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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天空驀地降下一道閃電,隨即打了一聲響雷。雷聲霹靂中銀蛇大跨步一刀刺來,殺殺然有如暗藏風雷之勢。我手腕畫了個圓,用刀面將來招圈在一旁,一步探出已在他胸前劃了一刀。他怪叫一聲往后躍開一步,反手持刀虛晃幾下劃向我咽喉,我立刀一格,順勢沉腰轉身繞到他肘下,在他腿上又劃一記。
他倉皇地連退數步,傷口涌出的血在濕衣上渲染成一大片暗紅,嘴上還不罷休:「看來這一陣子有在苦練,戰力進步不少喔。」
「不是我有進步,而是你太弱了。」我淡然回道。
他陰狠地看我一眼,腳下慎重地斜向移動,手上刀比畫了半天,忽地換成正手刀攻擊,這一回他算是學到了教訓,手上刀一刺即收,我一時大意格刀反擊急了,一揮不中,身上要害全暴露在他刀下,立即藉勢一個前滾翻躲開,后頸上一涼,已被他刀鋒帶到,要是反應慢一點,只怕這一刀就要了我的命。
「你說得一點沒錯,確實是沒什么進步。」眼看這一擊差點得手,他嘴上立即又得意起來。
對他的垃圾話我毫不理會,只全神貫注盯著他手上烏亮亮的刀刃,見寒光一閃,第一時間揮刀就擋。他連刺帶削一輪猛攻,可是卻始終穿不破我密集防守的刀網,眼神一沉又施詭計,趁雙刀在空中交峙之時忽然按下暗摯,刀柄上「鏗」地伸出另一截刀身,手腕隨即一翻,猝不及防在我臂上深深劃了一刀。我忍著劇痛將刀身一轉,刀背上鋸齒卡住他刀身猛力一絞,他連人帶臂整個扭了過來,手上刀不得不脫手,在地上「鏗啷鏗啷」彈了幾下半沒在雨水中。
銀蛇忿然退開,脫下染血的上衣,露出一身瘦骨嶙嶙的精肉,厲聲道:「敢不敢空手跟我打?」
我拋下烏瑪刀空手墊步而上,先連出幾個刺拳,再橫臂擋掉他肘擊,沉身一記左鉤拳重重擊在他側腹,衝上一步抬腿佯踢,右手再一記正拳迎面將他擊倒,冷冷道:「你以為空手就打得贏我嗎?」
他歪歪倒倒地站起身,口鼻中鮮血長流,卻還陰森笑道:「剛剛只是熱身,好戲現在才正要開始。」高舉雙臂連聲呼吼,全身肌肉瞬間暴漲了不多少倍,并冒出了濃密如野獸的體毛,尾錐伸出又粗又大狀似鱷魚的尾巴,臉孔也隨著開始變形。
「怪不得好像完全變了個人,」我心中一凜:「原來他自己早已經先當了那種怪物血清的實驗品!」連忙往回奔將烏瑪刀拾起。
「你以為有刀就打得贏我嗎?」他張著狼一般的長吻,上下兩排利牙互碰著說道,模樣實在是怪異到了極點。
「不就是些牙啊爪的或是觸手之類的玩意兒,我已經打到不想打了。」我硬著頭皮道:「不過既然你已經墮落到這么無可救藥,我也只好幫你解脫一下了。」衝上前按出長刀身對準他半人半獸的腦袋就砍。
他口中「咕噥」一聲怪叫,雙臂一合,十支彎刀般的利爪併攏在面前,就好像罩了一層鐵籠一樣硬將我這刀彈開,接著身子一擺后頭長尾甩出,立即將我掃飛十幾公尺外,著地后馀勁仍未消,還沿著濕漉漉的地面一路滑出去,只差一點就要溜出塔頂直接摔落塔下。我以刀撐地一躍起身,卻見他在原地好像在跳機械舞似的不停扭動。
「怎么回事?」我驚疑不定地看著十幾公尺外姿態古怪的身軀。
「不可能……」只聽銀蛇痛苦地呢喃:「之前的實驗體明明有九成以上的成功率,怎么會剛好在我身上就出問題……」
我見他整個身體已經扭曲到快要分離,各個關節處都有血水滲出,完全不像是假裝的,更何況他本來是佔了優勢,假裝這個也沒什么意義,于是走上前說道:「看來,你正好屬于那不成功的百分之十。」
「不可能……不可能……」他一邊劇烈抽動,一邊不斷喃喃重復著這三個字,渾然不知已經離塔邊越來越近,終于一個失足,硬生生從幾十公尺的高空墜落,只剩下一樣物件「喀啦」一聲落在塔邊。
「這一回,我看沒有人救得了你了。」我自語著走近塔邊,見掉落的是裝著血清針劑的那個小金屬盒。
「滾你的吧!」我毫不猶豫一腳把盒子踢出塔外,張開手腳癱坐在地,只覺身心都疲累到了極點。
雨終于停了,當我回到碼頭之時,隊友們也已經找到娜妲公主,只見她像隻受驚的鳥兒瑟縮窩在貨柜一角,臉上卻仍舊驕氣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