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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8-0261
0258
經過“驚心動魄”的一夜,兩人“同居”的日子就這么展開了。
白天許恪外出上學上班。即將大學畢業的他其實課業并不太繁重,花掉他大部分時間的是去盛世分公司實習,這些都是母親大人幫他安排的必修課,因為盛臣祎已經在老家先他一步進入了盛世,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頭,生怕盛世將來落到盛臣祎手里,分不到一杯羹。
而屈有男則留在家里搞創作,她報考了幾間設有服裝設計專業的大學,需要為參加考試做準備,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閉關潛心修煉。
幾天后的一個傍晚,許恪回到家,瞥見桌上紋絲未動的食物,當場擰起了濃眉,他放下書本,直接走到屈有男的房間,觸目所及全是丟得滿坑滿谷廢棄的紙張、畫筆、顏料,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混亂的制造者窩在房間的一隅舉著剪刀不知在裁剪著什么?
“你沒吃飯?”他撿起一張畫稿看了一眼。
屈有男沒抬頭,下意識的答:“吃啦。”
“是嗎?那為什么飯菜還原樣擺在那里?”
“呃,我不餓。”她還是沒抬頭。
許恪甩開畫稿,走過去一把把她拎起來,“搞什么搞得要廢寢忘食啊?這些就那么重要嗎?”
“哎呀,你看看你,我剪歪了!”屈有男發出尖叫,“我費了一個下午的勁兒畫好的圖紙,剪出來就可以打板了!”
她怒了,用力拍打他,憤恨的吼:“你回來干嘛?你還踩了我的畫稿!你神經病啊?就知道吃飯吃飯,少吃一頓又不會死,可誤了考試我就真的死定了!”
許恪揮開她的張牙舞爪,“早知道你為了應考這么瘋狂,我一開始就不應該放任你這么玩命,你自己說你幾天沒睡了?你現在簡直像個鬼似的!”
熬出兩個超大熊貓眼的屈有男煩躁的推開他,“要你管!鬼就鬼,反正我本來就不是什么大美人,你別擋著我,我要重新把畫稿趕出來!”
許恪揪住她的手:“要畫可以,但是先去吃東西!”
“我不要!我不吃!我不吃!我不吃!你聽不懂中國話啊!”屈有男脾氣上來了,也不顧對方是供自己吃喝的“衣食父母”,一腳踹過去,正好踢到許恪的胯
下,他悶哼一聲退了兩步,臉一陣青一陣白,屈有男這才發現闖禍了,馬上沖過去扶他,“許大哥,許大哥,你沒事吧?”
許恪痛得冷汗直冒,一下子說不出話,嚇得屈有男徹底慌了,眼淚唰的淌下來,“許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你要不要緊?要不要叫救護車啊?”
好半天許恪咬牙切齒吐了一句:“不用,沒關系,我沒事……”
0259
屈有男乖乖的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的吃著飯菜,一邊扒飯一邊抬眼看坐在對面的男人,許恪端著一杯咖啡輕啜,臉色還有點鐵青,黑眸里布滿了霾,看起來恐怖森森。
“呃……”
“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
“噢。”
死丫頭這一腳差點斷送了他下半生的福,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狠狠的朝她瞪眼——你就等著守活寡吧!
不知道他心理活動的屈有男愧疚得猛往嘴里塞吃的,嗚嗚~~她惹毛大金主了,萬一他不再提供幫助把她趕出去,那她怎么辦?昨天她才剛寄出一幅作品去參賽,如果得到肯定,那么她甚至有機會出國深造啊……
“別光吃白飯,吃點菜。”許恪睨著她,冷冷的提醒。
“噢,是!”她趕緊夾菜,乖順得惟命是從。
瞧她委屈得像個倍受壓迫的小媳婦似的,許恪忍不住逸出滿腔柔情還有不可言說的無奈,不禁感嘆這個世界上惟一能影響他心情的就剩她了,偏偏她又遲鈍的感覺不到,不識好歹,眼里除了她的設計,她的學業,她的理想什么也看不到,他拿她一點轍都沒有。
吃了飯,許恪又逼著她去洗澡,趁機收拾了她臟亂的房間,等她洗得香噴噴的出來,熱好了牛要她喝了去睡覺,不眠不休的幾天她憔悴的樣子實在讓他看了難過。
許恪擔心她陽奉違又爬起來畫圖,所以替她拉好毯子調好空調溫度后并沒有離開,而是拿了本書坐到床邊監督她睡覺。
屈有男窩在沙發床上輾轉反側,她都這么大的人了還被別人當嬰兒一樣守著,她哪里睡得著?何況他是許恪呀,老爸動不動就捧出來贊揚膜拜的天之驕子,居然充當起了她的保姆……
“怎么還不睡?”許恪的視線從書本上移開,盯著不安分的人的背。
屈有男轉過身,“許大哥,你能不能回房去啊,你在我睡不著。”
許恪干脆闔上書,“你不睡,我就不走。”
哪有人這樣的……屈有男暗自腹誹,扇了扇濃密的長睫,使勁閉上眼睛,“你就當我睡了,快走吧。”
看她孩子氣的表現,許恪笑起來,大手溫柔的拂開她面上的碎發,點點她的鼻尖,“你喲~~”
她躲開他,無意識的撒嬌道:“許大哥,拜托拜托啦,你去睡吧……”
許恪挑高眉,沒有被她百年難得一見的小女兒嬌態蒙蔽,不但沒走反而趴到床上,修長的指尖勾起她的卷發,“小丫頭,跟我耍心眼你還嫩了點。”
感到他溫熱好聞的氣息襲近,屈有男嚇得趕緊睜開眼,望到他放大的面孔,倒抽一口氣,往后退開,“許,許大哥……”
“嗯?”他慵懶的哼聲,嗓音在夜里異常的低啞,啞啞沉沉的說不出的撩人。
她搶回自己的頭發,縮到毯子里,露出兩只眼睛亮晶晶的瞪著他,“呃……那個,既然我們都睡不著,那……我們聊天好了……”
“好啊,你想聊什么?”手背擱到下巴下面,許恪看著她從善如流。
“你的理想是什么?繼承家業,當大集團的董事長還是大銀行家?”
