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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們暗暗晃了一圈,見整棟俱樂部外頭都被層層五光十色的看板封得死死的,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缺口可以進到里頭去,唯一有機會的是樓頂,不過要有辦法上得去才行。我們身上并沒有鉤索還是吸盤手把之類的攀爬裝置,要空手爬到那么高的高度,這難度可是相當大,更何況四周圍都是人,要怎么做才能不引起注意又是另一個大問題。
「我想,唯一的辦法,只有利用那里頭的支架爬到頂,再直接跳到樓頂去。」我指著那座大棕櫚樹看板道:「可是先決條件是,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引開圍在旁邊這堆狗男女?」左顧右盼了一下,「啊,有了,那里停了一整排車,我來把它們炸了……」
「別再搞什么爆炸了。」露兒道:「想點斯文的辦法行不行?」
「斯文的辦法……那我可要再想想。」
我正搔著頭苦苦思索,迎面走來幾個裝扮怪異的傢伙,一看就知道絕對不是什么良民。一伙人大搖大擺地邊走邊對露兒猛拋媚眼,其中一個甚至毫無顧忌吹起口哨來,簡直是當我不存在似的。
這下子可觸動了我的靈感。
「喂,你們幾個。」我沉聲喝道:「剛剛是誰吹的口哨?」
那幾人停下腳步,懶洋洋地轉過身來,一個染了一臉藍鬍子,長得像隻大黑熊的傢伙叼著菸雙手叉腰,兇神惡煞般說道:「是我吹的,怎樣,你有什么意見?」
露兒拉了拉我,「算了啦,沒事惹麻煩干嘛?」
「我不是惹麻煩,是替我們找入場的門票啊。」我朝她眨了眨眼,對那個傢伙又道:「我是沒意見,不過我兩個朋友有意見。」
「你朋友在哪?」那人吐著煙圈說道。
「在這。」我揚了揚雙拳,「你有話要跟他們說嗎?」
那人「噗」地將菸吐掉。「小子,你找死啊!」旁邊幾個人一起圍了上來。
「一、二、三……」我故意數著,「嗯,你們有五個人,正好,不然一對一太輕松,可能活動不到什么筋骨。」
「喂,美女,你男朋友是不是腦袋有問題?」藍鬍子咧嘴大笑,「我看你別跟他了,今晚和我們一起,我們五個輪流伺候你,保證讓你爽翻天,怎么樣啊?哈哈。」旁邊一伙人也跟著狎笑起來。
「我勸你們最好別惹他。」露兒冷冷道。
「喲,我們已經好害怕了。」那人嘲弄地說著,又點起了一根菸,指著我道:「小子我數到三,你馬上給我消失,不然我就在你馬子面前打到你爬著走,聽到了沒有?」其他人又是一陣狂笑。
「這話正是我要對你說的。」我道:「我在后面巷子等你們,聽清楚了,是你們,不是你一個,不敢來就給我夾著尾巴滾吧!」說著雙手插在口袋,氣定神間地往巷子走去。
「這可是你自找的。」那人惡狠狠地說著,帶著其他傢伙跟了過來。
接下來的結果不用講也知道了,以我曾力挫終結上校且還單挑伊斯德梵的身手,應付這幾個自以為身上多長了幾兩肉就可以到處耍流氓的痞子,根本就像是在打蚊子一樣容易,大概花不到兩分鐘,我就已經又回到露兒面前。
「你看,」我揚了揚手上厚厚一疊塑膠鈔票,「這不就有辦法進去了?」
「我真是服了你。」她露出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看著我,「你把那幾個傢伙怎么了?可別搞出人命啊。」
「不會啦,我出手有分寸的,只不過幾小時內應該是爬不起來了。走吧,我們趕緊進去。」
