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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叫她的名字“元樂”,其實不是在叫她“元樂”,而是在叫她“蕩婦”,而是在問她“我可以上你嗎”。
怦,怦。
元樂的心跳又回蕩在她的腦海里,她抬起頭,平靜地掃了一眼教室,沒有幾個人敢和她對上視線,可他們默契地在試探她。
她覺得好無聊,無聊到厭倦。
她覺得他們都該死,沒有一個人無辜。
她覺得他們想推她下地獄,想看她成為任人玩弄的玩偶,想看她一蹶不振徹底墮落。
怦,怦,元樂捂住自己耳朵,她受不了自己的心跳聲了,為什么它越來越響,她快要不能思考了。
這一刻,有人握住她的手腕,關(guān)心地叫她:“元樂,元樂!我來晚了,可惡啊,我昨天睡得太晚了,起不來。”
元樂聽著耳畔的聲音,這個聲音逐漸代替她的心跳。
女孩接著拉元樂坐下,她脫下書包,似乎有個大秘密要跟元樂講,她低聲說:“樂樂,不知道誰在胡傳謠言,你知道嗎?”
“不過你不要擔(dān)心,上次你不是跟我說,你和賀向羽完全是他掌控嗎?我就告訴大家了,大家都很理解你的,畢竟那種大少爺麻煩死了。”
陸星水小聲碎碎念,上次她八卦元樂和賀向羽的關(guān)系,很是理解地跟別人科普了一番。她也是不懂,怎么會傳成現(xiàn)在這么離譜的東西,難道和她說的話有關(guān)嗎?
她為了這件事,昨天熬夜在群里和人解釋,可惜沒多少人理她。
于是她接著說:“不知道是不是誰理解錯了,現(xiàn)在傳成這個樣子,你不要理他們,我會想辦法的!”
元樂看著女孩堅定的眼睛,心跳逐漸平復(fù)下來,她想說這和你沒有關(guān)系的,又想起自己被傳成可憐小白花的風(fēng)向,原來是因為自己的同桌為自己說話啊。
她想笑一下,但一時笑不出來,她只能接著女孩的話,點點頭說:“好,我相信你。不過和你沒關(guān)系的,但我暫時也不確定是誰。”
陸星水聽到這句話,驚訝地看著元樂,卻沒好意思再問。不過她心里不安,還是想幫元樂跟大家解釋。
元樂笑了下安慰她,說:“我不太舒服,先出去一會兒。”
“好,有事你發(fā)消息給我啊。”陸星水擔(dān)心地看著她。
元樂點點頭,離開了教室。
她該去哪?
逃學(xué)離開學(xué)校,還是去醫(yī)務(wù)室睡一覺,哦,車宿文應(yīng)該來上學(xué)了,她去和他做愛吧。
她的腦子里思緒連篇,但她的腳步已經(jīng)邁向了那棟廢棄的教學(xué)樓,爬上了無人問津的天臺,這個她早就不來的地方。
清晨的風(fēng)肆意地刮過她的臉頰,吹動她的裙擺,冷得她抖了一下。
她好像清醒了,因為她離奇地感知到了這次循環(huán)里的她,好脆弱。
她不應(yīng)該希望勾勾改變,令人乏味的循環(huán)里,不在乎她的感情,才是勾勾最安全的生活方式。
她不應(yīng)該知道丁釗有了記憶,還把他留在身邊,讓他參與她的游戲。
她不應(yīng)該和同桌聊太多話題,逗她玩,她不應(yīng)該和別人產(chǎn)生聯(lián)系。
她在干嘛?一次循環(huán)結(jié)束就會被人忘記,下次再重蹈覆轍的折磨她已經(jīng)受夠了。
她在干嘛?不要再給自己留下希望了,不要再渴求了!
風(fēng)大了起來,它們似乎要把元樂吹跑。
她現(xiàn)在也無法忘記,她在這個天臺,向那個女孩哭訴。
然后,她就和她一起犯下大錯。
這段慘烈的回憶能壓斷她的脊椎骨,她似乎一點贖罪的可能也沒有,因為循環(huán)一結(jié)束,那個因她而受傷的女孩,就消失了。
怦,怦。
她的心跳又快了起來,她看著天臺邊緣,覺得好痛苦。
元樂捂住心口,掙扎地看著前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
“元樂?”
又來了,叫小狗一樣的聲音。
元樂晃了晃腦袋,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幻聽了。
“哎呦,就是你吧,元樂。”男孩從背后向元樂走了過來,他伸出手抓住元樂的肩膀,要把女孩掰過去給他看看臉。
“聽說你用身體釣了賀向羽他們啊,多少錢啊?我應(yīng)該給得起吧,說不定給的比他們多哦。”
好吵啊!
好煩啊!
元樂順著他的胳膊轉(zhuǎn)過頭看他,沒等男孩看清她的長相,元樂的拳頭就先捶向了他的肚子。
男孩被打的捂著肚子倒在地上,他一邊喘氣,一邊說:“你干什么,你個x子,操!”
元樂垂眼看他,向他走了過去。
她蹲在了他的臉前,看著男孩因為痛苦扭曲的臉,然后她的下一拳砸向了他的鼻子,鼻血蹭了元樂一手。
“啊!啊!操!啊!”
男孩躺在地上像條蛆蟲一樣扭動,可他的聲音真的太吵了,元樂皺著眉想再給他一拳,讓他安靜一點。
“不要,不要!啊,求你,不要!”男孩瞪大了眼睛看著元樂,他的鼻子血流不止,但他顧不上了,他只想挪動身體離元樂遠(yuǎn)一點。
元樂看著他,她的眼神空洞。
男孩被她注視著,恐懼爬上了他的四肢,他覺得自己真的會死。
元樂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她只想讓他閉嘴而已啊?是不是多打幾拳他就會安靜了?
她站起來,向著男孩走過去,而男孩卻叫得更慘烈了,他求她不要再靠近了。
“那個……”說話的聲音很溫柔,而且很輕,稍微不注意其實就忽略掉了。
可是它卻能清清楚楚地鉆進(jìn)元樂的耳朵里,讓她立刻停下動作,僵在原地動也不能動。
“不好意思,他說話確實很過分,但是如果你再打的話,可能你的麻煩會大一點。”
女孩把頭發(fā)別到耳后,她輕輕地說著,她有一頭漂亮的栗色卷發(fā),裙擺長度也修飾過,比正常款要短一點。
她的腿部線條很漂亮,因為她喜歡跳舞,她在學(xué)校里是啦啦隊的隊長。
曾經(jīng)她會拉著元樂一起跳啦啦操,沒人的室內(nèi)籃球場里,她手把手教元樂投籃。
曾經(jīng)她會跟元樂抱怨自己和單響訂婚了,她真的不喜歡單響,也不喜歡那些家伙,她想出國去追逐夢想。
曾經(jīng)她聽著元樂哭著訴苦,她的眼淚比元樂的還要多。她從來不介意墮落到地獄里的元樂,她捏著她的手,跟她定下了那個折磨元樂至今的約定。
現(xiàn)在,她禮貌地告訴她“打下去你的麻煩會比較大”。
天臺的風(fēng)真的太大了,心跳聲又那么響。
可惜這一切都壓不過她輕輕的兩句話。
元樂點點頭,說:“好,謝謝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