不,我的理想是把你留在身邊,一輩子好好的疼愛!
當然這話他不敢說出口,否則這小女人一定會被嚇死……許恪苦笑,“當董事長還是銀行家得看家里的安排。”
“奇怪,你那么優秀,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干嘛要聽從家里的安排呢?這樣不是太無趣了嗎?”她不解。
“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啊,為了理想頭腦發熱,不顧一切。”
“這有什么不好?”屈有男大嘆他大少爺養尊處優慣了,不懂民間疾苦,如果他也生在她家,有才能不得伸展,有抱負不得實現,估計他也過得生不如死,行尸走。
許恪沉默了半晌,問:“你就那么喜歡學服裝設計?”
“對啊,我好喜歡,從小就喜歡,我要讓我爸知道女兒不只是賠錢貨,百無一用的廢物,女兒也可以闖出名堂,女兒也可以干出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然后讓他心甘情愿的把家業傳給我,由我將百年集英發揚光大,光宗耀祖!”
“呵呵~~你個小丫頭挺有野心的。”
“那是,我說到做到,不管吃多少苦,流多少汗,付出多少代價,我一定完成自己的理想!”屈有男驕傲的昂昂小臉,無比堅定的說。
許恪又沉默了,深晦幽暗的眼底看似平靜,實則掀起了驚濤駭浪,他在躊躇在思考,要不要成全她,哪怕這么做會把自己害慘了……
0260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迤邐一室,金燦燦的充滿活力的朝氣,昭示新一天的來臨,盛建敏打開大門拖著行李進來,她昨晚搭夜機到這個城市主持分公司重要的會議,順便驗收兒子實習期間的成績。
滿心的歡喜在看到書房里驚人的一幕瞬間跌至谷底,她那從不讓她心,各方面均優異出色的愛子居然趴在床頭睡著了,而床上躺著一個她怎么想都想不出怎會在這里出現的女孩!
“啪”一巴掌打到許恪的頭上,許恪猛的驚醒,抬頭看到母親大人,“媽?你不說明天下午到的嗎?”
“你倒是想!”盛建敏氣不打一處來,“幸虧我提前來了,不然還不知道你小子干了什么好事!”
許恪揉揉酸澀的脖子站起來,“你說什么呀?”
盛建敏指著熟睡的屈有男,“這個離家出走鬧得天崩地裂的丫頭怎么在你這里?”
許恪拉著母親大人走出房間,關好門,“她來這兒上大學,暫時借我這里住。”
“借你這里住?她用什么身份?她有什么資格?她算哪蔥啊?”盛建敏連珠似的質問。
許恪無視母親的激動,緩緩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說:“就算她什么也不是,我一樣借。”
“許恪!”盛建敏勃然大怒,“你還是學生,一切當以學業為重,而且你馬上就要畢業了,你更加要竭盡全力好好表現,為進入盛世管理層打下堅實的基礎,你現在還有閑情逸致風花雪月嗎?”
許恪還是反應冷淡,“媽,我以為我一貫的表現是有目共睹的,好像沒讓你失望過吧?”
這倒是真的,兒子向來又乖又聽話,所以今天她才那么震驚,盛建敏調整了一下情緒,緩和了語氣:“恪兒,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也很用心,你也長那么大了,偶爾玩玩,談個小戀愛無傷大雅,不過你也要先看看對方配不配,這種一無是處的賤丫頭值得你浪費時間嗎?”
“媽,請你注意你的措辭,屈有男對我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朋友,我不是抱著玩玩的態度,我更不是浪費而是珍惜每一分每一秒跟她相處的時間。”
盛建敏徹底的震撼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兒子如此堅定的表情,第一次聽到他如此認真的話語。
0261
屈有男誠惶誠恐的坐到盛建敏面前,老天,她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她,這個打小就沒給過她好臉色的長輩,相對于盛建敏的趾高氣昂,屈有男顯然卑微得不值一提。
兒子不好對付不等于她對付不了一個無足輕重的窮酸丫頭,現在是把許恪提攜進盛世的關鍵時刻,她不想出什么岔子,所以盛建敏佯裝住酒店忙公務去了,瞞天過海等許恪出門上課,殺了個回馬槍,直接逮住屈有男,打算好好教訓一頓。
“盛阿姨。”
“請稱呼我許夫人。”少來攀親帶故這套!盛建敏惡毒的狠瞪她一眼。
屈有男本來已經坐立難安了,再被對方強大的氣勢一壓,整個人萎靡得恨不得馬上化作一陣青煙隨風飄散。
“許……夫人。”
“跟長輩說話的時候抬起頭來,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
屈有男被動的抬頭,木訥的看著一臉盛怒中的盛建敏,“是。”
“你跑到恪兒這里來是什么意思?小小年紀學什么不好,居然學那些狐貍勾引男人上床?你要那么騷那么賤那么耐不住寂寞大可以勾引別人去,干嘛抓著我家恪兒不放?告訴你,你休想從他身上撈到任何好處,他現在吃的用的都是我給的,只要我斷了他的經濟來源,他一毛錢都不會有!”
