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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選秀一事傳遍了京城千萬家,而東廠廠督秦肆在云意殿殺了一名秀女的事情,也隨之發酵。人云亦云、叁人成虎,經過了人們的添油加醋,這件事情竟傳的更加惡劣了,百姓們對這作惡的東廠廠督也是更加地厭惡和忌憚。
秦肆不甚在意,領了一眾選上的秀女到皇宮去,皇帝紛紛賜了秀女名號,還有幾個貌美、出身地位高的女子被封了妃嬪。
冊封儀式剛剛完畢,秦肆就端著一副架子請皇帝去御書房敘事,皇帝面色猶豫、彳亍不定。身邊伺候的宮娥內監紛紛驚恐地低垂著頭,遍體生寒。眾人皆知皇帝在東廠廠督面前只是一個無實權的軀殼,縱有黃袍加身又如何,還不是任由東廠廠督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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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房上覆以硫璃瓦頂,正脊用龍紋花脊,兩端飾龍吻,中間飾龍首、獅子馬大寶瓶脊剎,皆為制作精美的高浮雕彩色硫璃制品;重脊、戧脊也各用花脊與禽獸等,莊嚴肅穆。
而御書房外,一道明黃與一道玄色身影走過,東廠廠公秦肆雖身份居了下位,氣定神閑的穩當氣勢卻半分不輸皇帝。
倒是皇帝微沉著臉,一副陰晴不定的模樣。
待二人進了御書房,太監將房門關閉,偌大的屋內只剩他們二人時,那沉悶的氣氛才逐漸消散了些。
皇帝本還有些沉的面色隨即便緩了下來,長長地吐了口氣,似是一身厚重枷鎖都在頃刻間脫了般暢快。
他看著背對著的秦肆,嘆了一聲,“整日扮作一副昏君模樣,你可知道朕有多累?”
秦肆未答話,眸子微微轉動,看著周遭的事物,目光忽的落在一副棋盤之上,他開口淡淡說道:“下棋嗎?”
語氣竟十分地熟稔,好似二人已相識多年。
皇帝嘴角微微揚著笑意,他們倒是很久都沒有一起下過棋了。
屋外的陽光像是被潑出來似的,最集中的地方是一團白熱狀態的光華,照進薄薄的窗紙里,也能看到一些微弱的光柱,映照著對著棋盤而坐的二人,朦朧地浮起一簇簇的光影。
平日水火不容的二人,此時相處的氣氛卻很是和諧。
不過一會兒,棋盤上就落了好些黑白棋子。河界叁分闊,智謀萬丈深,象棋似布陣,點子如點兵。明明已經是一盤死棋,卻又好似暗藏無數玄機。
人生何嘗又不像這盤棋子,只有運籌帷幄得當,才能奪得最后的勝利。
皇帝一個不慎,便被秦肆吃了一顆棋子。白色棋子被他拿起,轉而放入一枚黑棋。皇帝接連被吃了好幾顆,他微微愁目,心思便從下棋中移了出來,目光落在秦肆的身上。
溫暖的光芒里面,微細的灰塵在上下飛揚。和煦的陽光照臨到秦肆的頭上,閃耀著他束緊在描金帽底下的墨發。而秦肆面容淡定沉穩,似乎永遠都那么波瀾不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