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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言倒是不推脫,“想聽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是你唱的。”
他像是得到了極大的鼓勵,脫口而出就是首舒緩的英文歌,電影《p.s.iloveyou》的插曲。
ijustwanttoseeyouwhenyou'reallalong
ijustwanttocatchyouifican
ijustwanttobetherewhenthemorninglightexplodes
onyourfaceitradiates
icannotescape
iloveyoutilltheend
……
i'mlostforwordsdon'ttellme
causeallicansay'iloveyoutilltheend'
iloveyoutilltheend
……
溫柔的聲線在安靜的房間里繾綣地蔓延開來,他唱歌的時候,嘴角始終噙著笑,因此歌聲也格外溫暖。
整首歌以一句重復的“iloveyoutilltheend”收尾,他逐漸放慢速度,在唱完最后一句的時候,捏起她的下巴,輕輕含住了她的嘴唇。
最后那一句反復在她腦海里循環。
別告訴我言辭蒼白,我想說的只有一句:我愛你至死不渝。
**
寬厚的大手覆在了她纖瘦的腰間,細致的深吻奪走了她全部的呼吸。
因為缺氧,她的臉變得很紅。
在即將投降的時候,他剛好松開了她的唇瓣,側過臉,溫熱的雙唇貼在她耳邊輕聲說:“iloveyoutilltheend”
這句話忽遠忽近,恍若散在空氣中一遍遍地復述著、重疊著。
漫長時光里經歷的種種,瞬間在她眼前回放。那些看見的和看不見的摻雜在一起,像走馬燈,轉著轉著,就把人轉回了記憶最模糊的時候。
她快速眨了眨眼,睫毛根部驀地濕潤了。
阮清言緊張地托住她的臉頰,專注地觀察她漸漸發紅的眼睛,問她怎么了。
“這首歌很好聽,可是,不吉利。”她的鼻子酸酸的,可能是聯想到了自己的事,糅合在電影情節里,要哭不哭地一通傾訴,“男主角,從一開始就生病死了……”
阮清言這才松了口氣,為自家姑娘多愁善感的屬性而擔憂。她那么努力才掙脫了黑暗,害怕失去,特別是得而復失,于她而言可能寧愿不要曾經得到過。
于是翻了個身,小心把她放到身下摟著。
“不要為我擔心,世界上唯一能傷害我的,只有這個。”說著,他俯身下去,仿佛要用盡全部的耐心,動作溫柔地親吻起她眼睛的輪廓。還有眼角那一兩顆不算飽滿的淚水,咸的,苦的,都被他盡數吻去。他虔誠地,像是在為她一一驅逐前五年所有的苦楚。
顧霜枝睜開眼,正對上阮清言帶著微笑的寵溺目光,他沉聲說:“等我回來以后,結婚吧?”
她的心跳得很快,大腦也沒反應過來,可就是條件反射地點了點頭。片刻后才明白自己答應了什么,又不確定地搖頭。
“不愿意嫁給我嗎?”阮清言摸了摸她的臉頰,“還是,要再等一等?”
顧霜枝支支吾吾著,說出了心結:“你上次也說,讓我等你,后來就沒回來……”
“所以你覺得這句話就和電視劇里一樣,一說出口就會掛掉?”他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個神色緊繃的小姑娘,覺得她杞人憂天的模樣很好笑。可轉念一想,她這樣緊張兮兮,到底是為了自己。心頭變得很輕很軟,有個一閃而過的念頭,他不是很確定。可一經捕捉,就再沒猶豫脫口而出:“我們明天領證。”
“啊?”她從下往上,驚愕地看著他眼底閑適的笑意,“可你不是明天一早的飛機嗎?”
“改簽到下午就行。”他已經開始臨時改動起行程,“我們明天早點起來,先去你家拿戶口本,好不好?”
顧霜枝懵了:“那你的戶口本呢?”
“……我媽說我可能隨時需要,就放我這了。”
知子莫若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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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顧霜枝在疲憊中醒來,伸懶腰的時候渾身酸軟,腦袋空白了十秒鐘,才想起了昨晚后來發生的事。
也怪她自己不好,非纏著阮清言要看手術的刀口,說既然決定了要領證,那她就有權利看他的身體。
誰知這句話偏就點燃了他眼底的火光,他笑得人畜無害,話語卻曖昧不清:“so……viceversa?”
顧霜枝英文很差,沒明白這話的意思,剛回過神就看到他自覺地解開了睡衣扣子。
長長的傷疤最先落在她的瞳孔里,原本光滑平整的皮膚,平白多了這么條觸目驚心的口子,光是看著就讓人體會到了那種切膚之痛。
她的手指輕輕沿著疤痕撫過,感受著那里的凹凸不平,小聲問他:“還疼嗎?”
“不疼,就是被你撓得有點癢。”阮清言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放到唇邊輕吻了一下,“那么……輪到我了?”
她還反應過來,睡裙的肩帶就悄然滑落。他耐心的親吻又漸次往下,轉向令她陌生的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