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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沉溺在酒精和美色之中,不知不覺已過完了全部假期。這十幾天中我們每晚都到不同的地方尋歡,跟不同的女人做愛,到了白天,則是開著飯店替我們準備的各式名貴跑車,載著前一天搭上的女子,或是即興叫來的玩伴女郎,四處間晃游樂,然后還是,做愛!我覺得自己都已經快變成種馬了。不過淫樂的日子終究還是要結束的,儘管十二萬分的不愿意,我們最后還是搭上了跨海列車去到六角城邦和露兒會合,準備參加反抗軍領袖的高峰會議。
外面飄著濛濛細雨,灑得車窗上滿是一片水珠。我望著水珠被車體高速行進的氣流化為一條條的水絲向后飛濺,不禁聯想起戰場上呼嘯飛射的子彈,不過又好像有點兒像……交歡時激噴出的液體!想到這我又是感到一陣罪惡,連忙拼命將腦海中的性愛畫面給抹掉。不單單是因為覺得愧對露兒,更重要的是,我們即將面對的是不可測的敵人,我可不想被滿腦子的男歡女愛影響到戰斗力??粗犛褌儌€個都還沉溺在歡樂之中,我不禁有點開始擔心。
經過將近一小時的高速行駛,列車終于緩緩進站,一走出關就看到露兒的身影俏立在人群中。
「這些天碰了這么多美女,」后頭不知道是哪個隊友低聲讚嘆:「可是看來看去,還是沒有一個比我們教官漂亮?!?
「喂,大家說話小心點,」我連忙低聲提醒:「可別把不該說的都說出來了?!?
露兒緩步上前,淡淡問道:「休假還愉快嗎?」
「嗯,還不錯啦?!勾蠹液旎卮?。
「從現在起,大家可要收起玩心了?!顾溃骸该魈煜挛绲母叻鍟h,全部反抗軍的領袖都會到齊,你們做為戰天使的代表,可不能丟臉。」
「教官你放心啦,」獨狼搥著胸脯道:「我們這里全都是菁英,哪有可能會丟臉?」
「別人倒還好,」露兒要笑不笑地說著,「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死胖子,你聽到沒?」獨狼顧左右而言他,「教官在說你哪?!?
「是在說你吧?」
看著眾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團,我暗自皺著眉頭,心想,明天會碰上什么狀況完全無法預料,大家現在這樣子是要怎么應付?
「好了,別鬧了。」露兒道:「接我們的人等一下就會到,你們還打打鬧鬧的像什么樣子?」她叉腰瞪眼的模樣看來還別有一番韻味?!肝覀兘裢碜≈醒雲^的臨時會館,從現在一直到明天中午都不會有事,大家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亂跑,聽到沒?」
乘著官方派來的大型禮車抵達會館,安頓好一切已經是傍晚。晚餐過后,大家齊聚獨狼房里玩牌,我對賭博這玩意兒一向不怎么感興趣,于是一個人晃到了陽臺,心里才想著,如果這時候有露兒陪在身旁一起觀賞夜景該有多浪漫,眼角馀光已瞄到她正從陽臺另一端走來。
「才正想到你,你就出現了?!刮矣舶鸢鸬卣f著,然后才想到,講這種話的時候,臉上起碼也要有點表情吧?
「你不是說我們有心電感應?」她邊說邊從口袋掏出一小罐好像是藥膏的東西,「哪,這個給你拿去擦?!?
我伸手接過。「什么東西?」
「擦傷口的。」她輕聲道。
「不用了?!刮椅⑽⒁恍?。「來這之前我已經打過恢復劑,沒事了?!?
「恢復劑只能加速痊癒,要抹這種抗增生劑才去得了疤。不然背上老留著幾條鞭痕,怕人家不知道你受過刑???」
「反正打都打了,」我做了個不在乎的表情,「就算被知道,又有什么關係?」
「你還在怪我?」她仍然繃著臉。
「怎么會?」我道:「這是軍隊,犯了錯本來就該受罰,和那隻牛比起來,我才挨這么十鞭,這懲罰已經算是夠輕了。」
「其實我不是故意要把你傷得那么重的,可是打太輕,又怕別人會說間話……」
「我知道啦,你有你的立場,我能諒解的?!?
