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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還是順其自然吧。若是有朝一日那男人真的傷了小鑰,他絕對不會饒恕他。
周鈺摁滅了煙,敲了敲隔板:“開車吧。”
……
向往常一樣,黎鑰接過宴景手中的牛奶喝掉,準備早早睡覺,只是這次宴景卻沒有向以往那樣徑直離開。
看著他沉默的模樣,黎鑰偏頭問他:“小景?”她拍拍床邊:“我們好久都沒有好好說過話了,你要過來坐下,和我聊聊天嗎?”
宴景搖搖頭,眉眼依舊溫柔:“時間已經很晚了,小姐還是早點休息吧?!?
“那好吧?!崩梃€妥協地躺下。
宴景將光線調暗,輕聲地往外走,只是手剛觸及門把手,身后人又突然出聲問道:“小景,最近爸爸媽媽有來過電話嗎?”
指尖一顫,宴景沒有回過頭,昏暗的光線下,他的神色不甚清明。只是溫柔磁性的聲音卻傳了過來:“小姐,是想父母了嗎?”
“……”黎鑰沉默了片刻,扯著被子蓋住半張臉,甕聲甕氣回道:“……沒有。”
“是嗎?”宴景眸光閃爍,手上用力,拉開了門,外面的光線便透了進來。宴景站在門后回頭,半張臉在明處,半張臉被黑暗籠罩。
他微笑著:“小姐的父母應該是太忙了,所以才會忘記過幾天就是小姐的生日?!鳖D了頓又安撫道:“不要想太多了,小姐。早點休息吧,晚安。”
許是光線的緣故,那張臉上的溫柔神色也讓人覺得毛骨悚然。黎鑰不自然地避開他的視線,小聲回道:“晚安?!?
門緩緩合上。
黎鑰看著房門下方那片暗影,停留了許久,才消失。
她重新坐起身來,擁著被子,想要捋清腦中紛繁的思緒。
這次任務的目標便是宴景,原身名義上的管家。
其實這次的世界并沒有所謂違規的重生者或穿越者,這次世界劇情扭曲是因為平行世界的毀滅造成的沖擊所致。
原劇情中,黎鑰和周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兩家家長也有意撮合他們。畢竟彼此知根知底,能互相照應。但是撮合的計劃還沒來得及展開,在原身十六歲時,黎父黎母卻因為拓展事業的緣故,帶著原身一起出了國。
原身在國外上學期間,認識了宴景,打打鬧鬧后成了一對。
然而現在黎鑰所面對的劇情卻是,宴景那邊不知道出了什么問題,黎鑰父母剛剛訂婚不久,在一個大雪天,宴景的媽媽懷著宴景倒在了兩人車前。
黎母心軟,在送人去了醫院而后,在對方無家可歸,跪著流淚,請求收留的情況下收留了這對母子。宴景母親身體不好,在宴景小時候便離世了,宴景幾乎是和黎鑰一起長大的。
在十八歲那天,不知道他看到了還是聽說了些什么。后來黎父黎母出國,他就一直留下來照顧黎鑰,直到如今。
在與黎鑰的相處中,宴景的執念越來越深。雖然他從來沒有傷害過黎鑰,但是他也有意無意的養成了黎鑰對他無比依賴的性子,他溫柔寵溺起來簡直沒有人能夠拒絕,黎鑰也不例外。
但是人類是群居動物,再怎么依賴宴景,黎鑰也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親人。
幾年來黎鑰與黎父黎母見面的機會幾乎寥寥無幾,連電話也少有。這其中自然有宴景的手筆,盡管日夜相對,但是宴景還是在黎鑰不知道的情況下逐漸蛻變。
本就是危險的局面,偏偏后來黎父黎母突然與周家直接商量著讓黎鑰和周鈺訂婚,這事一出,宴景心間那根禁錮著猛獸的繩索倏爾崩斷。
想了想后面的發展,黎鑰只想感慨一句,真不愧是由小說衍生出來的世界,怎么狗血怎么來。明明彼此都有感情,卻因為一方沒有察覺而弄成了雙雙赴死的局面。
現在的宴景雖然隱藏的很好,但是在那張溫柔的表皮下的他已經有些扭曲了。太過強烈的感情與占有欲,讓他不知不覺走了偏路。
剛來到這個世界,盡管已經接收了劇情。但是在無意間見到宴景眸中濃郁的黑色時,黎鑰還是不可避免地怔楞了一下,雖然對方的表情轉瞬即逝,轉眼間又變成了溫柔的神色,但是不可否認,那種用溫柔的笑容掩飾的濃烈情感還是讓黎鑰心驚。
黎鑰扯著被子重新躺下,思量著具體的計劃,原身本來就在感情上稍微遲鈍一些。并沒有察覺到自己對于這個一起長大的小伙伴的感情。
也許……過幾天,原主的生日便是個契機?
……
偌大的黎宅只有宴景和黎鑰兩人,以前黎父黎母在時家里還有園丁保姆之類,后來黎父黎母出國之后,有幾個跟著出了國,還有的便被宴景辭退了。
一人身兼多職,宴景也一直將黎宅打理的井井有條,似乎還樂在其中的模樣。想來也是,能夠完全掌控小姐的生活,對于宴景來說,的確是件愉悅的事情。
宴景輕輕地將點心和紅茶放在書桌上:“小姐,您已經看了快兩個小時了,休息一會兒吧。”
黎鑰聞言,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才將書合上,臉上還帶著些不舍,眨了眨酸澀的眼睛,看向身邊的宴景:“小景,最近你有什么安排嗎?”
“我的工作就是照顧小姐,”宴景溫柔地笑著,將點心往黎鑰那邊推過去:“并沒有其他的事情,小姐想要做什么嗎?”
黎鑰點點頭,拿起了一塊點心:“我想去找爸爸媽媽,小景和我一起吧。”
舉著紅茶的手頓了一下,杯子里蕩起了漣漪。
宴景微笑的弧度不變:“當然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黎鑰追問。
宴景沉默片刻:“小姐事先和……黎伯父,他們商量過了嗎?既然這么久都沒給小姐打電話,肯定是那邊非常走不開,就這樣貿然過去,何況……小少爺……”
他的話欲言又止、說三分留七分。聽完他的話,黎鑰突然就沮喪了起來,她半趴在桌上,扯著宴景的衣角,眼巴巴地瞅著他:“小景,我不開心?!?
提到‘小少爺’什么的,明明是故意在傷口上撒鹽,黎鑰心中鄙視道。
黎家父母那邊走不開的確有一個原因就是‘小少爺’,沒錯!到了國外之后黎母老蚌生珠,又生了個小兒子,捧在心尖尖疼寵著,連女兒的生日都忘記了。
既然宴景這么說,黎鑰干脆順著他的意思說下去:“那就不去了吧,爸媽有了兒子就忘了女兒。又不是第一年這樣,我都已經習慣了?!?
宴景嘴角的笑意真切了一些,摸了摸黎鑰的頭發:“小姐想的太多了,小少爺還小,相比于小姐而言,他更需要父母的照顧。而小姐……”有我的照顧就夠了。
看起來像是在勸解,可對于黎鑰來說。這一遍一遍的重復聽在耳中就像是在火上澆油,果不其然,聽完他的話后,小姐有些煩躁地拍開他的手,‘啪’地一聲脆響。
“好啦好啦!別替他們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