剛高中畢業的屈有男何曾聽過這么嚴厲的指責,她生活的環境單純、平凡,雖然父親經常打罵,也不過僅限于家庭的摩擦,她甚至想了想才明白“狐貍”是什么意思……
“我,我沒有!”她忙不迭的擺手搖頭,“許夫人,我沒有勾…勾引許大哥……真的沒有,我只是想上學繼續讀書,我跟家里鬧翻了,沒有錢……實在沒辦法了才來麻煩許大哥的。”
“還是錢的問題嘛!”盛建敏一副“你逃不出我法眼”的表情,“屈有男你真該去拿面鏡子好好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人窮也要窮得有點志氣,沒有點氣節還真不如死了算了!”
“嘭!”宛如一塊巨石當頭砸下,將屈有男直接粉身碎骨,墮入萬劫不復的境地……還不如死了算了……還不如死里算了……還不如死了算了……
當晚許恪回到家,一室的漆黑與冷清霎時掏空了他的心,他瘋狂的找遍了每個房間,最后他瞪著人去樓空的房子失神的癱坐到沙發上——她,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口胡!終于更新咯!!!哈哈
正文就要完結了
魚仔癲狂不已~~風中凌亂~~內牛滿面~~大家請54~~頂鍋蓋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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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2
許恪站在路邊郁的看著對面露天大排檔里跑來跑去忙碌個不停的纖細身影,他的心承受著前所未有的痛苦煎熬,握在手里的信封幾乎被他揉碎,不知過了多久,鼻腔不能通氣了,他微微張了張嘴,吸了一口氣,以緩解口因缺氧而產生的灼燒悶痛。
定了定神許恪大踏步的穿過馬路,直接闖進時值用餐高峰,人聲鼎沸的大排檔,一把拉起正在給一桌客人送餐的屈有男,頭也不回的轉身走出去。
“許……許大哥?”屈有男嚇了一大跳,他怎么找來的?她慌亂的掙扎著,她的手很臟,她會弄臟他,她不想玷污他!
許恪壓不理會她,攫緊了她的手腕一直把她帶到他停車的地方,將她塞進車里,然后彎腰坐到她旁邊,惡狠狠的瞪著她。
屈有男沒見過如此兇狠的他,害怕的縮了縮身子,緊張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兩只眼睛滴溜溜的轉就是不敢直視他。
“這就是你所謂的為了理想吃苦受累付出的代價?屈有男你是不是太蠢了點?我完全看不出這樣你怎么去實現理想?你連飯都吃不飽,覺都沒地方睡,其他的還有什么可談的?”
0263
屈有男想到這一個月來為了解決溫飽問題,她到處打零工掙錢,給人端盤子、刷碗、掃廁所,每天累得站著就能睡著,她都不記得自己上次握筆畫圖是什么時候了……雖然殘忍,但是他說得一點沒錯。
“我……我也不想不愿意啊……馬上就要開學了,我要繳學費,還有往后的生活費……”她說不下去,其實到現在她還沒收到任何學校的錄取通知書。
許恪把一個皺巴巴的信封遞給她,“拿去,這是當初你去參賽作品的回郵,寄到我家了,看看吧。”
屈有男小心翼翼的接過來,撕開封口抽出信紙,低頭看了一遍,然后她用力的吸了一口涼氣,“我…我……我被錄取了?”
“噢?是嗎?哪個學校?”許恪的聲音像從非常遙遠的地方傳來的,聽著很不真實的飄渺。
“米米米蘭的……服裝學院……”巨大的驚喜讓屈有男話說得磕磕巴巴的,眼淚瞬間沖出了眼眶,撲簌著滾下臉頰,她抖著手指捏著信又看了一遍,“老天爺,這……這是真的嗎?”
“……恭喜你了……”許恪別開頭去,盯著擋風玻璃,指節泛白的摳著方向盤。
“我的作品得了評委會的特別獎,服裝學院選中了我,他們提供我全額獎學金讓我去深造!”屈有男趕緊掐掐大腿,哇,好痛!這不是在做夢!
把信紙按在前,她忍不住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簡直難以置信天上會掉下餡餅,而且剛巧砸在她頭上!
“嗯……那……你就趕緊做做準備,出國……實現理想去吧……”這句話斷斷續續的打許恪牙縫里擠出來,狂喜中的她沒看到他也一樣潮濕的眼眶。
0264
“別以為不說話就沒事了,告訴你,不管是10年前還是10年后,你和許恪都是不可能的!”盛建敏尖細刻薄的聲音將屈有男從回憶中喚回。
她感到臉上冰冰涼的,伸手抹了抹不知不覺流下的淚水,淡淡的說:“許夫人,我知道你討厭我,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許恪,但是感情的事情是不能拿這些外在的物質條件來衡量的,過去我也很在意這些,可這段日子以來許恪為我付出的一切讓我深深的明白了,金錢買不到愛情,同樣也取代不了一個人的真心。”
盛建敏看怪物一樣瞪著她,嗤之以鼻道:“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愛情?一個到處伸手跟人要錢擺脫家里經濟困難的乞丐,居然說出金錢買不到愛情這種話?簡直滑天下之大稽,開什么國際玩笑?真心?!你是真心瞄準了許家和盛家的財富吧!”
