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廖遠東的車是輛新提的寶馬七系,內飾帶著一股淡淡的皮革味,中央后視鏡上吊著一尊紅瑪瑙觀音像,被光浸潤透了,在轉彎處倏忽一晃,仿佛要濺出幾滴血珠。
郁昌坐在副駕駛位上,驟然被晃了眼,眉頭幾不可聞地一皺,對方卻不以為忤,頗為愛憐地撫了撫垂墜的絲絡,笑道:“幾年前,張總監陪我一起去云南請它回來,開過光,保人一世平安,怎么樣,成色不錯吧?”
聽說掘人祖墳的也愛求神拜佛,他內心一嗤,嘴上仍答:“確實漂亮。”
語畢,郁昌側過頭,望向后座上小憩的妹妹,想著,若是菩薩識相,合該保佑這趟行程平安無虞。
暮月輕寒,內里開了暖氣,郁燕抱著胸口,半倚著柔軟的靠枕,精神被接連不斷的考試折磨得疲累非常,只好見縫插針補覺,昏昏沉沉地睡了半路,待到醒來,發現車已經停了。
咔噠一聲,哥哥拉開后側漆亮車門,摸摸她的額頭,又順手攏了幾攏,將碎發妥妥帖帖地抿至耳后,眼睫一壓,彎成柔和的弧線:“燕燕,燕燕?……到啦,來,哥哥牽著你。”
她擺擺手,示意不用,手上暗撐,輕巧地往外一躍,被撲面而來的冷空氣激得徹底清醒。
而這份難得的清醒,在環顧一圈之后,則變為了徹頭徹尾的驚愕。
如果不是身后灑落著粼粼金波的江面,以及遠處本市標志性CBD建筑的尖頂,她還以為自己來到了什么草木繁茂的私家園林,小橋錯落,流水潺潺,怪石嶙峋,道路卻寬如秦嶺國道一般,極盡精巧與大氣。
她蹙起眉頭,摸出手機悄悄查詢地名,被屏幕上顯示的詳細信息狠狠地噎了一下。
郁燕轉過頭去,避開廖遠東,盯著顯而易見有些亢奮的哥哥,低低地問:“為什么要到這里來?”
郁昌聽后,眨了眨眼睛,粲然一笑。
他露出兩顆有些尖的小虎牙,仿佛十分自得,又因邀功而羞赧。
“燕燕,我們說好的呀,帶你來看房子呢。”哥哥柔聲道。
天闕府,曾有過一面之緣的頂級樓盤,如今開放二期,所售戶型均價,便達到了每平六位數。
……她發現,自己似乎根本就不了解哥哥。
自從那天暑假之后,郁昌在做什么,想什么,和誰結交,與誰應酬,所有的所有,自己已經全然不知了。
一向好懂的人,如今仿佛缺失了一塊最為關鍵的拼圖,設下了“不可展示”的禁區,閉口不言工作生活中的一切變故。
對方不說,她就不問。
到了現在,面對如此詭異的局面,郁燕竟無法質詢出口——
頻繁出差,奢侈禮物,乃至如今的天價樓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