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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佩敏,孤兒出身。以女子之身入伍,個人能力出眾,但是卻好大喜功,舉止輕浮。所以未能得到原主的重用,如果是這人叛變,也不是不能理解。
黎鑰滿臉鎮定之色,卻讓容佩敏猛地憤怒起來,她怒了片刻,忽而又笑道:“公主殿下不聽勸告,一意孤行,卻中了敵軍埋伏,尸骨無存。我等用盡全力也沒能救得了公主殿下,因公主的錯誤,傷痕累累,士兵折損十之八九。”
她說著,笑了起來:“公主殿下,您覺得……尸骨無存這個死法怎么樣?”
黎鑰看著她揚眉吐氣的眉眼,也跟著笑了起來:“你這是在為自己挑選死法么,”她頓了頓,嘴角詭異地彎起,眼里卻是滿滿的嘲諷之色,一字一頓陰森森開口道:“按照南朝律令,勾結吳閔、叛國之人。當得千、刀、萬、剮才是。”
第73章 公主與圣子【3】
“你!”容佩敏怒喝,轉而眼睛一轉,似乎想到了什么似得,嘴角得意地翹了起來:“公主殿下何必再逞口舌之利?不如此刻跪地求饒,我還能看在以往的情面上,給您一個痛快的死法。”
以往的情面?
黎鑰忍不住在心里冷笑,原主自認為待人一視同仁。但是偏偏容佩敏恃才傲物,總認為同是身為女人的原主在刻意壓制她的才能,使她不得出頭。于是大小戰略討論中總是有意無意地站在原主的對面,常常尋釁滋事,但是大多都是些小事,受過懲罰之后原主便也不與她計較了。
可是容佩敏這個人眥睚必報,每每看原主的眼神中都有不易察覺的怨恨。說是看著以往的情面,不過是想要一向高高在上的原主趴在她面前求她,以滿足她的報復心罷了。
莫說心高氣傲的原主不會這樣做,黎鑰當然也不會這樣做。
黎鑰直接抽出長劍,直指對方冷笑:“目光短淺,在我身邊待了如此之久,卻什么也沒學到。今日,我勉為其難教你最后一招:兵不厭詐。”
這話一出,容佩敏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臉上。看著這位公主殿下胸有成竹、像是早有預謀的模樣,內心陡然升騰起不祥的預感來,眼中陰狠之色一閃而過,打馬退了幾步,任由兩邊士兵上前,將自己護在了身后。眼睛緊緊盯著黎鑰,卻見對方攜劍當空一揮。
尖銳的唿哨聲頓時響起。
容佩敏心中警惕,見唿哨聲響過之后周圍靜悄悄的,并沒有什么變化,心下一松。又笑了起來:“不過是虛張……”
話還沒有說完,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并不是錯覺,感覺到搖晃之后,士兵們互相打量著,都有些慌亂了起來。連她騎在馬上,也能感受到大地的陣陣顫動。
“咚咚咚咚”的聲音仿佛從地底下傳來,連平整的地面都跟著晃動起來,仿佛有千軍萬馬向著這個地方奔襲而來。
“報--!”
有小兵從后面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跪在地上,頭盔都歪倒在了一邊,聲音顫抖道:“后方有大量兵馬朝著此地而來,估計人數…人數…”小兵咽了咽口水,連頭也不敢抬起來,渾身哆嗦著:“不、不下十萬!”
“不可能!”容佩敏下意識否認,她熟知南朝的計謀,知道他們會兵分三路,一分駐守原地,其余兩隊,一隊追擊吳閔兵士,剩下的則是前去放火!
