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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夜十二點整。
我們小隊一行十人搭著隱形噴射機,在干擾電波的幫助下,趁著夜色穿越帝國軍的海岸防線抵達卡卡湖畔。我和獨狼先利用單人飛行器著陸,然后潛行穿越樹林,由東側潛入敵軍基地。其馀隊友則分成三組以相同方式空降至西側山丘,負責掩護我們撤退。
在經歷時速超過三千公里的超高速飛行,以及由一千公尺的高空急速墜下之后,我的腦袋已是一片空白,雙腿更是不由自主地發軟,以致于當下根本無法行動。我稍做休息,等大腦和身體都恢復了正常,檢查了一下裝備便準備上路。
「喂!怎么急干嘛?再休息一下又不會死。」那個死臺客邊說著邊把全身裝備卸在一旁,大喇喇地平躺在地上。
我懶得理他繼續前進。反正有他沒他根本沒差,我倒希望他永遠躺在那里不要起來,我一個人行動反而乾凈俐落。
過沒多久,他氣喘吁吁地從后趕上,嘴里罵著:「叫你休息一下,你他媽是聽不懂喔!」
「小聲點行不行?在這種茂密的林中,很容易引起回音,尤其現在是深夜。如果要表達什么,最好是用手勢。」我用低到不能再低的聲音提醒。
「怕什么?來多少殺多少!」他根本不把我的話當一回事,還拿起槍作掃射狀,一副自以為很帥的樣子。
我看他除了手上拿著的mgs衝鋒槍,其馀裝備都還留在原地,真是氣得恨不得一槍把他打死!我強忍住怒氣說道:
「我跟你講,你要嘛帶齊裝備跟我走,要不就待在這里。你這樣屌兒啷當的,只會拖累我,甚至拖累大家。」
「媽的,你以為你是誰呀?老子憑什么要聽你的!」他揚了揚手中的衝鋒槍:「信不信我一槍打死你?」
「如果你想把敵軍都引來的話,儘管開槍吧。」我的語氣十分冷靜:「信不信由你,只憑你一個人,能不能走出這片森林都是問題。」
其實我早已瞄到他槍上的保險摯沒開,而我卻暗暗抽出了藏在后腰處的烏瑪刀,只要他敢稍有動作,我可絕對不會留情!
經過昨天的打斗,再加上露兒對我說的話,現在的我已經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惡狠狠地盯著我,我也毫不畏縮地回瞪他,從眼神里看得出他正在退縮。
「哼!這次暫時饒過你。」他把槍收了起來。「等回去以后,有你好看的」
「只要不是現在,」我雙手一攤:「我隨時奉陪。」說完我掉頭就走。
他匆匆地跑回去拿裝備,又匆匆跑回來,嘴巴還是不停:「媽的,趕去投胎喔!不會等一等。」
我不想再忍耐了。
我回身一個掃腿,讓他跌了個狗吃屎,然后搶在他開口前,一膝重重抵住他背脊,右手用力把他的頭按在地上,同時左手拔出烏瑪刀架住他脖子。此時我對于自己的力量和敏捷性十分滿意,露兒說的一點也沒錯,要擺平他根本是輕而易舉,只要「我想」的話。
他的頭深陷土中,以致于嘴巴只能發出「嗚嚕嗚嚕」的聲音。我左手稍微加力,烏瑪刀鋒利的刀刃立即在頸上開了一道傷口,鮮血流出的同時,原本拼命掙扎的他立即嚇得不敢有任何動作。
「我再說一次,而且是最后一次。」
我在他耳邊低聲說著,聲音冷酷到連我自己聽了都覺得不寒而凜。
「過了前面轉角,一直到樹林盡頭,會有一個中隊,總共三十名的敵軍輕裝步兵和空中騎兵不停地來回巡邏。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躲過他們,安全地到達飛彈基地,完成任務,然后回到我們可愛的移動小島,他媽的好好的睡他一覺!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只想盡快結束這一切,盡快離開這個鬼世界。我們身在這里,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唯一能做的,只有照著教官的命令,完成所有的任務,如此而已。我們根本沒有選擇,你明白嗎?從現在開始,你給我閉上嘴,照著你曾經在游戲里做過的,好好地、認真地跟我一起完成這項任務。記著,我絕對不會讓你拖累我,破壞我回去的任何機會!所以,你再給我嘰嘰歪歪的,我會毫不猶豫地宰了你,聽清楚了嗎?」
我機關槍似地講完了這一大串話,隨即松開了手,從他臉上的畏懼,我知道自己已經將他收服。他的手腳甚至還在微微地顫抖著!
