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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無話可說了。」李琴璇的喉間已被某種物質侵蝕殆盡了。她毋庸置疑地愛上了,有著血緣關係的弟弟,正因如此,她的愛慕、依戀、執著,以及思慕都已經無法用言語來闡述了,畢竟最深沉的愛戀是不需用話語傳達。
“即便我罪孽深重,卻還是對你的央求微微地頷首了。”李琴璇露出了一抹優雅的淺笑。
p.s.李文沁,你仍再仰頭細數著那不停跳變的數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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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去醫院?」李文沁緊跟在李琴璇身后。最近,李琴璇都在他前去書店的時候,就先行離開了,而每當他向老闆詢問她的去處時,得到的都是一個不清楚的回應。
“難不成,你還再跟那男人有所接觸?”他們兩人之間,應該已經沒有什么隔閡了,但是為什么李文沁心中,還是殘留著一種未知數,甚至還開始產生懷疑,他覺得李琴璇隱瞞著什么不可訴說的秘密。
「愛我,是一句哄騙我的謊言嗎?」李文沁低落地攥緊了雙手,一面糾結著自己的情感是如此廉價,一面又堅信著李琴璇有著什么無法說出口的難處。當他踏入了醫院后,那種如同藥劑和漂白水混合在一塊的味道,向他的嗅覺席捲而來,這才讓他憶起了兒時為數不多的記憶。
他一時間想起了封存已久的記憶,明知如此重要,卻因為太過沉重,所以選擇遺忘,畢竟有些是痛到想要忘卻一切。
李文沁彷彿可以看見自己兒時的模樣,穿梭在醫院的大庭中,他的兩隻小手分別緊勾著父親與姊姊的手掌心;歡樂的時光總是讓人有種感慨,因為已經失去的東西,再回頭一望時,會不自覺地產生詫異,畢竟早就忘了自己以往也擁有過這些。
父親、姊姊,以及他自身,這就是他的家庭,一個完美的三角形,不多也不少的維持著不傾斜的平衡,直到她的侵入與打亂,平凡的日常就這么樣的瓦解了。
「跟丟了??」一時間的發愣讓李文沁察覺了,李琴璇早已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范圍,他頓時覺得自己好像迷失在此空間中了。
「李文沁,你怎么在醫院?」曾怡馨從轉角處走了出來,剛好與李文沁對上了眼,她的語調有些驚喜,但也同時帶著淡淡的憂心。
「我來探望熟人,但是好像把病房號碼忘記了。」曾怡馨的出現,讓李文沁又恢復了平時的模樣。他傻憨地笑了幾聲后,想要隨意地擺平曾怡馨的問話,畢竟現在第一要緊的事,是李琴璇,其他的人事物完全無法印入他的眼簾。
「太好了,我以為你受傷了,原來是來探視親屬。」曾怡馨松了口氣的露出了燦笑。平常不太愛顯現出正面表情的曾怡馨,突然間勾起了嘴角,讓李文沁意外地睜大了雙眼,不過也只是一瞬間,因為訝異的情緒只佔了短短的幾秒鐘。
「是說,你怎么會出現在這?」不再繼續著自己的話題,李文沁巧妙地將主題轉到曾怡馨那去,畢竟他不太喜歡被外人打探太多私事。他左右環視了周圍一圈,想著該去詢問柜臺人員,還是說就這么回家等待。
「陳維新沒告訴你嗎?」曾怡馨疑惑地問道。
「他怎么了?該不會是上次在體育的后遺癥吧?」突然間聽聞到,自己好哥們類似在醫院的問句,李文沁的雙肩緊繃了一會兒,眉頭也下意識地緊皺了。他完全不曉得這件事,也不清楚原來陳維新這么嚴重,但是他這幾天查看手機的訊息,根本沒有任何有關的通知。
曾怡馨拉了拉斜肩帶,喬裝鎮定的說道:「要我帶你去他的病房嗎?」
雖然很對不起陳維新的心意,但是曾怡馨果然還是無法掩飾,自己喜歡李文沁的心情。光只是與他對視,和他說上一小段話,她的胸口就會劇烈的上下跳動,絲毫不怠惰的告訴自己一個事實,那就是她有多么喜歡李文沁。
“就讓我任性一回吧??”曾怡馨沒有說出陳維新的病情,明明只要張開口,就能消除李文沁心中的憂慮,畢竟陳維新只是一般的中暑加些微貧血,根本沒有什么大礙,但是她吞下了真相,因為想要和他在多點獨處的時間。
反之,另一個在一旁擔憂著陳維新,同時也在憂慮著李琴璇的李文沁,根本無暇去關注身旁面紅耳赤的曾怡馨了。平時他也沒有去多注意她,直白的說就是他對李琴璇以外的異性無感,再加上她是陳維新喜歡的女孩,光是有這兩個理由,就足夠讓他與她保持正當距離了。
