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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曼當時臉皮還沒那么厚,被一幫人指指點點明里暗里地嘲笑,心里別提多難過了,一個人偷偷躲到后院的廊下蹲著,一邊反思一邊咒罵那些和她過不去的人。
“心情不好?”頭頂有人俯身下來,修長的影子把她籠罩進他的陰影里,聲音里帶著善意的淺笑。這和她接收了一天的冷嘲熱諷不同——宋曼詫異地抬起頭。
然后,她愣在那里過了很久。
徐徹在她身邊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把手里剛買的哈根達斯冰淇淋桶遞給她,一人分一把勺子,自己先挖了一塊:“心情不好就吃點。”
宋曼心里憋悶,也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大冬天的,吃這玩意兒還真是酸爽。
不過,爽啊!
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忽然覺得開心多了。
“謝謝。”
“謝什么?同是天涯淪落人吧。”徐徹笑了一笑,似乎有些自嘲。
京都別后,宋曼回過后也了解了一些他的事情,他那時候雖然沒有現在的地位和熱度,不過也是國內首屈一指的準一線男星了。不過,他因為合約問題和經紀公司起了糾紛,被雪藏,事業跌入谷底,甚至有狗仔拍到他在街頭跑保險。
宋曼心里想,好在她還是有經濟來源和收入的,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冰淇淋,油然而生一種愧疚感,咬了咬牙說:“一會兒我請你吃飯吧。”
徐徹微微一怔,睜大了眼睛,露出詢問。
宋曼笑嘻嘻地晃了晃手里的冰淇淋桶,對他擠眉弄眼:“禮尚往來嘛,謝了兄弟。”說完還挺自來熟地勾住他的肩膀搭了搭。
徐徹苦笑了一聲,沒有說話,倒是有些揶揄地看著她。
這么久的事情了,她還是記憶猶新。
因為這些事兒對她來說,實在是不同尋常的。
想到這兒她笑了一笑,隨即抬頭對杜清說:“因為喜歡,所以在一起了唄。管他是影帝還是小嘍啰,左右都是我老公。有區別嗎?還不是早起晚睡地伺候我穿衣吃飯。”
“嘚瑟,嘚瑟吧你。這話你敢當著徐老師的面兒講不?說得他有多寵你似的,別是吹牛吧?”
“怎么能是吹牛呢?不信?不信是吧,我這就把徐徹給你叫過來,讓他說給你聽聽。”說著,宋曼還要掏手機。
徐徹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電話就不必了,你的聲音這么大,隔著好幾里我都聽見了。這不就過來了?”
宋曼和杜清面面相覷,不知對話被他聽去了多少,訕訕地轉過頭去。
徐徹走過來,自然地摟住宋曼的肩膀,對杜清笑了笑:“甭價,小妖精就這樣,口沒遮攔的,你當沒聽見就是了。”
“是是是……”偶像面前,杜清還能說“否”不成?粉了十多年的男人站自己面前,她的臉漲紅,感覺心臟都不夠用了。以前也見過,但還沒這么近距離地說話呢,她下意識地扶住胸口,想給自己來一巴掌。真是出息!
徐徹帶著宋曼到了休息區,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坐到座椅上。
宋曼不開心地扭了扭身:“我又沒干什么?”
“你是沒干什么,可你一張嘴可消停了?全世界都知道咱倆怎么處的了?你嘴巴再大一點,全宇宙都知道咱們的夫妻生活了。”徐徹瞟了她一眼,倒了杯水過去,遞給她,“多喝水,別老喝那些碳酸飲料,怎么說都說不聽。”
“不要,我不要喝水!”宋曼把頭扭到一邊,小孩子脾氣又上來了。
徐徹知道她吃軟不吃硬,只好好脾氣地哄著:“別鬧了,喝點水吧,喝水對身體好,一會兒十幾場戲下來,中途休息都來不及,下一場戲還是你的,很長。”
“很長嗎?哪一場啊?”她抬頭問他。因為門兆佳的事,劇組的戲拍攝進度進行了調整,導演只是隨口一提,具體還沒公示。
徐徹施施然一笑:“你我的對手戲,小茅屋那段。”
宋曼清咳了一聲,把目光移開。拍什么不好,又是這種戲?如果她記得不錯,這還是這部戲里她和他的第一場對手戲和親密戲吧。
“看過劇本了嗎?”
“當然看過了。”
“熟悉嗎?”
她把腦袋一仰:“熟地不要再熟。”
徐徹抬手就要擰她的耳朵,宋曼忙抱頭縮到沙發里,嘴里嚷著:“我錯了我錯了,再不胡說八道了!老公大人,饒命!”
這一聲“老公”叫得徐徹的心都酥了,原本就是和她開個玩笑,笑了笑,拿食指戳戳她的小屁股:“那你還貧不?還驕傲不?”
“不敢了!”
徐徹撐在她身邊俯下去,撥開她的手:“來吧,練習一下對手戲。”
宋曼眼巴巴望著他,心如小鹿,說話都磕磕絆絆的:“練啥?啥對手戲?”
徐徹說:“吻戲啊。”他對她眨了眨眼睛,扶住她的臉頰就要親下去。
門這時被人從外面打開。
原本正說笑的幾個女生看清了室內的情景,都傻愣在了那里。她們都是無關緊要的小配角,其中還有兩個是譚寧的助理,乍見這么勁爆的場面,都有些發蒙,不由回去去看譚寧。
譚寧面無表情,只當沒有看見,腳步頓了頓就往里面走。
徐徹也當什么事兒都沒有發生,從宋曼身上起來,重新拾起自己的眼鏡戴上,抽了劇本低頭看起來。
他看書的時候基本沒有任何聲音,長腿駕著,姿態優雅,過于專注,和平日親切模樣大相徑庭,讓人覺得有些難以接近。
進來的幾個女生都是他的粉,不時地往他們這邊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