屈有男無奈的苦笑,“許夫人,跟你們家比起來,我們家的確是乞丐沒有錯,而你曾經說的‘人窮也要窮得有點志氣,沒有點氣節還真不如死了算了’這句話我一直警示著自己,所以在我無法跟許恪平等相對的一天,我不會接受他的感情的。”
盛建敏挑起細的眉,“你……舍得放棄送到嘴邊的肥不吃?你有那么高風亮節?”
“呵呵~~許夫人過獎了,我只是忽然想通了而已,王子和灰姑娘始終是童話故事,許恪不該再為我蹉跎歲月,他值得更好的,我希望他幸福,永遠的幸福,他幸福了,我也就知足了。”屈有男仰起頭,笑著流淚,奇怪,她的心為什么這么痛啊,她不是已經想通了嗎?
盛建敏撇撇唇,“你可不要嘴上說得動聽,回頭就又跑去勾搭我們家恪兒,你這種女人我看多了,休想騙我。”
“許夫人,雖然我在你眼里一文不名,可是你什么時候見過我說話不算話的?”屈有男一點不討厭這個喜歡拿身份地位壓人的長輩,反而覺得她挺無知挺可憐的,家財萬貫卻患得患失,疑神疑鬼,這樣的人生豈不可悲?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當然啦,你也不用繼續扮得那么楚楚可憐,好像受了多大委屈的樣子,說起來也不得不佩服你降伏男人的本事,沒了傻乎乎被你騙得團團轉的恪兒,多的是男人不怕死的送上門。”
0265
她這話什么意思?屈有男茫然的望向她,盛建敏嘲諷的冷笑著不吱聲了,車也同時停下,車門打開一只大手伸進來握住屈有男的手臂,她駭然的發現大手的主人竟是扎科!
他將她拉下車,來不及問他這是怎么回事,盛建敏探出窗口說:“人我已經幫你送來了,你們有多遠走多遠,不要在出現在我們眼前了。”
屈有男莫名其妙的來回逡巡著他們,扎科偏頭,他身后一個她完全陌生的男人走過去低頭跟盛建敏交談了些什么,然后盛建敏瞥了她一眼,關上車窗,車子便開走了。
“扎科,你認識許夫人?”
扎科可有可無的點點頭,“剛認識,不過這不重要,我們得馬上趕去機場,不然要誤點了。”
“我們為什么要去機場?”屈有男被動的讓他牽著走。
“回意大利。”他簡潔的回答。
屈有男一聽就懵了,“回意大利?”
扎科打開一輛等在路邊的車的車門,“沒錯,這就走。”說著推她上車,然后跟著坐進來。
屈有男再遲鈍感覺也出不對勁,馬奇奧呢?sofia呢?現在他身邊的人她一個不認識不說,他身上傳遞出來的氣息也透著危險,他不再是她熟悉的那個扎科了,出了什么事?
“扎科,等一下,我不能說走就走,我還有很多少事情沒有處理好,我的父母家人他們也沒通知一聲,他們不知道我去了哪里會擔心的。”
“沒關系,等到了巴勒莫再打電話告訴他們。”
“巴勒莫?不是米蘭么?”屈有男差點跳起來,這什么跟什么啊?
扎科攬住她的肩頭,“別激動,路上我慢慢跟你說。”
“……”
0266
喬樺一下車就被許恪抓住衣領,“屈有男去哪里了?”
看著他瘋狂的神情,喬樺無力的嘆氣,“對不起,我不知道,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我們誰都沒有料到夫人動作這么快。”
“她所有的財物不是都被凍結了嗎?她的人不是也被我們控制起來了嗎?她怎么還能耍出花樣來?”許恪無可遏制的顫抖,心里像破了一個洞,寒風拼命的往里灌。
喬樺拂開他的手,整了整衣服,“你不要著急,我已經派人去查了,馬上會有消息的。”
他怎么能不著急?他感覺非常不好,可以說糟透了,他強烈的預感到自己每耽誤一秒鐘,失去屈有男的可能就增強一分!
“我們先回公司吧,所有的人都在那邊。”喬樺知道現在怎么勸都沒用,這種突然從天堂掉進地獄的滋味,光想著就令人難以忍受了,他十分理解他。
許恪盡量克制自己,命令自己鎮定,遂點點頭,“走吧。”
趕到盛世總部,果然盛臣祎他們一票人都聚在董事長辦公室里,許恪蹙眉瞪著那個昔日“和諧”了自己的電腦黑客,“阿正?”
阿正只轉了轉眼珠,表示自己看到他了,便沒吭聲繼續埋首電腦,于是許恪問喬樺,“找他來是為了什么?”
“我們查了一下扎科的身家,他的背景有點復雜,聯系今天發生的事情,我猜十之八九是他在幕后作的。”盛臣祎兩條長腿搭到辦公桌上,語氣閑閑涼涼的搶白道。
許恪盯著喬樺,他聳聳肩算是支持盛臣祎的觀點,許恪一臉鐵青,“打電話給sofia了嗎?”