兩人搭上了電梯,但似乎沒有什么話題可聊,又或者是說李文沁只是不愿開口說話,畢竟多說無益,那還不如合上嘴,不浪費嘴中的唾液。
「李文沁,你還好吧?」曾怡馨試圖關心李文沁,她想要靠近他,想要了解他的心思,不過她似乎尚未發覺自己是位局外者。
「沒事。」是一種虛偽的笑容,當人們對他人產生無趣和煩悶時,就會顯示出這種似笑非笑的神情,不過一般人很難察覺。當電梯門一敞開后,李文沁立馬走出了密閉式的空間,不愿再與她有所接觸了,因為他現在完全沒有間暇之馀去扮演偽善者。
「他的房間是幾號?」李文沁一走出電梯門后,連頭也不回地直接開始行走,避免與曾怡馨有太多的接觸。和平時在學校的他不一樣,不是笑臉迎人的模樣,而是在自周圍設下了厚實的巖壁,彷彿直接性地張開雙唇,訴說著給我私人空間似的。
“他心情不好??,不是往常的模樣。”曾怡馨咬了唇瓣心想著。妄想自己能與李文沁拉近距離,可以獲得某種特別待遇,不奢求與他成為戀人,只是想要友人一般的位置,僅僅只是這樣就夠了,但是似乎進展得不如預期。
不妄想,不期望,僅僅只是想要,讓他看待自己再稍微加重一些。當李文沁關心陳維新的視線,還有隨之急迫的腔調,都讓她渴望自己有一天,也能令他如此著急。即便只是短暫的一秒鐘,也能滿足她這酸澀、癡情的單戀,克制住自己逐漸邁向失戀的憂愁。
「五零二號,就在前面的轉角處。」
李文沁沒有任何回應,直接奔向了病房。
「大聲說出口,能行嗎??,既然難以掩藏,還不如一吐為快嗎?」知道他的視線里,根本沒有屬于她的位置,畢竟她只是他的同班同學,同時也是一位不敢向他表達自己心意的單戀者。如此懦弱的她,怎么可能有資格去奢求一個特別的定義,光是與他談話就該心滿意足了。
「喜??歡到完全無法移開視線。」永遠只有望著背影的權利。不管是在午后,輕盈奔向地平線的李文沁,還是此時焦急到,隱藏不住心中煩躁的步伐,兩者都讓曾怡馨捨棄不了,也無法輕易地斷去此情愫。
把身后的曾怡馨留置在走廊,李文沁不敲門地直接拉開了病房門,透過視覺導入神經后,傳進大腦的影像是陳維新傻愣的憨笑。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人在醫院!」李文沁捲起了左右手的衣袖,氣勢強大的邁向陳維新臥躺的病床,嚴肅的顏面直逼著陳維新的警覺。這是他重要的友人,也許這輩子能如此了解他的人,就是陳維新了,如果他發生了什么事,他該如何是好。而現在,他卻進了醫院,甚至將他蒙在谷底,什么也沒有告知。
「啊??我只是中暑跟些微貧血,沒有什么大礙??」陳維新兩眼飄移地尋找回避點,避免與李文沁的視線對上,畢竟眼前這位生起氣來,可不是一般的等級。陳維新拼命地展現出自己的反應能力,上下左右地揮動著手臂,就和平時一樣,絲毫沒有怠慢,似乎想藉此平息李文沁的怒火。
「本想說再多練習一會兒,誰知道就好死不死的中暑了!」陳維新搔了搔后腦勺。
「沒事就好??,但是下一次記得通知我啊!我可擔心死了!」李文沁舉起了右手,一拳輕撞了陳維新的胸膛,心中的憂心至少減去了一半。原本緊皺的眉頭漸漸地放松了,緊繃的雙肩也微微地下垂了,這都是因為他的知心好友平安無事的緣故。
「曾怡馨,你怎么站在門外啊?」陳維新注意到了那熟悉的身影,巧妙地隱匿在門縫后。
「是說,你們兩終于有進展了嗎?」李文沁恢復了平時的笑容,用手肘推了推陳維新的手臂,小聲地在他的耳邊問道。畢竟,都已經到了會來探視的地步,肯定是有什么好事發生了。
「你說什么啦!」陳維新彷彿是單純的細胞生物,一聽見了李文沁的悄悄話后,臉頰上瞬間刷紅了。他和曾怡馨之間是有發生一些事,但是完全不像好的發展,反倒有些偏離了軌道,處在一種道路維修中的窘境。
「那,我去投幣一下,突然想要喝綠茶!」看氣氛可是一種常識,李文沁二話不說地把曾怡馨拉進了病房內,而后拋出了這句話后,就留給兩人一個獨處的空間了。
「啊??今天是第二次了啊??哈哈」雖然說很開心能和曾怡馨有獨處的空間,但是陳維新完全不知道要說什么,更何況曾怡馨剛剛不是說要回家,怎么突然間又來到他的病房里了?
「和他在大庭巧遇,所以又回來了。」看見陳維新一臉疑惑的樣子,曾怡馨就直接解釋了。
「原來如此」陳維新尚未說完話,就被曾怡馨打斷了。
「陳維新,我果然??還是很喜歡他,不能放手。」這不是做錯事,也不是尋求救贖,更不是被審問,只是想在愧疚感吞食自己的思緒前,將真話說出口,好留下一絲良心。她很自私,明知眼前的他,和自己單戀的他有著深厚的羈絆,但是卻任性地妄想著??自己可以藉由他,打入進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