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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中我只有盯著螢幕看的份,如今回到再熟悉不過的地面作戰,精神頓時抖擻起來,一面伏身掩蔽,一面已看清攻擊是來自九和十二點鐘方向,低聲對伏在身旁的雷電道:「你手下兩個小隊往一點鐘和七點鐘方向迂回進攻,扯開對方攻擊面,這附近沒有什么制高點,叫狙擊手中路散開,找隱蔽處做伏擊。」他向后頭比了比手勢,隊員們迅速移動,交火聲隨即此起彼落。
我和露兒及火鳳等人潛伏原地猛烈掩護射擊了一陣,隨即發現情況不妙。敵軍在距離我們大約七、八十公尺的亂石堆中組成兩道l型火線,肆無忌憚射擊的身影個個如同機器人般雄偉,并且臉部位置明顯有著鏡頭狀的突起,一看便知全都配備了防彈盔甲和單眼紅外線視鏡。我們攜帶的mgs衝鋒槍和m1手槍用來在走廊廳院間對付拉古納衛隊當然是輕巧好用,可是用在眼前這場面明顯威力不夠,而隱形功能又派不上用場,對方自動步槍和榴彈槍輪番轟射,往側翼進攻的兩支小隊根本還沒來得及展開隊形,就已經先被打得七零八落。
「怎么辦?」雷電透過通訊器氣急敗壞地說著,「子彈打在他們身上根本不痛不癢。」
「叫狙擊手瞄準對方視鏡打。」我道。
散佈在我左右兩側的狙擊手從巨巖間縫隙或地形缺口處紛紛開火,雖然在周遭地形高低不一障礙物極多又沒有制高點的情況下,想要一擊命中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過仍然還是有幾名敵軍被準確地貫穿視鏡倒下,其他人匆匆躲入巖后不敢再仗著防彈盔甲囂張,最起碼還是起到了點嚇阻作用。兩側隊員把握機會搶進,衝鋒槍快速射擊的「咻咻」聲響個不停,亂石堆中碎屑四射,不時還夾雜著子彈打在防彈盔甲上濺起的星狀火花。
「繼續保持移動,把攻擊空間拉大。」我對著通訊器大吼,又問身旁眾人:「你們身上還有閃光手榴彈吧?」
火鳳回道:「只剩下一顆,其他在宮里突圍時用掉了。」其馀眾人的情況也差不多。
「有幾顆算幾顆。」我道:「咱們衝上去,大家聽我的號令一起丟。」手一揮領著身旁眾人從正中央一片奇峰迭起的石陣中穿梭前進,對方陣中立即槍火狂吐,子彈四射激起的巖屑和槍榴彈炸起的土石在空中瀰漫飛舞,由護目鏡望出去簡直有如身陷濃霧般全是灰濛濛一片,接著眼前涌出數道紅光,火焰槍噴出的高熱火焰有如張著翅膀的火龍隔空襲來。被烈焰吞噬的隊員們急忙就地翻滾撲熄火苗,否則戰斗服雖然水火不侵,包覆在底下的皮肉仍然是難以承受如此的高溫悶烤。我奮盡全力向旁縱出,雙腿仍免不了被烈焰波及,身體和地上尖銳碎石劇烈摩擦的痛楚立即被無比的灼痛取代。我邊翻滾撲打腳上殘留火苗邊回頭看,見原本位置周圍已經被燒成一片焦黑。此時和敵陣距離已不到二十公尺,我正準備要下令丟擲閃光手榴彈,就見前方巖柱后伸出一支槍管特長造型奇特的槍,槍口上甚至還裝置著一般只有在戰車砲上才看得到的t型防火帽,乍看彷彿是一把中古騎士用的長戈,迸發出如同砲擊般的火光巨響,后方一名隊員胸口噴灑出一道血箭應聲而倒。
我腦中頓時浮起了和獵殺席姆在閻羅森林里對決的驚心動魄!
