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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媽坐在床邊,抬手輕放在她的額頭上,“還難受嗎?”
秦蘇搖頭,“剛剛是什么聲音?”
“沒事,就是有只鴨子跑出來了?!标悑尯?。
秦蘇看了眼身側位置的折痕,眉頭不由自主的蹙了蹙,昨晚上,她眼前虛虛實實的浮動著一抹身影,雖然看不清楚,但她能從那道模糊的輪廓上看出那是一個男人。
這家店,裴小謙是絕對不敢進入她臥房,那便是……
“讓他進來。”秦蘇直言道。
陳媽為難,道:“昨晚是我大意了沒發現您不舒服,他也是好心幫你罷了。”
“讓他進來。”秦蘇再一次重復。
陳媽站起身,瞥了一眼房門外徘徊的身影,冷冷一哼,“滾進來?!?
莫譽毅尷尬的整理好衣服,“我昨晚上只是抱著你睡了一晚而已,沒有做任何僭越身份之事。”
“……”秦蘇默然。
“你說冷,不停的往我身上撲過來,我一開始是很拒絕的,可是你卻鍥而不舍的窩進我懷中,小鳥依人般緊緊的摟住我的腰,我本來也是很拒絕的,但最后你就這么睡過去了,那雙手就像是黏在了我身上,摳都摳不下來?!?
“……”陳媽語塞。
“那個沒事的話,我去吃飯了,昨晚上被你靠了一晚上,腰酸背痛,今天的早飯就不用算錢了吧?!蹦u毅笑聲朗朗的走出房間。
當兩道視線被房門阻截過后,他只覺得脊椎都在發涼。
虧得他堂堂大校,竟然被一個女人看著看著心虛了。
昨晚上,她撲進懷里的剎那,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體起了什么反應,特別是她靠得越近,肌膚相親之時,他幾乎是倒吸冷氣,有什么東西在自己的身體里蠢蠢欲動,他竟然鬼使神差般……
親了她!
親了她!
她的唇很涼,就如她的身體一樣涼到如同一塊冰塊,可是在觸碰上的剎那過后,又變得很暖,像極了冬天寒氣中灑落在身上的陽光,心口的那一片空地霎時被填滿。
“咚!嘭!”驚響聲從前廳傳來,隨后,裴小昕慌亂的跑進后院。
秦蘇穿戴好衣裙,正面迎上裴小昕焦灼的身影。
“大小姐,您快去大廳看看。”裴小昕氣喘吁吁的喊道。
秦蘇橫穿過院子,大廳里一片狼藉,裴小謙拿著掃把,目眥盡裂的瞪著坐在不遠處的一對男女。
男人腳下散開一地的杯子碎片,而他卻是視若無睹般繼續砸著,造成的聲響回蕩在整個廳中,讓人不安。
“許靖宇,你有什么臉面再出現在蘇家坊,還帶著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三兒,你知不知道羞恥二字怎么寫?”陳媽吼道。
男人卻是裝作沒聽懂那樣,再一次重重的將杯子砸在地上,“你們這里好歹也是餐館,見到顧客上門不給端茶遞水就罷了,還掄起笤帚想打人?秦蘇,我以為你已經夠野蠻了,沒想到你手下養的人,就跟瘋狗似的見誰就咬?!?
秦蘇目光微寒,一一巡視過男人以及他旁邊的女人,在醒來的第一眼,她的床邊放置著一張合照,照片中的女人是她秦蘇,而這個男人便是眼前這個渾身上下寫滿了得意的男人。
“瞧瞧,離開了我,你就只有守著這一家朝不保夕的廢舊店面,要不這樣,你聽話一點,本少或許會同意再收回你?!痹S靖宇邪魅的揚著嘴角。
秦蘇看向滿地的碎片,開口道:“許大少說的沒錯,我們這里是開餐館的,豈有趕人的理兒?!?
“大小姐!”陳媽拽住她的手腕,眉頭微蹙,“您不記得他,可是我給您說過了,許靖宇這個男人風流成性,江家三小姐更不是善茬,現在咱們身份不同以往,能不摻和這兩人的事就別去摻和。”
“我自然知道你的用意,只是許大少應該是來吃飯的吧。”秦蘇目光再一次落在男人身上。
許靖宇吐出一口煙圈,秦蘇曾經的蠻橫,整個s市人盡皆知,他本以為今天閑著無事來逗逗她,看她撒潑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可是,她竟然沒撒起來?難道是在偽裝?
“這里太亂了,不適合用餐,請許大少移步至后院包間,我親自給你下廚。”
“我還真沒有吃過你做的飯。”許靖宇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近她身,指尖托起她的下頷,勾唇一笑,“我會很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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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一猜蘇蘇會做什么菜,哈哈哈。
☆、第十三章 你敢吃嗎
陳媽最不愿看到的就是這個人渣,許靖宇許氏對于s市而言也算是名門望族,在整個市內企業排名前五,只是全市都知道許家大少風流成性,長得一雙桃花眼處處耍流氓。
可人家許氏就這么一個兒子,許家老爺子曾發話,哪怕是他殺人放火,他們許家都賠得起!
如今娶了江家三小姐,兩強聯姻,陳媽不由自主的看見這個人渣頭頂上那蹭蹭燃燒的嘲諷。
秦家是s市企業龍頭老大,秦大爺在世時,秦家如同一只猛虎,任誰都不敢肆意動彈一分一毫,秦家大小姐秦蘇自然而然有她狂妄的資本。
只是秦大爺意外去世之后,秦二爺秦三爺,曾經的親兄弟串通一氣,搶走了老爺子遺囑留下的所有股份,連帶著秦大爺名下的所有資產一并生吞,秦蘇也便是如此被趕出了秦家落魄至今。
對于被秦蘇壓制已久難以喘息的許靖宇來說,如今她越狼狽,自己越得意,他恨不得讓這個女人也試試在大庭廣眾之下學狗叫是什么滋味。
“大少,我怎么覺得這個女人有些邪佞,您真的敢吃她做的東西?”旁邊的女伴不安的扯了扯許靖宇的衣角,環顧著包間內壓抑的氣氛,越發感覺寒氣陣陣。
許靖宇不以為意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莞爾道:“她沒那個本事做什么,我不過就是耍耍她罷了。”
女人看向門外匆匆離開的背影,片刻過后,一只移動灶臺被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