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有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親舅舅許謙對外甥一片真心,毫無疑問——再說賈璉又有什么值得正三品的都指揮使僉事許謙可算計可貪圖的?
這都半個多月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鳳姐兒急得冒火,但怎么著也不會沒了理智:她可不會怨起舅舅許謙。
自從父親丟官去職,攢了幾萬的銀子一朝罰沒干凈,伯父王子騰一聲沒吭,鳳姐兒終于切身體會到有銀子沒官兒,多少家產遲早還得讓人奪了去。
伯父指望不上,父母在京城不得立足只能回了金陵,鳳姐兒便一心靠在了丈夫賈璉身上:更何況賈璉已經不是總也補不上實缺的捐官,而是正經謀得了一個六品且有實權的位置,再有姑父舅舅一同照拂,二爺的前途怎么著也比自己的親爹強。
跟前世不一樣,有賈珠榜樣在前,賈璉早早跟親舅舅恢復往來,之后跟著妹妹元春四處赴約,沒少從妹夫尹澤那兒聽得各種小道消息。
賈璉的父親和叔叔都走過孫家的門路,可孫家說倒就倒,賈璉便生了趁早躲遠點的心思:他比他爹和他叔叔更有自知之明,深知在京城不知什么時候一個大浪拍過來,自家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孫大老爺丁憂那是留了面子,他沾了孫老太爺的光,更有太子舅舅這一層身份護身,據說家里為脫罪也交了百多萬的銀子,幾代積累轉眼成空,將來想起復得等太子登基。
至于那起子依附孫家的官員可已經被抄了好幾個!賈璉轉念一想,叔父賈政只丟了官算不算幸運?但愿別再秋后算賬吧。
反正賈璉借此徹底醒悟,自家如今在京城算是個什么位置。
不過在赴任的半路上,妹妹元春便送了信來,說大伯尹鴻已經探聽過了,對榮府的處罰就到此為止,二哥盡可安心。
跑到西南,賈璉還是趕緊找機會跟舅舅好生聊了聊。
舅舅許謙也看好他們兄弟倆一武一文遠離是非窩,潛心積攢政績,等再回京時好歹有些底氣應對風浪……
這風浪指的什么,賈璉怎么能不懂呢?年長的皇子們各個出挑,焉有不爭鋒的道理?
想明白的賈璉果然用心辦差,立志重振榮府威風。
之所以說這些,便是因為此番“橫禍”,緣于賈璉太用心。官員新到任,先跟前任交接,之后就得花些功夫摸摸底細,尤其是同僚上司。
舅舅是都指揮僉事,姑父是陜西布政使,這身家縱然不能讓賈璉在云貴川三地橫著走,但一般人等閑不會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換句話說敢折騰他的也不是一般人。
卻說經歷司經歷大概分為兩種,一種負責管理軍備糧餉,另一種則是諸位將軍的幕僚或者軍師。
賈璉無疑是后者,他舅舅許謙這個都指揮僉事正是主管練兵的武官之一。
于是在認齊了左近的同僚之后,他便領了任務去探查下窩在山林之中的一支守軍。西南多山多林木,山中可住著不少土族鄉民。
尤其是幾位跟土皇帝一樣的土司和族長憑借地利人和一直不大消停。
因此在山中修建堡壘,駐守衛兵也就十分必要了。
在堡中駐守其實是個苦差事,換防又不算頻繁,但至少像賈璉這樣的官員每隔一個月都會親自過去探望慰問,送去補給的同時還會給軍士們帶些新奇的玩意兒。
看在豐厚的餉銀,以及駐守后如無意外必會升遷的份兒上,駐守的軍士都還挺能耐得住。
而賈璉在駐軍的堡壘之中待了三天,完成差事自然該回去復命……正是在這回去的路上,他和他的一眾隨從下屬,約莫三十幾口子,全都沒了蹤跡。
等許謙知道外甥失蹤,都過去五天了:有人刻意隱瞞耽誤他都無暇顧及,而是先把外甥救回來再說。
他一刻不敢耽誤,立即上報。執掌一省駐兵和守軍的都指揮使聽說,立即繃緊了弦:賈璉失蹤那處的幾位土司可始終都不大老實!
于是斥候即刻出營,在那駐兵與堡壘與都指揮使所在的大營之間四處探查。話說都指揮使麾下斥候可是真正的精兵:這些可都是在西北關外多年,還能全身而退的老兵。
斥候結成小隊,散出去三天,就發現了蹤跡……確定了賈璉他們被關在何處,都指揮使立即召集人手,商議對策:面上還嘗試著把人換回來,但實際上已經做好強攻準備。
不巧賈璉的舅舅許謙也是對外強硬的那一派,他更愿意先狠揍對方一頓再坐下來說話。
當然,強攻也許有所損傷,在行動之前許謙特地寫了信,告訴林海賈敏夫婦一聲。至于通知姐夫賈赦,許謙干脆沒費那番功夫,反正告訴這個姐夫,他也幫不上一點忙。
就在許謙剛打發人出門送信,他媳婦直接推門進了書房,“老爺,外甥媳婦見紅了!”
外甥失蹤了小一個月,若是有個萬一,外甥媳婦肚里這個輕易不能有什么閃失!許謙他媳婦過來也就是告知一聲,說完她便回去繼續守著這個外甥媳婦。
許謙深知自己此時也幫不上忙,只得趕緊把信使又叫了回來,扯掉最后一頁,又重新添寫了一頁再命人發出。
好在從西南貴州前往西北長安,比去京城方便許多。即便如此,林海和賈敏收到這封信時,賈璉失蹤都一個多月了,再加上鳳姐兒懷相還不好……
賈敏很是憂心,又等了三天,后續的消息沒有傳來,她的憂慮就逐漸轉變成了不安。
不止媳婦有點坐臥不寧,侄兒賈珠額頭上還起了個紅亮紅亮的一個癤子,林海知道自己不勸都不成了,更何況他另有門路,很是聽說了些別樣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