她早已聯系到吳閔,將計謀和盤托出。此時恐怕那部分火燒糧草的士兵已被敵軍一網打盡,而這邊她又配合著吳閔士兵的行動,裝作頹敗之勢,將人引進谷中,到時候里應外合,將公主斬于馬下。
可是如今這狀況卻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容佩敏朝那邊看了一眼,看到黎鑰嘴角那抹嘲諷似的微笑時,心一下子沉到了底。但是到底是尸山血海中爬過的人,瞥了眼因小兵的話而人心惶惶的手下。頓時冷喝一聲:“戰前假傳消息,你--該死!”
還不待那傳令兵反應,容佩敏手起刀落間,一片血紅濺落在地,那傳令兵的頭顱已經骨碌碌滾在了地上,面上猶帶著不解的茫然神色。
容佩敏的鐵血手段,一下子鎮住了士兵,頓時沒有人敢有何動作。
就在此時,本以為靜寂的山谷周圍陡然出現了不少軍旗,那軍旗的模樣,赫然是南朝將士的!他們不聲不響地立于高位,將四周緊緊包圍了起來!
嘩然之聲頓起,羚羊谷地勢奇特,周圍山峰陡峭,如同齊平的地面,難以攀爬,莫說是一隊士兵,就是個人也難以攀爬上去,當時選擇這個地點時,充分考慮了周邊環境,確認過羚羊谷周圍環山無法埋伏,才確定了此處。不料此時,南朝士兵居然不聲不響地包圍了周圍!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吳閔士兵自以為守住了谷口,包圍了南朝的大軍,卻不料,將自己送進了別人口中。
連谷內吳閔的士兵們也是面有異色,只因他們熟知地形,才可以做到多次戲耍南朝士兵,每每讓他們無法捉住。但是卻也從不知道,這么多人怎么能上得了羚羊谷!
黎鑰端坐馬上,看著容佩敏等人慌亂震驚的神色,揚聲道:“凡我南朝降將士,殺敵十人者,得百金,百人者千金。生擒容佩敏者,得千金,封百戶候。”她頓了頓,眼睛投向容佩敏那邊:“降者不殺,可上陣殺敵,將功補過!”
此話一出,人群頓時混亂起來,前后皆有夾擊。包圍入口的吳閔士兵此時因為外面氣勢洶洶的陣勢慌亂不堪,不少朝著谷內退來。哄哄鬧鬧之際,容佩敏那邊果然有人猶豫地放下了武器。
“我投降!”
“我愿將功抵罪!”
“我降!”
“……”
不少士兵參差不齊地放下了武器。
“不許降!”容佩敏一腳踹向身邊放下武器的士兵,她的力道極大,那士兵被她一腳踢了出去,摔開在幾米開外,吐了口血,沒了聲息。
見她越是這樣,投降的士兵反而越多,最后容佩敏眼睛都發紅了,也只能看著眾人擁簇在黎鑰身前,對她兵戈相見。
容佩敏幾欲吐血。惡狠狠地瞪向黎鑰,就是這個人!這個人!
人一旦失去了理智,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容佩敏舉劍朝著黎鑰奔來,卻還未到黎鑰身前,便已被人擒住。
黎鑰下馬,一把捏住容佩敏的下頜,卸掉了她的下巴,看著對方憤慨不甘的神色,輕輕笑了起來。湊近她的耳邊道:“我知道你是皇姐的人,還沒向皇姐復命呢,怎可這么輕易死去?”
看著對方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容佩敏背部一下子布滿了冷汗,相比于死于黎鑰手中,她更怕的卻是黎辛,她可以想見,若是自己落在了那位手中,就算她沒有背叛,但是依照對方的性子,她絕對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黎鑰擺擺手,任由兩個士兵將滿臉灰白之色的容佩敏拖了下去。
如果不是她來得及時,那么按照劇情,原主就是死在了容佩敏的暗算里。這次該報的仇她自然會報。
翻身上馬,看著慌亂一片的吳閔軍士,黎鑰閉了閉眼,平復心中些許厭惡之感。
再次睜開眼睛,戰氣凜然。
“殺!”
一拍戰馬,一馬當先沖在了前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