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有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水溶溫潤儒雅,風度翩翩,實際上他走了長輩的“老路”:從武攢戰功。他出現在這里,本身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彼此見過禮,林海先介紹自己身邊的同科施平,而水溶也引薦了他身后的一員猛將尹鴻——說起來,尹鴻跟林海還是拐彎抹角的……姻親呢。
其實尹鴻自打瞧見二皇子身后還跟著個林海,心里就笑開了:果然大家都是一家人。
這邊幾人在敘舊,而在一個空落落的書房里,二皇子與六皇子兄弟倆坐在椅子上,身后站在各自的親衛隊長,以及心腹幕僚,腳下……則跪著被抓住的那兩個探子。
這兩人都沒跪成一條直線,而是一人在前一人在后。
剛“痛快做過一場”而略顯興奮的六皇子,吃過半盞茶才悠悠道,“你背后的主子可有交代?”
那探子情知身份敗露大半,當下便叩首道,“給兩位王爺請安。我們王爺說了,既然兄弟們都發現了,好處干脆大家分,省得便宜了那些貪心的外人。”
這個外人專指外戚。二皇子與六皇子都聽得明白。
六皇子聽了,撲哧一笑,再伸手往外一指,“你當外面的全是啞巴?”
兄弟幾個坐下來吞下一部分倒也罷了——尹泌和尹灝就是這么打算的,但徹底吞下這數百萬的橫財……你把父皇往哪里擺?
恰在此時,二皇子的目光也掃了過來,與六皇子來了個兄弟對視:清楚地瞧見了彼此眼中的不耐煩。
作為備受圣上疼愛的兒子,五皇子與太子一個毛病,太自以為是。真以為皇子做欽差,就足夠壓得住江南一眾官員,保證他們不上密折告狀?!
六皇子也是圣上器重的兒子,但看父皇明顯偏心于太子和老五,他心里又如何真能心平氣和?
于是他笑了一聲,“既然都是兄弟,咱們不動刀槍,誰找到算誰的就是。你告訴五哥,別管我們兄弟倆怎么處置。”緩緩把茶盞撂在茶幾上,“滾吧。”
即使有五皇子撐腰,誰又敢保證眼前這位砍人不眨眼的王爺不會發作?兩個探子趕忙遵命滾蛋,回去就往京城傳消息。
論起“爹不愛”來,尹泌和尹灝簡直同病相憐:一個為太子大哥的母族欺負,父皇卻始終沒給個明確的說法;另一個則是在西北立下戰功卻被壓了多年,年近三十終于又有一次正經差事……
平心而論,圣上對老二和老六這兩個兒子,比宮中那些年輕嬪妃生下的小皇子們要好很多,但這份好又實在經不起太子和五皇子這二人的映襯。
孫家這般膽大妄為,圣上都沒讓他們牽連太子。換個皇子,只怕這輩子就讓母族拖累得抬不起頭;老五指使老八挖孫家的墻角,差點搶下一支盤踞在江南的私兵,圣上只讓老八閉門思過,老五什么事兒都沒有……
在尹泌和尹灝看來,事實便是如此。因此他們立志回到京城時,一定要給父皇留下一個“勇于任事,精明強干”的印象,同時也不能忘了增強自身。
事實上,封上這座宅院,并派心腹看守,收攏人馬回到行宮,這哥倆便關起門來仔細商量如何上報,以及……扣下來的銀錢如何分賬。
林海回家時雨已經停了,而且天都快亮了。
他踏進內宅,便見正房門窗都透出溫暖的燈光……他欣然一笑,感覺這一夜的疲憊都散去不少。
賈敏一直沒睡:早就知道二皇子與六皇子是最后的贏家,而且老爺憑他自己的眼光就選準且選對了人,老爺一夜未歸還是止不住擔心。
卻說林海回府,大管事便急匆匆地打發人往太太屋里報信兒。
林海踏入房門時,賈敏便沒有意外,從歪著的榻上起身,親自給老爺那個家常衣裳過來。
林海把微微有些潮濕的外衣脫下,先坐到留有媳婦兒余溫的榻上,毫不客氣地往后一仰,“累死我了。”
話雖如此,賈敏仔細看過去:老爺眼中雖有血絲,但整個人精神頭很足。
她放下衣裳,張羅著丫頭準備熱水給林海洗臉泡腳,她自己則貼著林海坐下,摸摸臉又摸摸手——都挺熱乎,她才笑瞇瞇道,“這是……送投名狀去了?”
林海痛快道:“誰說不是。”把六皇子英姿給媳婦一說,也不怕說得太詳細嚇著人家。
賈敏可是由戰功無數的父親教養長大,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六皇子天賦過人,前世他便是在掌兵之后,把幾個聲勢曾經勝過他兄弟一個個地“甩進了泥潭”。
話說孫二于十數年間在江南編織出一張巨網,不知網羅了多少官員士紳,結果他跑路之后縱有人~反~抗,也只是零星之舉,整個杭州城安穩依舊……還不是因為六皇子與都指揮使兩支精兵震懾住了杭州,乃至整個浙江的官場和商家?
賈敏一針見血,“要不是手里有兵,又戰力非凡,老爺如何就肯湊了過去?”
林海笑著攬住媳婦的腰身,“什么都瞞不過你。其實,”他又輕聲道,“也是這二位更求才若渴。只是還得再看這筆橫財兩人如何瓜分……不然咱們也不至于沒別的退路。”他又忽然嘆了一聲,“這回得罪了容家,你收拾收拾,明年我許是要調任了。”
容家的“大本營”在西北。
賈敏嫣然一笑,“西北?”
林海應道:“把握不少于八成。”
賈敏捏了捏老爺的肩膀,意味深長,“我祖父父親加在一起,可是在西北待了快三十年……”
京城榮府,賈母正吩咐丫頭婆子:出門把湘云接過來。兵部一紙調令發出,湘云的叔叔史鼐不日便要啟程,奔赴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