盛臣祎怪聲怪氣的哼道:“噢噢~親愛的表少爺,當你正醉臥美人膝,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時候,那位sofia小姐來電說,你的情敵馬奇奧先生要見你。”
許恪攥緊拳頭,忿忿的怒吼:“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靠,那也要我們找得到你才能告訴你呀?”盛臣祎斜眼。
“啪!”許恪一拳砸到桌上,氣勢洶洶直接把盛臣祎的腳震了下來,他一副小生怕怕的樣子,拍著脯裝模作樣的嘟囔:“小喬哥哥,你看他啦,好兇哦,人家怕死了……”
喬樺面無表情的把他拎開,低聲警告:“別再啰嗦了,給你未出世的孩子積點口德吧。”
0267
馬奇奧和sofia來到盛世總部頂樓的時候,感覺空氣是凝固的,迫人的壓力像是萬噸大石背在身上,幾乎舉步維艱,處于此種環境下的人們,人人自危,做事特別的敬小慎微。
“喬哥。”sofia向前來開門的喬樺打了個招呼。
喬樺頷首,“趕緊進來把,董事長等很久了。”
“是。”sofia轉身請馬奇奧。
馬奇奧伸手擺了擺,以示他清楚情況,進門后直接用意語說:“屈被扎科帶走了,這是他的計劃,他找上許夫人,讓她想辦法把屈帶出來,然后直奔機場。”
sofia一字不漏的翻譯出來,辦公室里當下猶如被丟了顆炸彈,炸得許恪魂飛魄散。
他唰的站起來,抓起外套吩咐喬樺,“我們馬上去機場!”
“來不及了。”一直沒作聲的阿正說,“這女的一說完我就查了航班,飛機已經起飛了。”
這下繞是愛開玩笑損許恪的盛臣祎都不敢說話了,問題嚴重了,事情鬧大了……
0268
馬奇奧聽了sofia的翻譯后,說了些什么,sofia剛要說話,許恪打斷道:“別盡說些我們聽不懂的,說英語!”
馬奇奧自然知道他現在的心情,所以依言用英語說:“ken,如果你要去意大利把屈找回來的話,我想我必須告訴你扎科的家庭背景,他的家族在意大利,特別在西西里是非常重要的一族,很不簡單,沒有萬全的準備不要輕易去打擾,否則后果……”
許恪郁郁的把外套一丟,轉頭踱到窗前,大手一揮揮開沉重的簾幕,焦躁不安的他本忘記了自己恐高,瞠著一雙冷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高樓下螞蟻一般爬行的人和車。
喬樺見他仿佛一頭暴躁的困獸樣,不得不代替他跟馬奇奧交談,“這些我們之前就查出來了,你是扎科多年的朋友,知道他有什么弱點嗎?”
馬奇奧猶豫了一會兒,這是別人的隱私,他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可是現在的狀況迫在眉睫,他不說那么許恪貿貿然跑去意大利,萬一出了什么意外,屈怎么辦?
利弊權衡之下,他終于說道:“扎科是一個私生子,他的母親是他父親的情婦,他母親因為身份卑微終其一生都無法得到家族的承認,后來郁郁而終,所以他中學畢業后就只身一人來到米蘭求學、工作,沒再回過西西里,但是他父親就他一個兒子,一直想把族長的位子傳承給他,大概是他母親的遭遇讓他無法原諒父親吧,他不斷的拒絕,甚至逃避。這次為了屈,他主動聯系了父親,答應回歸家族,條件就是動用資金拯救我的公司,還清集英欠銀行的貸款,以及跟盛世毀約的巨額違約金。”
盛臣祎聽完吹了聲口哨,真是大手筆啊,不愧是西西里島的黑道教父!
馬齊奧接著說:“我勸過他,以屈的出生,他的家族是不可能接受她當主母的,那么屈的命運將會和扎科的母親一樣只能做他的情婦,可惜他被嫉妒沖昏了頭腦,本聽不進去,執意要把屈帶走,你們也清楚屈的個,她是死也不會屈服的,而扎科的家族又豈會容忍一個‘不聽話’的女人?我擔心她有命之憂。”
“不要再說了!”許恪猛的回頭,“我知道該怎么做!”
作者有話要說:沒啥好說的了
我碼字趕結文
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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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9
盛建敏氣沖沖的沖進餐廳,高聲又刺耳的嚷道:“反了反了簡直是反了!鳩占鵲巢,現在盛臣祎居然跑到盛世總部當起代理董事長來了!許恪這小子吃錯了什么藥啊?!他瘋啦?”
許征放下手里的牛,安然的翻開另一頁報紙繼續看,仿佛面前并不存在一個暴跳如雷的人,享受自己平靜的早餐時間。
不過某人不放過他,撐著桌面對他大喊:“喂,老許,你聽到我說什么了嗎?”
許征閑閑的掀起眼皮,睨了她一眼,“聽到了,我想方圓10公里范圍內長了耳朵的都聽到了。”
盛建敏一聽更氣,“你這是什么態度?兒子你也有份的,他要有個好歹你以為你能獨善其身嗎?你就不著急?”
“老婆大人,恪兒我只是有份把他制造出來而已,可沒想過有份干預他的人生,他三十幾歲的大男人了,愛做什么想做什么隨他去,落了好是他自己的,我不沾光,落了歹也是他自己的,我管不著。”
“老許!”盛建敏拍桌子,“別以為你這樣說我不知道你跟恪兒是一邊的,你暗地里盡幫著他對付我呢!”
