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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東原怒了,站起來指著秦仲霖鼻子罵問:“秦仲霖,你是不是對我很不滿???!我知道,你打小就看我不順眼,當我是你跟班!”
“會這樣認為的只有你吧。”不咸不淡地喝口茶潤潤喉。
蔣東原立馬沖了上去,可人邊還沒摸到就被右手方的保鏢給阻擋了。
親如兄弟的好友反目成仇了。
“是!我是自卑!”怒火夾雜著堵氣承認:“我從小就活在你的陰影下!你秦仲霖一句話,我蔣東原不該說第二句!你要做的事,從來只需要命令,你的跟班我就得馬上去照辦——你再屌,也就靠的是家世,除此之外你還有什么?!我早看你這混帳不順眼了——”
“那么想殺了我嗎?”火上澆油的輕閑態度,仿佛故意的激怒般的拽樣,他越是穩定便越襯得另一個男人的愚蠢。“蔣東原,我等這些話,等了十多年,還以為這輩子你都不會開腔了……”
好友的感慨讓盛怒下的蔣東原清醒了腦子,驀然看著那個端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那樣胸有成竹的凝視,瞬間把自己襯得如同小丑一般可笑……
然后,自己也感覺可笑,自嘲地后退一步,臉上無奈的笑容頹然地坐回了沙發上。宛如斗敗的公雞煩躁地耙著頭發啞聲怒道:“我最討厭你這一點……從小就是這樣,老把自己裝成大人,老子受夠一直活在你陰影下了——”
秦仲霖深沉地凝視著那個敗下陣來的男人,沒吭聲,甚至他沒追究這個男人搶了他的女人,在背后中傷他。只因為,太了解彼此,所以,連恨也覺得是多余的……
或者是,因為同情?
秦仲霖搖頭,苦笑自嘲,他還有同情別人的立場嗎?自己也是那個被同情的對象。
“我愛鄒小雞。蔣東原,放手吧,淪陷一個我已經足夠了,我不想我們到最后真的會因為一個女人而連兄弟都做不了。這不是請求,是命令。你想反抗我,就努力地追趕我超越我,我相信,總有這一天的。因為我只是個商人,而你已經是個官了?!?
“……”
鄒小包調來了北京醫院關于鄒小雞的病歷,上面一切顯示鄒小雞不是說謊。事實讓他不得不相信,也讓他無法理解并深深憎恨,為什么她快要死了還能如此淡定?為什么她要突然出現,攪亂了一池春水又要毫無愧疚地離開?!
滿是負面的黑暗情緒讓他整個人變得陰晴不變,就像顆炸彈,稍一碰就炸彈得旁人體無完膚。
最直接的受害人便是項馨瑤,這個可憐的年輕孕婦,甚至不敢打通電話去問候一聲,就怕丈夫無緣無故再罵她。紙巾不知道包了多少鼻涕扔得滿地是,心里頭的委屈讓她最后一博,去見那個鄒小雞!
她是黑道千金,拿出她應有的霸道和毒辣手段來!于是在一個星期后,項馨瑤來了,彼時康洛必須服用大量的安眠藥才能讓自己沉睡。
鄒小包想讓她入院治療,現代的醫學這么發達,治愈率極高的。
可康洛不樂意,她是瞞著任何人的,除了鄒小包,不想被任何認識的人同情,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時光,她還要最后一次努力。她得等,等著她內心期盼的那個男人來見她,來告訴她:我不會放開你,永遠。
這樣心里頭有個盼望時,就覺得病魔不是那樣可怕了。
項馨瑤來時,康洛正好要去睡覺,勉強打起精神來應付這位“嫂子”。要不是見了人,這輩份真是忘得一干二凈了。
“離開鄒小包,否則我會讓你在上海混不下去!甚至你的親人也得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不可一世的黑道千金回歸了,挺著大肚子高抬著精美的小下巴,真有那么幾分盛氣凌人。
可看在康洛眼里,就是一個紙扎的老虎,哪怕這個紙老虎還是有兩顆能咬死人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