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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后果如何,我記得比誰都清楚,可是又不能不拒絕,而這原因卻又說不出口,只有裝傻以對了。
「唉,那也沒辦法了。」他嘆口氣走回座位,隨即和大家交頭接耳地說了。
我完全不敢正視他們投來的眼神。
此時露兒走過身旁,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說道:「就說不跟她跳了,還講那么多干嘛,你很喜歡跟她講話嗎?」惡狠狠瞧了我一眼,「幸好最后你沒答應,不然看我以后還理不理你!」
我當下只有苦笑,深切體會到什么叫做里外不是人。
另一頭娜妲公主走上舞臺附在藍林王耳旁說了一些話,藍林王笑著點點頭,走下舞臺找到爵德主席又說了一陣,爵德主席隨即走上舞臺,向樂隊做了個手勢示意暫停。
「各位各位,聽我這邊說幾句話。」他朗聲說道。
反抗軍眾人一齊抬起頭,冷眼看著他到底要玩什么把戲。
「難得今天十二路反抗軍領袖齊聚在這里,境外國度全體上下都是倍感光榮之至。」爵德主席面帶笑容說著,「可是看大家老坐著,東西也不怎么吃,舞也不跳,好像是對這宴會的安排并不很滿意,看在我這做主人的眼里,可真的很不是滋味。剛剛藍林王跟我講了,說大家都是戰場上的人物,這種唱唱跳跳的場合太軟性了,當然是玩不起來,娜妲公主建議不如來幾場傳統的擊劍比賽熱鬧點,我一想也還蠻有道理,不知大家暫不贊成?」
「媽的,又是那個食男女魔出的餿主意。」人群中傳來一句咒罵。
「比劍,怎么比?」內德維德冷冷道:「這邊個個都是一流的軍人戰士,只會真刀真槍的殺敵,要我們拿著電光劍裝模作樣地打著玩可不會。」
「反抗軍的英勇,這點不用說大家都是知道的。」爵德主席笑了笑,「不過娜妲公主的意思是,今天來到現場的,除了各位反抗軍菁英以外,還有另外一支既神秘又令人敬畏的部隊,來自移動小島的特種傭兵戰天使。」說到這他略略加重音量,「大家總是說戰天使如何如何英勇,只可惜不但是娜妲公主,就連在場各位境外國度的嘉賓女士們,甚至包括我在內,都沒有機會能見識到。好不容易今天露兒教官率著七位菁英中的菁英來到現場,娜妲公主提議不如由反抗軍、我們這邊的殿堂衛隊,以及戰天使的戰士們來個三方較量,既可以活絡場面,又可以趁機見識一下戰天使戰士們的風采,優勝的人還可以有榮幸和我們高貴美麗的娜妲公主共舞一曲,各位不知意下如何?」
獨狼湊到我身旁低聲道:「我看那個騷公主他媽是吃定你了,今天不跟你跳到舞是怎樣也不會罷休的。」
我瞪他一眼,比了個手勢示意叫他閉嘴。
露兒哼了一聲,對臺上的爵德主席冷冷道:「我們所學的都是戰場上一擊斃命的殺人技,用在這種場合恐怕不太合適吧?」
「露兒教官說的對。」裝著義肢那人也道:「我們的專長是打仗,并非是提供馀興節目娛樂大家。」
「比劍用的并不是大家身上配戴的電光劍,而是有專門的用劍和護具,安全上是絕不會有問題,這一點露兒教官你大可放心。」爵德主席道:「至于克雷剛將軍你可能還不太了解,擊劍在我們這里是屬于高級的競技活動,要正式的宴會才會舉行,并非是你所說的馀興節目。」
「馀興節目也好,競技活動也罷。」克雷剛的鈦金屬義肢踱得地板鏗鏗作響。「大家有力氣,干嘛不留著上戰場跟帝國軍廝殺,卻在這自己人打自己人,未免太過奇怪。」