「大家小心,」我大叫:「是sis狙擊槍!」頭一彎,作為掩蔽的巖柱已被十二公釐穿透彈擊中硬生生碎裂成兩截,崩落的石塊砸在我肩上背上,情急之下也并不感覺到痛。十二公釐穿透彈的可怕之處在于它可以輕易洞穿我們身上的戰斗服和戰斗頭盔,這除了特殊設計的鏃狀合金彈頭在經過和空氣急速摩擦后依然可以保持原狀不變形而大幅增強了穿透力以外,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就是動能。它使用的是無需彈殼的高密度固態火藥,二十公分長的驚人尺寸再加上省卻彈殼后更多的火藥空間釋放出的動能是一般子彈的三倍,而且全都貫注在呈多角鑽頭般旋轉的彈頭上,由此爆發出的威力幾乎可以等同于穿甲砲彈般無堅不摧!要發射這樣的一顆子彈,必須要有很大空間的槍身來容納過厚的彈匣,更長的膛線來增加旋轉的穩定性,以及更堅固耐熱的槍膛來承受劇量的火藥衝擊,還要避免持續的高溫會造成槍膛變形,這使得唯一能發射這種子彈的sis無可避免成了一把巨大笨重而且只能單發射擊的武器。自從獵殺席姆死了后,這把槍便也在戰場上絕跡,我們本以為可以就此擺脫遭一擊斃命的噩夢,卻想不到在這面臨基地危急存亡的關頭竟然又再次出現。
sis震撼的槍聲再次傳出,又有一名隊員中彈倒下,隨即被身旁的人拖到了后頭去。這時刻已容不得猶豫,我打開通訊器大叫:「開啟隱形功能,丟閃光彈!」說完立即伏身回避。對方見我們紛紛從視線中消失,立刻將紅外線視鏡戴上,閃光彈隨即扔到,在半空中無聲無息地綻出灼目光芒,透過紅外線感應后更是效果倍加,首當其衝的敵軍一時全被強光癱瘓。我和露兒心意相通同一時間衝上,對方只能憑著聲響端起槍亂射,我一個翻滾來到一人身后,左手扼住他脖子擋在身前,右手舉起衝鋒槍瞄準正朝我這方向盲目射擊的其馀幾人頭部連續點放,護目鏡碎裂的同時眾人一個個濺著血倒下,待要對付眼前人肉盾牌時,見他身上密密麻麻釘滿了彈孔已經一動也不動,顯然在這么近距離縱使穿著防彈盔甲也沒用,照樣被步槍子彈的強力衝擊震碎了內臟。
我手一松,眼前之人像團爛泥巴似的癱了下來,不過臂上一枚銀光閃閃的徽章卻引起了我的注意。一般來講這一類代表所屬部隊的臂徽不是猛禽猛獸就是風雷閃電之類,可是眼前這徽章卻是花朵造型,五片花瓣并列作鳥羽形狀一看便知是鷲尾花。這種花只生長在帝國北部高原上,而且若不是懸崖峭壁絕發現不到它的蹤影,因此要採到一朵都是極其困難的事。以這樣一種極其珍貴稀有的花當作隊徽,背后的含意自然是不言而喻。
「看來這是支千挑萬選出來對付我們的特種部隊。」我暗道:「怪不得裝備如此精良,媽的連sis這樣的大傢伙都扛出來了。」
另一邊露兒搶下sis調轉槍口朝向敵陣猛射,受到光害的敵軍無從閃避,一個個被十二公釐穿透彈直接貫穿打爆。可惜閃光彈數量不夠,后頭還有更多沒被強光波及的敵軍,各式武器全往她招呼過去。露兒扛著sis沿著石陣排列方向一路閃躲,奔跑之際顯得很是吃力,好不容易縮到一塊巨巖后頭,敵軍火力也隨之會集過來,原本平整的巖面瞬間成了風化巖般坑坑洞洞。
我大叫:「紅鶴,你過去幫教官。」撿起地上k9自動步槍對著敵陣「磅磅磅磅……」連發猛射,后頭狙擊手和火鳳等人也跟著火力四起,一名拿著火焰槍的敵軍燃料筒被擊中,當場炸成一團火球。紅鶴幾個飛步衝到露兒身旁,接過她手上sis往另一向奔出,敵軍火力尾隨而至,紅鶴邊跑動掩蔽邊開火還擊,小型砲般的槍在她手中變得簡直像是玩具一樣輕巧。敵軍既忌憚于十二公釐穿透彈的威力,又似乎是被紅鶴奔騰如虎般的氣勢嚇到,火力一下子緩了下來。此時不用我下令,隊員們已紛紛殺入敵陣中,隨即和敵軍展開近身對決。我見露兒騰身躍在一名敵軍頭頂,半空中一個美妙翻身拉住對方頭盔,藉落地之勢往后一扳,「喀啦」一聲頸骨應聲折斷,身手輕靈矯健依舊顯然并未受傷,這才放下心來,想要上前也顯一顯身手,可是場上大家各有對手,根本沒有我用武之地,只能在原地好整以暇地杵著。當遠距離用武器對決時我們在裝備上明顯吃虧,可是一旦淪為近身格斗戰,論個人戰技我們可就略勝不只一籌,一時過肩摔、金臂鉤、鎖喉扣……各式各樣擒拿手法紛紛出籠,穿著厚重防彈盔甲的敵軍一個接一個被撂倒在地,接著不是被掀起頭盔殺雞似地割頸斷喉,就是處決般對著臉上唯一的罩門直接開槍爆頭,看得我血脈賁張卻又有點于心不忍。只不過在這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場面下,這一些許憐憫似乎倒顯得有些婦人之仁了。
激戰的足跡很快便被四溢的腦漿鮮血覆蓋,眼看最后一名敵軍在掙扎中斷了氣,可是來自空中的炸射和地面反擊的砲火卻仍在持續中。我們忙不迭地趕到入口,卻發現大家只顧著趕回基地救危,全都沒想到一個最基本卻很嚴重的問題。
入口位在正面山巖上,隱藏在厚厚一層長滿苔蘚的石壁之后,必須要從巖盤上的按摯輸入密碼才有辦法開啟。密碼是由指揮中心的電腦決定,而且會不定期隨機更改,我們離開了基地那么久,連當初密碼幾號都快記不得了,哪可能會知道現在的是多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