“哎喲,老婆大人冤枉為夫的了,我哪里敢對付你呀?”許征一臉無辜。
盛建敏一屁股坐到他旁邊,指著他的鼻子說:“我冤枉你?恪兒凍結我的資產你敢說你事先不知道?你敢說你阻止了?你敢說……”
許征一把握住她的手,打斷她的質問,笑瞇瞇的說:“嘿,老婆大人,我昨天才從歐洲回來,你資產被凍結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0270
盛建敏甩開他的手,“那好,之前發生的事情你可以推得一干二凈,那么現在呢?盛臣祎都爬到我頭上作威作福了,你要怎么說?”
許征揚眉,“臣臣爬到你頭上了?看起來你脖子挺有勁兒的嘛,撐得住那么大個小伙子,呵呵~~”
“許、征!”盛建敏咬牙切齒,“你要再跟我沒正經的打哈哈試試看!”
見老婆真的怒了,許征整了整神色,“好,既然話都說到這里了,我不妨實話實說,恪兒對你做的事情我雖然不完全贊成,不過覺得他情有可原。”
“哈~看吧,我沒說錯吧,恪兒做出那么多不孝的事情,沒你在背后撐腰他哪有那膽量啊?”
許征拍拍她的肩示意她稍安勿躁,接著道:“老婆大人,你要先檢討一下自己,如果你沒有手管恪兒和二丫頭的婚事,他也不至于趕盡殺絕。”
“老許,你老糊涂啦,那種女人怎么可能進得了我們許家的門,兒子喝了她的迷魂湯,難不成你也喝啦?”一提到屈有男,盛建敏就上火。
許征嘆息,“老婆大人,我不止一次的提醒過你,恪兒是非那丫頭不娶的,你怎么就是看不透事實,這么執迷不悟呢?”
“這算什么狗屁事實……!”盛建敏的話說到一半,許征一指抵到她唇上,搖頭,“淑女不說口。”
盛建敏老臉驀地漲紅,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因為她下意識的爆了一句話,他……如今老夫老妻多年,每次想到仍叫她羞赧不已。
“老婆啊,我知道你心眼不壞,有什么說什么,從不藏著掖著,喜怒都寫在臉上,以我們這種背景出生的人來說其實挺難能可貴的,只可惜你待人處事最基本的觀念態度,自小被培養得扭曲了,受你那高傲母親的影響太深蒂固,以至于有點好壞不分。”
“我哪有……”
許征反問:“沒有嗎?在你心目中人是分三六九等、高低貴賤的,你看不起窮人,敵視自己的親侄子,惟我獨尊,剛愎自用,你捫心自問你可曾平心靜氣的站在別人的立場思考過問題?”
“……”
“你痛恨你的母親,你認為她過于偏袒兒子,從來沒正視過你付出的努力,你做出的成績,因為你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所以你氣不過硬要跟臣臣爭奪盛世,那么你應該非常同情和理解二丫頭,她也是不受父親重視的女兒,一直遭到父權主義蠻橫的打壓,虧得她有毅力,不屈不撓,在逆境中拼命求上進,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孩子,我想恪兒正是為了這點對她那么著迷,而且一迷就迷了十年或許更久……”許征緩口氣,“你知道二丫頭之所以能順利出國留學是誰在背后推手的嗎?是恪兒。當年他拿著米蘭服裝學院的入學申請來求我幫忙,你是知道恪兒的,他何時主動開口向我們要求過什么?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求我,他求我貸款給他,偽裝成獎學金讓二丫頭能夠出國深造,那時候我就明白了他的心意,所謂愛到深處無怨尤,他寧可忍受孤單寂寞和無盡的等待,也要成全愛人達成理想,如此深刻的愛情你以為你拆散得了他們嗎?”
盛建敏嚇住了,丈夫說的這段往事猶如一則天方夜譚,她那生薄涼的兒子居然擁有如此濃烈的感情?
她下意識的駁斥道:“你騙人!”
許征搖了搖頭,“要不要我把恪兒當初簽下的借貸文件找來給你看?”
“……”
0271
巴勒莫。
意大利西西里島的首府。
屈有男站在窗臺鳥瞰著下面一大片蒼翠層疊的柑橘園,溫暖潮濕的海洋島嶼氣候讓人在冬天里感受著春暖花開的柔和美好。她一直不知道扎科竟然在西西里擁有這么廣大的一塊土地,他常常提及的飄雪的莊園,害她以為他出生在北意大利阿爾卑斯山區。
認識扎科5年,風聞他來自某個貴族豪門,而他身上也的確自然而然的流露出那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這些都是后天無法復制模仿的。只是西西里……屈有男猶疑的用手指輕劃古老的木制窗欞,太不真實了,虛幻得好像夢境,她惹上的到底是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啊?
0272
“嘿,你起來啦?”扎科沒敲門直接走進房間。
屈有男莫名的覺得不怎么舒服,向來有紳士風度的他從不這樣,他似乎并沒經過她的同意,自作主張跨過了朋友的界限,逼得她不知所措。
“是啊,時差的問題吧,睡不著。”屈有男敷衍的答了一句,依然倚窗而立。
扎科走到她身邊,看著她顯得有點疲憊憔悴的面容,伸手撂開她的發,指腹刮著她細膩的皮膚,“你神看起來真的很差,要不要喝杯熱牛,再去躺一會兒?”
