,心里被剛才那無意間的觸碰攪和得七上八下。
他低眸看著顧霜枝,想著她在黑暗的摸索中曾多少次跌倒和受傷,又發生過多少次動魄驚心的狀況。無邊際的大千世界里充滿美妙與紛繁,可她卻只有她自己。那么小的個子,好像站在風里隨時能被吹走。
心疼地摸摸她的腦袋,阮清言禁不住發問:“小枝,你剛剛看不見的那段日子,是怎么過來的?”
她沒料到他會這樣問,低下頭眸光閃爍,沒揭曉答案,只言辭含糊地應道:“誰還沒點精神支柱。”
他曾想了很多安慰她的話,可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唯一能想到的,卻只有最簡單的一句。
“別怕,以后有我了。”
**
幾天后,阮清言再次被急召回家。才進門口就看到阮艾莉沖自己使了個眼色,二老那邊似乎有什么動靜。這眼神太過曖昧,以至于他根本無法揣測家里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父親阮天霖在沙發上看報紙,見他回來后板起了臉,讓他坐下。
阮清言有些莫名:“爸,怎么了?”
阮天霖用手指扣了扣茶幾,他順勢一垂眸,就看到茶幾上的幾張照片。
照片里的顧霜枝一只手被他牢牢牽著,一只手習慣性地拄著盲杖,笑容溫暖而甜美。
阮清言不知道這照片是誰拍的,拿在手上,蹙著眉挑剔了半天。總結下來,這位狗仔把他家霜枝拍丑了。挺不高興地又重新放回茶幾,問道:“爸,這照片怎么來的?”
“哼,你還好意思說!”阮天霖嚴肅地盯著他,“你小子到底還瞞了我多少事?”
阮清言側目,看向一旁束手無策的阮艾莉,還有剛泡了咖啡端過來遞給他的母親。
阮媽媽擔憂地問:“小言,這個女孩子真是你女朋友?”
他毫不避諱:“是。”
阮媽媽又問:“那……她是個盲人?”
“對。”
阮天霖冷哼一聲:“所以你就瞞著不告訴我們?”
“我們是剛在一起的,我認為現在還不是時候。”阮清言無奈地解釋,“況且,這么早就告訴你們實情,你們肯定會說我是一時興起。”
“你這孩子……”阮媽媽搖了搖頭,輕嘆一聲,又問,“那她的眼睛,還有可能復明嗎?”
“我不確定,媽。”阮清言遺憾地打斷她,“我現在只希望她開心,眼睛能不能復明,不會影響我們的關系。”
三堂會審的人一個都沒發言,阮清言只好繼續補充:“她是我選擇的人,我會負責照顧她。如果你們暫時還接受不了的話也沒關系,來日方長,我會等你們想通的。”
他的話太過自信,料定了自己是不會變的那一方。阮家人對他的這番話倒是不怎么詫異,畢竟阮清言從小就是這么個死腦筋的孩子。
**
“你以為我們在為這事生氣?”阮天霖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我和你媽是那樣不開明的人嗎?”
阮清言微怔,抬眸看了看父親:“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