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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回到家里后,宋曼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行囊,然后根據(jù)律師說的話打印了離婚協(xié)議書,簽了后平整地放在了桌上。
要離開的時候,她依然是不舍的,在門口望著這個呆了不到半年的新家。屋子里照滿了暖融融的陽光,宋曼又想起剛認識那會兒,徐徹對她的微笑,還有結(jié)婚時,他低頭親吻她眉眼的模樣,心里一陣陣發(fā)酸。
可是,對他而言,她只是災難而已。
她已經(jīng)把他害成了這副模樣,難道還能呆在他的身邊繼續(xù)困擾他的生活嗎?她已經(jīng)如此不堪,這個圈子再也沒有她的容身之地。
覆水難收。
也不會再有人給予祝福,所有人都巴不得他們離婚,巴不得她馬上去死。
宋曼仍然記得當年穆華玲拋棄他們父女時的情景,父親跪下來求她,她居高臨下,報以鄙夷,說,被再讓我看不起你。她向往的是奢華的生活,高雅的上流圈子,對她而言,她和父親只是她年少輕狂時一個錯誤的決定。而她,終究要修正這個錯誤。
可是她不明白,門兆佳也是她未婚先孕的女兒,甚至在她之前,為什么就比她重要那么多?哪怕在她遭受打擊,跌入事業(yè)的谷底,她也沒有放棄過這個大女兒。
每每想到這里,她心里就更加恨,不能轍止。
可是,最后為這份仇恨買單的不是她,而是無辜的徐徹和邵陽。
她真的是世界上最大的混蛋,最惡心的人渣!
宋曼離開了,帶著自己為數(shù)不多的資產(chǎn)去了鄉(xiāng)下。本來,她以為自己的一輩子也就這樣過了。誰知,在三月末時,她迎來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醫(yī)生,我真的有了孩子嗎?”她有些愣愣地問出這個問題。
醫(yī)生笑了笑,安撫道:“不用擔心,我診斷十幾年了,還從來沒有出過錯。第一次懷孩子吧?沒關(guān)系,不用害怕,你上網(wǎng)多了解一下關(guān)于這方面的知識就行了,有不懂的也可以問護士。”
地方偏遠,宋曼又戴了假發(fā)、畫了濃妝,萬幸醫(yī)生沒有認出她來。但是這時候,宋曼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孩子”兩個字上,已經(jīng)無暇再顧忌這些了。
她有些茫然。
在她決定離開徐徹,給他一份安寧的環(huán)境時,她卻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她根本沒有照顧小孩的經(jīng)驗,也沒有準備迎接這個小生命。
要不要這個孩子成了一個大問題。
宋曼回去后一個人在屋子里呆了很久。傍晚的時候下了一場雨,她到陽臺上收了衣服,意外發(fā)現(xiàn)窗臺上有一堆螞蟻在搬一粒面包屑。螞蟻那么小,聚在一起的力量卻不小了,磕磕絆絆,互助互利,終于也把這塊面包屑搬了下去。
那么她呢?她是有手有腳的大活人,就算不混這行了,難道就養(yǎng)不活一個小孩,照顧不好一個孩子嗎?
她沒有權(quán)利剝奪一個小生命的降生。
想通以后,宋曼就開始了養(yǎng)胎。她每天會做一些輕微的運動,然后聽上兩個小時的音樂,順著紋理慢慢撫摸著肚子,說上幾句“寶寶乖,寶寶乖”,漸漸的,她能感受到這個小生命在肚子里的運動,心里也是難掩的欣喜。
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可以說,宋曼以前心里面想的只有她自己,有了這個孩子后,她能真切地感覺到身體里另一個小生命的存在,她不再是一個人。
原來,她也可以這樣發(fā)自內(nèi)心地關(guān)心另一個人。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臨近產(chǎn)期也越來越近,宋曼反而安心下來,還給杜清打了個電話。她離開以后,連手機都換了。所以杜清接到這個電話時,一時還反映不過來。這是她的私號,平日只給最親密的人:“……喂,請問你是……”
宋曼覺得鼻子有些發(fā)酸,深吸一口氣:“……杜清,是我。”
杜清沉默了好久,聲音才大起來:“宋曼!你在哪兒?你躲哪兒去了,我還以為你出了事兒呢!”
宋曼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說,和她約了個地點。
一段時間沒見,杜清已經(jīng)完全從李旭和田薇的陰影里走出來了,容光煥發(fā),神采飛揚。宋曼看新聞才知道她最近接了幾部大片,今年還獲得了金雞獎最佳女主角,媒體還爆出了她和柏陽大老板柏峰曖昧的關(guān)系。
宋曼好奇之下問她:“你和大老板那事兒,是真的?”
杜清輕嗽了一聲,有些忸怩地說:“什么真的假的啊。”
宋曼說:“那就是真的了。”她這姿態(tài)就說明一切了。她笑了笑,開玩笑道,“能撈一點是一點,這些男人靠不住。”
杜清瞪她,然后目光怔住了。宋曼一直是坐著的,所以她沒有注意到她的肚子,如今仔細一瞧,她的臉圓了不少,在仔細一看——杜清瞠目結(jié)舌:“你……你這是……”
宋曼摸了摸肚子,笑道:“有七個月了,快了。”
“……你和徐影帝不是……那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顯然,她也想到了宋曼現(xiàn)在的處境,實在不適合出現(xiàn)在公眾面前。但是,孩子總不能一輩子躲著吧?
宋曼笑了笑說:“我已經(jīng)辦了手續(xù),拿到了綠卡,決定去日本定居。”
“什么時候走?”杜清只能這樣問。
“生完孩子就走。”
杜清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問她:“那徐影帝呢?你真的不打算告訴他?這也是他的孩子。”
宋曼卻問:“他身體好了嗎?”
“好了,早就康復了。不過,他身體好了之后就基本沒有接過戲,和他的朋友做起了投資,我看,他好像真的不打算拍戲了,可能,以后會做導演或者開間娛樂公司吧。”說起這個,杜清也是唏噓不已。
這才短短一年,已經(jīng)物是人非。
宋曼說:“這樣也好,他在這條路上已經(jīng)走到頂峰了,留在最輝煌的時刻也罷。”
“也是,咱們永遠記得他的風華絕代。”杜清嘿嘿笑。
宋曼無奈,也笑了一笑。
最后,杜清收起了笑容:“你不打算回來了嗎?”
宋曼認真地想了想:“以后再說吧。如果有緣,我們還會再見的。現(xiàn)在,我只想走地遠一點,我想給我的孩子一個安穩(wěn)的成長環(huán)境。所以,短期內(nèi)我是不會回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