他情人般關切的語氣,親昵的動作嚇得屈有男驚跳起來,她連著倒退了三大步,“扎科……你,呃……謝謝你的關心,不用麻煩了。”
扎科見她瞠大眼睛瞪著自己,表情又驚又疑,握起高舉空著的手掌放到身側,笑道:“干嘛這么客氣,我們又不是外人。”
但也不是“內人”……算了,屈有男不想跟他越扯越復雜,開門見山把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問出口:“你急著帶我回意大利是為什么?你怎么認識許夫人的?馬奇奧知道你離開了嗎?公司的事情怎么辦,我們不是還要和盛世談判合作嗎?還有你說讓我打電話回家的,可是電話線是斷的,我本打不出去……”
“屈!”扎科低喊了一聲,“這些事情你都不用再管了,你只要好好的呆在這里,呆在我身邊就行了,ok?”
屈有男擰眉,“你什么意思?我怎么聽不懂你說什么?”
扎科好笑的嗤道:“你是真遲鈍還是裝傻?你都千里迢迢跟著我來意大利了,還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屈有男啞然,她能說那天她剛跟許夫人談完心緒大亂,他突然出現拽著她就走,她來不及思考前因后果嗎?
“我當你是朋友,我沒懷疑過你什么,我認為你總會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現在,請你解釋清楚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0273
扎科睨著她困惑又義正詞嚴的模樣,柔情頓然滋生,彎腰欺近她,捧起她的臉蛋,“親愛的,你真是傻得可愛,我喜歡你,所以才把你帶走啊。”
“喜喜歡…喜歡我?”屈有男這下真的傻了,然后她眨眨眼,“哦,謝謝,我也喜歡你,你是馬奇奧的好朋友,而且在國內你幫了我很多忙,謝謝。”
他服了她了,“小姐,我說的喜歡不是朋友間的那種喜歡,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是愛情知道嗎?我愛你呀!”
“你愛我!?你怎么會愛我呢!?我是馬奇奧的未婚妻……噢,讓我們忘了吧,我不想再提他,我是說你,你愛我!?”屈有男語無倫次,她突然懷疑自己是不是聽不懂意語了,她是不是理解錯誤了他說的話。
扎科不想再聽她的胡言亂語,直接把唇印到她唇上,用實際行動讓她明白自己的感情。
突來的親吻徹底打亂了屈有男的思維,心頭豁然涌上一陣惡心,這個不屬于許恪的來自其他男人的吻讓她強烈的排斥,她使勁推擠著他,死死的闔緊牙關不讓他侵入,“唔唔……”
扎科輾轉誘哄了半天卻不得其門而入,他頓時煩躁起來,掐著她的下頜逼迫她張嘴,舌尖暴的闖進溫軟的口腔,全心全意追逐她嫩滑的小舌,屈有男震駭得無以復加,像受到攻擊的刺猬整個人陷入了瘋狂,在他懷里扭動廝打,最終狠狠的咬了他一口,扎科痛叫,一把推開她,她沒站穩打了踉蹌,鞋跟踢到地毯翹起的邊緣,砰然仰倒在地,腦袋撞上尖銳的桌腳,她驀地一瞪眼,隨即暈了過去……
0274
喬樺叩響門扉,過了一會兒門打開,許恪沉憂郁的臉印入眼簾,這幾天他一直這個樣子,他看得都生厭了,但是沒轍,除了忍耐和期待早日解決問題別無他法。
“恐怕不是好消息,屈有男受傷住院了。”
一句話直接把沉睡的獅子震醒,喬樺等于是被人拎進門的,他無奈苦笑的盯著攥著自己衣領的大手,耳畔傳來雷鳴般的吼聲:“為什么受傷住院?她出了什么事情?!”
“據說撞傷了頭部,腦震蕩,住院觀察。”
許恪用力丟開他,大步在房間里徘徊,“有沒有機會混進醫院?我要見她!我該死的馬上、立刻要見到她!”
喬樺退了幾步穩住身形,扭扭脖子,松松筋,“那是扎科家族的私人醫院,門禁森嚴……”見他來一道凌厲森寒的目光,他改口,“我試試。”
0275
夜半,天幕黢黑沒有一絲光亮,盈盈月娘隱身在濃濃密云中,一場風暴似乎在悄然醞釀,空氣又潮又悶又沉。
兩條人影跨過花園靠進一棟白色的建筑,其中一個翻身跳入一間敞著窗戶的房間,另一個則守在原地未動。
許恪披上一件白褂,搭電梯上了三樓,由于時間很晚了,所以寂靜的走廊空無一人,他無聲無息的走著,一間又一間長得一模一樣的房門讓他頭痛,好不容易他在拐角處看到一間門上掛著個字母“q”的房間,心情無法抑制的雀躍了起來。
病房內,屈有男關上水龍頭,了頭上包著的紗布,吐了口氣,其實她的傷沒扎科想象中的那么嚴重,只是她不想面對他,故意裝得虛弱,嚇得他一個勁吩咐醫生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生怕她有什么隱匿的病痛沒檢查出來。
大概醫生震懾于他顯赫的身份,干脆順水推舟把她的病情說得嚴重點,滿足了他同時也滿足了她,上帝,原來生個病也可以這樣“皆大歡喜”……
剛走到浴室門口,房間門打開了,閃進一個人,屈有男抬頭望去,剎那脫口叫道:“許恪!?”