我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有這種狠勁,不過,顯然很有效。
有的時候我實在搞不清楚人性。就好比獨狼來說吧,前一分鐘還在大搖大擺的,而現在,站在那兒屁都不敢放一個,而前后的差異,不過就是我用暴力將他制服,如此而已。
難道這就是人性?
「現在,給我穿好裝備,我們要上路了。」我幾乎是用命令的語氣說著。
他依言照做,動作迅速而確實,我從來沒看過他那么認真過。
現在我們終于可以真正地面對這項任務了。
在我對游戲情節的超強記憶下,我們安全到達了飛彈基地的東側,隨即隱身在樹林中,仔細觀察著敵軍基地。透過防護鏡上的高倍數全天候望遠功能,雖然四周一片漆黑,我還是清楚地看見我們的主要目標:位于基地中央,用來發射及存放帝國軍長程飛彈的橢圓蛋型掩體。
「喂,看完了沒,可以呼叫他們了吧?」
獨狼在一旁催促著,而且已經是第三遍了,我真不明白他在急什么。
「等一等啦,你很囉唆耶。」
我再確認一遍目標位置,這才向他比了個「ok」的手勢。他打開通訊器聯絡另外兩組隊友,我則拿起mx卡賓槍并檢查了一下彈藥。
其實在游戲中我大部分拿的都是戰天使專用的mg突擊步槍,不過現在我卻選擇用這款,除了因為它較輕、較短,更便于攜帶之外,最重要的一點是,這把槍看來依稀有一點美軍m十六自動步槍的影子,而我想藉此保留一些屬于我原來世界的記憶。
聯絡完畢,其他各組隊友都已經順利空降到西側的山丘,并各就射擊位置,現在就只等我們了。
其實獨狼的戰斗技能算是不錯的,就像剛才,我們兩個身上攜帶將近二十公斤的裝備,以潛行的方式穿越整個森林,途中還要隨時躲避巡邏的敵軍,如果沒有超人般的體力是不行的,可是他還是辦到了。如果是胖子山貓,我看連一半的路都走不到吧。
要是他不那么討厭的話,倒是一個相當可靠的戰友。
「在回去集合點的路上,一定還會碰上敵軍,所以等下千萬要節制子彈的消耗。」我低聲提醒他道:「還有,你那把mgs射速太快,而且射程短,在樹林里恐怕不好用,最好是去搶一把反抗軍的k9步槍來替代。」
「不會吧?我倒覺得這把槍還不錯。」他小聲地回答。
我知道他其實很不以為然,只是礙于我的威攝不敢太直接反駁,而我并不是個會恃強欺人的人,所以也就不再堅持。
「好吧,不過你最好調成三發點放。還有,槍法準一點。」
他點了點頭。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服氣,看他言聽計從,再對照之前的囂張樣子,我心理倒是覺得滿爽的。
行動開始!
我和獨狼潛行至基地后方,利用地下溝渠進入基地內。我按下頭盔上的一個按鈕,頭盔下緣立刻開始順著臉部自動延伸,直到完全將整個頭部包覆,這樣一來自然隔絕了污水道內的惡臭穢氣。接著我又按了另一個鈕,頭盔上的防護鏡追加夜視功能,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四周登時光亮如白晝。我拔出烏瑪刀宰了好幾隻意圖接近我的八腳怪鼠,領著獨狼在曲折有如地下迷宮的下水道恣意穿梭,終于來到了選定的出口。
「咦,你怎么對這里那么熟?我破這關的時候,不記得有來過這里。」獨狼發出質疑:「還有,那些八腳怪物是什么東西?」
「開玩笑,這關我打了不知道幾十遍才過,所有可以走的路徑我全都試過。」我得意地說著:「那種八腳鼠叫做瑪古,只生存于下水道,雖然模樣可怕,不過不會攻擊人。另一種莫古可就兇多了,而且還要大上兩、三倍,不過那要到拉古納島才遇的到。」
「媽的,你怎么什么都記得?像我,每一關都是衝進去亂殺一通就過了,就沒去過這么多地方。」
「廢話!我打的可是專家級,不把這些細節記清楚怎么過得了?哪像你打普通級,隨便殺殺就行了,當然什么也不用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