「我覺得你們這些人才真叫奇怪呢。」娜妲公主翹唇微微一癟,「我不過是見現場死氣沉沉的,想給大家增加點娛樂熱鬧些,你們不愿意就算了,干嘛又扯那么一大堆?」
「我們和主席講話,」克雷剛瞪著眼,「又輪到你插什么嘴?」
「這建議是我提的,我為什么不能說話?」
「喔,難道拉古納現在換成是由娜妲公主當家發言了?」燒傷半邊臉那人不客氣地接道。
「這里有規定非得統治者才能講話嗎?」娜妲公主道:「如果是這樣,那我看這邊只有我爸和爵德主席兩個人夠資格發言,你們可全都要閉上嘴了。」
這話立刻激起了反抗軍這邊群起公憤,有的甚至還破口大罵,倒也算是如她所愿,把場面搞得熱鬧多了。
「你說這話什么意思?」內德維德大聲道:「現在稱王了,就瞧不起我們這些打游擊的雜牌軍是不是?告訴你,要沒有我們,你們父女倆現在還不知道在哪里呢!」
娜妲公主不甘示弱地回道:「那我也告訴你,少了我們拉古納大軍,你們這些人恐怕早就被帝國軍掃平,你現在也沒機會站在這跟我大小聲了。」
內德維德滿臉金鬍子好像一根根都豎了起來似的,一時氣得說不出話。
臺上爵德主席看情況不對,連忙打圓場道:「唉,好好的一場宴會,說這些煞風景的事干嘛?我看大家先坐下來喝杯酒靜一靜,宴會廳這里安排了有精彩的表演節目,各位先欣賞一段舒緩一下心情,有什么事等到宴會結束,大家移到議事桌上再詳談。」
「飯都吃不下了,還欣賞什么節目?」克雷剛道:「藍林王,這里每個人可都是在拉古納戰場打過仗,幫你們抵抗過帝國軍的,就連我這條腿,也是在拉古納失去的,難道你就這樣放任你女兒在這放肆胡言羞辱我們,連管都不管一下?」
藍林王這才溫吞地開了口:「唉,小女個性直不擅交際,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大家就當作是玩笑話,聽過就算了,千萬不要當真。娜妲,你還不快跟各位將軍道歉?」
「道歉,我為什么要道歉?」娜妲公主俏臉一揚,「是他們先跟我大小聲,我才會回嘴的,要道歉也應該是他們才對。」
「唉,你怎么這樣說話?這叫我……唉!」藍林王似乎也拿她沒辦法,只有連連唉聲嘆氣。
內德維德本來就已經氣沖沖,再聽了娜妲公主這句話,更是火上加油,怒火一涌上來,當下什么也不顧,用力往桌上一拍,震得各式杯盤一下子全都彈了起來,酒水湯汁灑得滿地都是,只差一點沒把桌子給拍翻,大聲道:「好啊,既然是這種態度,我看也沒必要等到議事廳了,乾脆就在這里挑明了講,到底要打還是要和,藍林王你現在就給大家一個答覆。」
「關于這個嘛……」藍林王支吾以對:「這問題牽連很大,怎么能就這么一句話決定?我看還是要到議事桌上,大家平心靜氣坐下來慢慢討論。」
露兒在我耳旁低聲道:「我看這藍林王只是想拖延,根本就沒心要參戰。」
「是這樣沒錯。」我道。
「他們這樣吵下去,不知道還要吵多久?」獨狼打了個大呵欠,「他媽的就像在看重播的電影一樣,真是無聊透了!」
「照我記得的,起碼還有十幾二十句吧?」斗魚道:「唉,要是可以像游戲里那樣,按個鈕直接跳過這些廢話該有多好。」
「這倒不見得。」騎士不以為然。「萬一中間忽然又插進來什么狀況,我們把過程跳過了,沒頭沒腦的可要怎么應付?」
知道了露兒已經明白真相,大家竟然毫不客氣當著她的面就討論起來了,而我大概是因為心虛的關係,總覺得他們的話似乎都帶著點責怪我的味道,當下只有氣悶悶地一聲不吭。
這邊隊友們牢騷不斷,那邊雙方卻是依舊爭執不下。只聽內德維德道:「他媽的已經討論了一個下午了,還要討論什么!一句話,要打還是不打?」