「你諒解就好。」她輕吁一口氣,又道:「你覺得我對蠻牛的懲罰太重了?」
「我不知道?!刮议]著眼搖搖頭,「不過看他現在這樣子,是還蠻慘的?!?
「他現在是很慘沒錯,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要不是雄獅及時趕到,他那中隊有多少人可能會喪命?」她有點激動地說著,「你知道我下這決定,心里有多掙扎嗎?可是不這么做,就怕起不到嚇阻作用,以后每個帶隊的都不照命令擅自行動,到時不知會有多少人因為不得不聽令而喪生,這結果,比起蠻?,F在的下場,你說哪一個比較慘?」
我沒說話,心里暗想,當我下令解除海鷗裝備時,不也是基于相同的想法?唯一不同的,只是一個死一個活,而活著的那個已經變成了白癡。
為了大多數人存活,就必須要有少數人犧牲,這就是戰場上的另一種殘酷!
「我這么說,你大概是不認同吧?」露兒道,神情有著些許落寞。
「沒有?!刮业溃骸钢皇窍氲讲铧c要進懲戒室,心里就毛毛的,幸虧你手下留情。」
「知道就好,看你以后還敢不敢亂來。」
她淡淡說著,靜靜地凝望遠方街景。雖然看不到正面表情,不過感覺得出說完剛才那一番話后,她整個人輕松了許多,只是不知一直壓在她心里的那塊大石頭,究竟是蠻牛還是我?
倏然間刮起一陣風,吹得她一頭燦爛金發隨風飄揚,就好像戴了頂金色花冠一樣好看,我這才注意到她把平常扎成一束的頭發放了下來。
「起風了,搞不好等下會下雨?!顾龘芰藫苌⒃谀樕系陌l絲,又道:「這風好悶,感覺還真有點像在西摩達叢林里?!?
「都快兩個月了,」我傻呼呼地問道:「你怎么還一直記著那里?」
「我怎么有辦法忘得掉?」她幽幽說著,轉過來臉看著我,眼神如怨如訴。
我只覺臉上陣陣發燙,心里不斷問著自己,這算是在告白嗎?可卻偏偏說不出半句話。
無言之下,才剛燃起的一絲火花,還等不及升溫就已經隨風而逝。
露兒一聲不吭轉身便走。
我吃了一驚?!改闳ツ??」
「回房里?!顾^也不回地說道。
「怎么了嗎?」我從后追上,「干嘛突然走?」
她停下腳步?!改闶裁丛挾疾徽f,難道要我在這跟你站到天亮嗎?」
「我不是不說,只是……」我心急地解釋道:「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該要怎么表達才好?!?
「再怎么不會表達,」她轉過身,惱紅著臉說道:「也總不能一直叫我用猜的呀。」
就算是白癡,也聽得出她這么說是什么意思吧,我要是還不知道該有所行動的話,那身上的男性器官真可以說得上是白長了。
周遭一切好像突然之間全靜止了下來,唯一聽得到的只有胸口傳出的怦怦心跳。我鼓起勇氣牽起她的纖纖玉指,一觸間好似有一股異樣電流傳遍我全身,就如同當日在螢幕上初見她時一樣。只不過當時心中感受到的,是說不出的震驚,又加上一絲絲的難以置信,而現在,卻是讓人幾乎要飛上天的心蕩神馳!從手上明顯感覺到她的嬌軀正微微顫動,但卻沒有絲毫退避,我身上的雄性激素瞬間升上頂點,忍不住想要更進一步,卻聽里頭傳來獨狼一陣鬼吼鬼叫,看來大概是輸了錢。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一下子全縮了回去。
「有時候,我還真希望這些傢伙全部消失?!刮页榛厥职脨赖卣f著。
「干嘛這樣?」露兒輕輕說著,「我們去外頭走走,好不好?我去房里換件衣服,你先到樓下等我?!?
她帶著一臉藏不住的欣喜匆匆往屋內走去。
我意亂情迷地走下樓徘徊在大門邊,回味著手上溫軟觸感,一時還不敢確定這一切到底是真還是夢?也不知抽了多少根菸,露兒才姍姍來遲,只見她換了一襲暗紅緊身褲裝,薄施脂粉的臉龐更是明艷得讓人不敢正視。
「我先走,你跟在我后頭。」
說完她便「踱踱踱」踩著高跟靴走向門口,我既緊張又興奮地緊隨在后,就像是個跟著大人出去玩的小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