許恪一見到她,不顧一切的將她拉進懷里,緊緊的擁抱,嘴唇一秒都不耽誤的尋到她的,兇猛的吞噬,渴切的纏著她索要熱情,吸咬得她的舌尖都絲絲泛痛。
屈有男感受著他的氣息、他的味道、他的體溫、他的力量,才發現自己有多么的想念他,身體里潛伏的激情輕易被挑起,她使勁攀上他的肩頭,把他壓下來更靠近她,小手拂到他前探量他的心跳,證實他是真實的存在而不是一個幻影。
“嗯……”軟軟的嚶嚀在他嘴里散開,他的心為此幾乎融化,勉力放開她一點,黏著她的唇瓣喘息,“丫頭……我想你!”
“我也想你,好想你!”
她美妙的聲音差點逼出一滴英雄淚,許恪一頭扎進她的肩窩深深的呼吸,啞聲道:“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
“好。”
作者有話要說:為毛想完結就是完結不了內?而且越寫越多。。。。。。。嗷嗷嗷~!~我要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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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6
窗外風暴終于來臨,驟降的大雨叮叮咚咚敲打著玻璃,淌出一條條蜿蜒的水線,窗內卻你儂我儂,耳鬢廝磨,一片濃情蜜意。
今天屈有男特別的主動,小嘴啾啾啾繞著許恪的俊臉畫自己地盤似的親了個遍,甚至咬開他的唇,把舌尖頂進去攪住他的嬉戲,許恪驚喜之余更摟緊了她,大手探入衣服里罩住一團豐盈溫柔的揉捻,她驚喘一聲,按住他,柔柔的眼亮亮的瞅著他,兩腮羞澀的緋紅,“不行,我是疑似腦震蕩,再這樣下去就真的要腦震蕩了。”
“呵呵~~”他啞然失笑,撈起她兩條腿抱到腰上,一邊往病床走,一邊用鼻子磨她的鼻子,“那你還挑逗我……嗯?”
“呃……我,我情不自禁嘛……”屈有男不好意思的躲進他懷里,那天扎科突來的吻給她帶來極大的刺激和震動,她猛的覺醒不論自己的心理還是身體都認準了這個男人,除了他,她想她再也無法接受其他人了,就像他說的那樣“她是他的,他也是她的”,別人不進來,亦取代不了。
如果許恪知道這“意外收獲”的由來,不曉得是不是先吐血三升,然后找扎科決斗,還是該感謝他歪打正著讓她看清了自己的心?
0277
病床上,許恪讓屈有男躺在自己懷里,他研究著她頭上的紗布,她則研究著他修長的大手,外面的天空閃過一道白亮的閃電,她霍然想起了什么,好奇的問:“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你是怎么找來的?”
許恪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你還好意思問!?臭丫頭,居然偷偷跟著別的男人跑了,還一跑跑到地球的另一邊來,你是生怕躲我躲得不夠遠是不是?”
“我哪有偷偷跟人跑了,我,我那時候又不知道扎科有蓄謀的……”當然啦,她確實起了跟他分手的心思,扎科只是剛好乘虛而入,逮了個空子。
“你弱智啊,到處有電話,你不知道打給我嗎?”許恪簡直恨鐵不成鋼,世界上怎么有這么笨的女人啊。
屈有男委屈的撇撇嘴,“扎科一直跟著我,連我想給家里打個電話都不讓,怎么給你打?”
真是一筋,人家擺明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了,結果她一點當“票”的自覺都沒有,對“綁匪”言聽計從。
許恪一陣無語,他這輩子算是“所托非人”了,哎。
這廂屈有男也悠悠的嘆了一口氣,“難道這都是命嗎?我才決定和你劃清界限,從此你走你的陽關路,我過我的獨木橋,沒想到轉臉我們又牽扯到了一起。”
許恪聞言伸手勒住她的脖子,“你這女人!你答應過我什么的你忘記了嗎?別人隨便威脅幾句你就要跟我‘劃清界限’!?”說出最后四個字的時候許恪的嘴皮子幾乎磨出火氣來。
“哎喲~~放手,我是病人呀!”屈有男嬌嗔著拍打他幾下,他依言松開她的脖子轉而箍緊她的細腰,總之不會輕易放過她就是了,口憋著一股郁氣出不來,他要討個說法。
屈有男自然清楚不好好安撫他,她今晚就別想安寧了,所以任他鉗住自己,兩條手臂搭在他肩上,吻了吻他的臉頰,“對不起嘛,誰叫你那么優秀,人長得漂亮,腦袋聰明又會賺錢,簡直就是童話故事里的王子,我這種丑小鴨沒一樣配得上你的。”
她的一番恭維沒能讓他高興起來,“女人,我發現你越來越會替自己找借口了,如果我像你說的是童話里的王子的話,早該和你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了,還用得著半夜翻墻爬窗來找你嗎?”
呃……“嘿嘿~~沒想到你也看童話書的啊……”居然知道童話故事萬變不離其宗的happy
ending。
0278
許恪忽略她傻傻的低喃,趁機教育她:“配不配不是別人說了算的,將來朝夕相對的只有我們倆,我們的感受和感情才最重要!”
“你的意思我懂,不過我也有我的想法嘛,雖然你媽媽的話說得是難聽了點,但我認為她其實并沒有錯,她也是為了你著想,她希望你幸福,而我也不能老是讓她看不起,等我努力變成了真正的‘天鵝’,我要正大光明的在眾人的祝福下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