「在議事桌上,我不是已經說了嗎?」藍林王道:「我不是不想參戰,只是現在拉古納好不容易收復,正是需要調養生息的時候,不如暫時先跟帝國議和,等各方面都恢復的差不多了,再打也不遲啊。」
「你以為帝國軍會間在那里等你嗎?」克雷剛道:「只怕等不到你拉古納恢復,帝國軍已經把我們收拾得差不多了,到時候你孤軍奮戰,最后還不是重蹈被帝國併吞的覆轍。」
「所以我才說大家一起和帝國談和,簽下個互不侵犯的永久條約,彼此和平共存,不就一勞永逸了?」
「你怎么還是執迷不悟!」克雷剛的聲音也大了起來,「之前的舊王國舊政府,哪一個沒和帝國簽下互不侵犯條約,結果呢?還不是一個接一個全都被吃進帝國版圖中!」
「話是沒錯,可是那是以前的事。」藍林王不以為然地搖頭,「現在史德猛已經死了,四大元帥少了一個,就好比是桌子缺了一腳,情況應該會有所不同才對。」
「管他缺了幾腳,就算四大元帥全死光光,統治帝國的還是岡薩大帝啊!」內德維德激動道。
做為帝國數十年來唯一的獨裁統治者,岡薩大帝毫無疑問是這場戰爭的罪魁禍首,更是我們所必須打倒的最終目標,因此聽到他的名號,我和隊友們不由都臉上一凜。
「我們接二連三打了那么多場勝仗,岡薩大帝應該也覺悟到局勢對他不利,早就動搖想要談和休戰了。」藍林王依舊是軟綿綿地說道。
燒傷半邊臉那人突然道:「藍林王你怎么知道岡薩大帝想談和?」
「我也只是猜想而已。」
半邊臉人冷冷一笑,「我看不是用猜的,而是你們私下有接觸吧?」
藍林王臉色微變。「魔拉將軍,你說這話什么意思?」
「嘿嘿,我這話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的很。」半邊臉人魔拉將軍陰聲說道:「我就攤開來說了吧,你早在來這之前,就已經偷偷和帝國軍簽下了秘密和約,當作我不知道嗎?」
他這話就和他臉上傷疤一樣聳動,同一時間各式各樣的眼光齊射在藍林王身上,間中夾雜著「咿」「啊」「嘿」「喝」各種驚訝之聲,還有獨狼湊熱鬧跟著一起發出的幾聲怪叫。
「胡說!」藍林王鐵青著臉,「你有什么證據?」
「要證據還不簡單?」半邊臉人魔拉將軍拿出一小塊光碟片用力往桌上一拍,「這里面錄有你和帝國軍代表在金沙島會談的畫面,要不要當眾放出來給大家看看啊?」
全場頓時一片鴉雀無聲。
藍林王好像洩了氣的皮球往椅背上一攤。「你……怎么知道的?」
「喔,原來藍林王你還不知道,我們影子部隊是專門負責在敵后滲透及蒐集情報的啊?」魔拉將軍語帶嘲弄地說著,「嘿嘿,在這亂世中想要穩坐王位,恐怕沒你想像的那么容易,要弄清楚的事情還多著呢!」
「魔拉,你他媽既然已經知道了,為什么不早跟大家說?」內德維德面帶不豫地說道。
「我本來是想,大家在會上一番討論分析,也許藍林會改變心意也不一定,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是沒什么可能改變了。」
內德維德大聲道:「藍林,你怎么說?」
「既然都被你們知道了,那又有什么好說的?」藍林王面如死灰。「道不同不相為謀,大家這就各自散了吧。」
「你說得倒是很輕松啊,」內德維德怒哼一聲,「你以為我們會這么簡單放你走嗎?」
他手一揮,不只是他帶來的侍衛,連其他人都一齊亮出了電光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