拿著「借」來的現鈔付了入場費進到俱樂部里頭,兩、三百平方公尺大的空間全都是煙霧繚繞,充塞著菸草燃燒的氣味。入口處隔著一排高腳椅就是舞池,兩旁是座位區,再過去則是吧臺以及和樓上相接的手扶梯。舞池內的男女形形色色什么樣的人都有,不過最多的還是清一色理著光頭,頭皮上刺著軍籍號碼,暫時遠離戰場來此尋歡的帝國軍,其中不乏許多斷手斷腳裝了義肢,照樣跟著擠在里頭亂扭一通,也算是一種另類的殘而不廢吧。舞池中央牢籠狀的圓形舞臺上,勁辣的脫衣舞孃正隨著聲光節奏搖擺幾乎遮掩不住的胴體,將全場氣氛炒熱到了極點。
「這里看起來好像不怎么高尚。」露兒皺著眉道。
「就因為這樣,才那么容易進來啊。」我道:「要換了是那些好幾顆星的俱樂部,門口安檢可就嚴了,有的甚至還會用金屬探測器全身上下檢查,那我們現在可能還吊在外頭墻上慢慢爬呢。」
我們側著身體,在人堆里一個擠過一個,好不容易才上到二樓,這里和再上去的兩個樓層一樣,都是設計成中空的回廊,靠近中央的一側是一般座位區,另一側則是用玻璃隔出一間間vip包廂,從窗簾縫隙隱隱約約可見里頭男女親密互動,不禁讓我又想起了在慾望之星里的綺旎風光。上到五樓,格局和下層卻又大不相同,靠近中央的這一面全用墻壁隔了起來,變成了密閉的長形空間,如果不是剛從樓下走上來,根本感覺不出墻的另一頭是完全中空的。這里和六樓都是賭場,地上鋪了毛茸茸的地氈,耳中再也聽不到樓下舞場的嘈雜,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博奕器具參雜發出的清脆聲響,以及賭客此起彼落的吆喝。
「奇怪,」當來到五、六樓之間的樓梯轉角時露兒說道:「這棟樓從外面看明明有七層,可是樓梯卻只通到六樓,剩下的一層跑哪去了?」
「你觀察得真仔細。」我道:「少了的那一層就藏在五六樓之間,也正是我們現在要去的地方。」
「難怪,我還正在想,這一段樓梯為什么比其他樓層長。我們現在要怎么進去?」
「入口在那后面。」我偷偷指了指樓梯轉折的平臺上,與天花板同高的人形石柱。「不過從外頭開不了,只能從內側開。」
「那怎么辦,你該不會跟我說又要用爆破的吧?」
「拜託,我又不是破壞狂。」我道,這時幾個賭客從上頭走下來,一臉輸得精光的喪氣樣。我拉著露兒讓到旁邊,看著他們已經走下樓,才又道:「你有沒有注意到,柱上的人像眼睛里頭有個小紅點一閃一閃的?」
「我早注意到了,那是監視器,所以說,里頭正有人在盯著外頭囉?」
「沒錯,正是要利用他來幫我們開門。」
「怎么做?」
「等下你就知道了。」
我故意賣了個關子,牽著她上到六樓,先向服務生要了一杯濃稠的果漿酒,再回到樓梯口,站在一株高大的盆栽旁裝作在間聊。一等到樓梯沒人,我立即閃身到對側監視器照不到的死角,再迅速移到石柱旁,將整杯酒黏答答地全潑在鏡頭上,接著馬上躍到樓梯外,雙手緊抓著欄桿下緣,腳則踩在安全網上懸空蹲著。
幾個不知情的賭客悠哉悠哉地走過之后,石柱后頭輕輕開了一扇門,負責監視的人神出鬼沒鑽出來,戒慎地四下張望一下,并沒有發現藏身在半空中的我和躲在盆栽后頭的露兒,于是掏出紙巾正要去擦拭被酒汁玷污的鏡頭,我一縱身躍出,手起掌落劈在他后頸上,扶住他軟軟倒下的身體拖進密門內,露兒跟著進來將門關上。
此刻已經是深入虎穴之中,當然是絲毫大意不得。我掏出終結者擺出射擊姿勢四下巡了一遍,確定門內沒有別人,向露兒比了個「安全」的手勢,她很快將拆成兩截的獵象槍組裝起來,「喀啦」一聲上了膛,在我側后方掩護,順著往下的階梯緩步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