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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另一側的休息室內,莫譽澤依舊保持著那份從容,他道:“這事只是一個意外,不是因為誰挑起的。”
“我是想問你為什么你還會有沈夕冉的照片?”莫夫人將照片從口袋里拿出來,她其實是有些心虛的,畢竟沈夕冉的死有她的一部分責任。
莫譽澤不以為意道:“當初為了調查她去了什么地方特意交給的秘書長。”
“那為什么會在你手里來了?”莫夫人眉頭微微一緊,“譽澤,你別告訴我,你還對著她——”
“母親,您想多了,我只是覺得一條生命就這么沒了甚是可惜罷了,這張照片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夾在了我的書里,如果不是被小宛翻出來,我或許都快忘了我把它放在了什么地方。”
莫夫人斂眉,自上而下的打量了一番莫譽澤毫無起伏的神色,輕嘆道:“既然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就不要為了這么一個不存在的人傷害了自己的妻子。”
“這事是我處理不當。”莫譽澤低下頭,看著照片中笑容拂面的女人,再道:“我其實應該早點放下那些過去,本就是一清二白,倒因為我的遮遮掩掩變得有些不光彩了。”
“你知道分寸就好,這張照片我就帶走了,你好好的照顧好小宛,你也看出了池家對她的寵愛。”
莫夫人推開門準備離開,卻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一次折回來。
莫譽澤見她去而復返,不明道:“母親還有話要說?”
莫夫人瞪了瞪巋然未動的兒子,搖了搖頭,“算了,這事以后再說,你回病房去照顧她吧,晚一點我讓家里給你們送來晚餐。”
夜色漸濃,本是好不容易平靜過后的雨夜,卻被夜境下一聲驚天雷打破那份安寧。
往年入秋之后會出現(xiàn)秋雷并沒有什么可意外的,但隨著那聲雷擊過后,一條新聞震驚全國。
新聞頭條寫著即刻報道:京城曾經的名門望族,如今陳家當家主人陳老將軍于晚上七點左右跳樓自盡,傷勢過重,當場死亡!
……
消息一出,不止鬧騰了整個京城,所有家族亦是人心惶惶。
陳老這個人自負了一生,擁有驕傲的一身軍魂,怎么可能會好端端的選擇跳樓自盡?
除非是被人逼到無路可退的地步。
莫家大宅,所有傭人噤若寒蟬的退出,書房內,老爺子滿身戾氣的站在窗前,院子里,有數(shù)人匆匆而來。
莫譽毅聽見消息是即刻從莊園內趕回,剛一入門便察覺到今日家里那詭異的氣氛。
管家一路小跑過來,小聲道:“老爺子剛剛發(fā)了不小的脾氣,應該是被那些報道給刺激的。”
莫譽毅也或多或少的聽到了一些報道的只字片語,所有媒體商仿佛一夕之間臨陣倒戈將矛頭直指莫家,畢竟現(xiàn)在死了人,還是死了開國元勛,這種事,絕不是普普通通的小事。
女皇辦公室當即發(fā)布指令,馬上徹查事情來龍去脈,陳老畢竟是有聲望人物,稍有不慎便會引起全民恐慌。
“父親。”莫譽毅動作輕盈的推開書房大門。
莫老點了點頭,依舊一動不動的站在窗前,聲音有些干啞,他道:“坐吧。”
莫譽毅徑直上前,喘了喘氣,問道:“您是在擔心事情愈演愈烈嗎?”
莫老轉過身,目中攜帶著絲絲縷縷的哀傷,他搖頭,苦澀的笑意蔓延在臉上,“今天早上陳老才約見了我和顧老。”
“他這種時候約見你們?”莫譽毅眉頭不受控制的緊擰成一個死結,如果說這是陳老的陷害,他也犯不著用自己的命來設局,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以陳老的謹慎怎么可能會做出來?但他為什么又會突然約他們二人見面?
“新聞的發(fā)展倒是其次,我只是覺得陳老的死有端倪。”莫老坐回椅子上,站了太久,腿腳有些僵硬。
莫譽毅跟隨在他身后一同坐在沙發(fā)上,警覺道:“父親覺得那方面不對勁?”
“陳老是一個驕傲的人,他的骨氣是絕不會允許自己用這種凄慘的方式結束生命。”
“我也覺得事情沒有表面那么簡單,陳老那么高傲的一個人,就算是自殺也不會鬧的如此沸沸揚揚,讓全城都圍觀他的尸體,這對于一個風光了一輩子的人物來說太有屈辱性了。”
莫老雙手撐在手杖上,雙瞳不可抑制的瞇了瞇,“所以這種情況下,只有一種可能。”
“陳老是被人從樓上推下去的!”莫譽毅不置可否道。
莫老表情凝重的看向莫譽毅,嚴肅道:“現(xiàn)在全國的輿論都在聲討咱們莫家咄咄逼人,你覺得我們再添把火如何?”
“父親認為這事應該怎么處理?”
莫老抬眸望向窗外的落葉紛飛,“陳夫人是聰明的人,她比我們還清楚陳老的性子,既然對方想一石二鳥,我們也不能讓他們白白的殺了一個人。”
莫譽毅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明白的點點頭,“我知道怎么做了。”
“馬上就是第二階段的選舉了,陳老已經無條件的退出了,接下來你的獨角戲可不能太索然無味,這把火要越燒越旺,才不枉費他們替我們造了這么久的聲勢。”
莫譽毅走出書房,秦蘇正抱著莫寶寶站在走廊一頭,她穿著很單薄的長裙,晚風拂過時,裙擺微揚。
“怎么站在這里?冷不冷?”莫譽毅握上她微涼的小手,替她將寶寶抱過來,再道:“公事談完了,我?guī)闳コ渣c東西。”
秦蘇攏了攏他的外套,順了順他眉間那淺而易現(xiàn)的折痕,輕聲道:“新聞我也看到了,其實聰明的人知道這顆棋是廢棋之后想的不是怎么棄了它,而是讓它最后盡最大的努力為自己謀取最后一筆利益,只能說陳老這個時候離開,倒是比贏了這場賭更劃算。”
“蘇蘇認為接下來我該怎么做才能化險為夷?”
秦蘇靠在他的肩膀上,“博弈拼的不光是足智多謀,還有誰更能處變不驚,明知是局,也要偽裝的是自己勝券在握,博弈一半是頭腦,一半是心境,陳老死了,就算我們贏了也變成了勝之不武,但輸了卻又顯得我們做賊心虛。”
“聽蘇蘇一言那我們是進退為難了?”莫譽毅反笑道。
“我們越亂,他們不是越放心嗎?我想你是準備去陳家慰問吊唁吧。”
莫譽毅摟住她,靠在她的耳側,邪佞一笑,“我估計會被打一頓回來,蘇蘇覺得我該不該去呢?”
“我會給你準備好跌打損傷藥,不用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