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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若白扒開了沈知憂的手,隨即確認似的推了下眼鏡,又將劉海往下使勁扒了扒蓋住眼睛,神情有些恍惚。
屋里太小了,四四方方,有頂有底,太壓抑了,他要到開闊的地方走一走……
沈知憂不放心,保持著不會被他察覺的距離,一直遠遠的跟在后面。
跟著他出了居民樓,看著他走到小區公園的長椅上坐了下來,看著池塘里的水發呆。
顧若白以前從未有過這么驚恐的時候。
整天把開朗陽光掛在嘴邊的人,此刻居然像只被虐待過的小狗,孤寂的坐在那里,背影別提多讓人心疼了。
所以,是因為什么?他的觸碰還是,那句眼睛漂亮?
很明顯,應該是后者。
看著那瘦弱的身影,沈知憂的眸子深邃的瞇了瞇。
顧若白坐在椅子上緩了一會,開闊和明亮的空間驅散了那種逼仄的感覺,心里頭的顫動漸漸平復了下來,鼓著腮幫子呼了一口氣,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果然還是沒能淡忘啊。
剛剛沈知憂估計是被他嚇得不輕吧?
恐慌褪去,方才被他壓在床上深吻的畫面浮現出來,顧若白的眼中浮現出一絲茫然。
他說的“跟我吧”,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吧?
一團白色的棉花糖突然闖進了視線中,嚇了顧若白一跳。
“賀銘?你怎么會在這?”
賀銘溫柔的笑笑,繞到前面在長椅上坐下,伸手將手里的棉花糖遞給了他。
“本來只是單純的下來跑步,遠遠地看到這邊似乎有個熟悉的人心情不好,就買了糖過來,看看能不能讓這個人心情好一些。”
“謝謝,”顧若白笑著接了過來,十分喜歡的當即伸出舌頭來舔了一口,糖霜在嘴里融化,帶來絲絲甜味,“很甜。”
賀銘見他終于笑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看著他舉著棉花糖的模樣,眼神愈發柔情了起來。
“喜歡就好。”
而這樣和諧的一幕落在遠處躲在樹后一直觀察著這邊的沈知憂眼中,那可就是妥妥的草把做燈,燒心了!
手指在樹皮上無意識的摳撓著,他現在終于明白有男朋友的定義原來可能指的不止是章遠,還有這個男人?!
怎么在自己身邊的時候沒發現他這么招人?
現在的gay比例都這么大了嗎?!
暗戳戳的心里開始泛酸,一塊樹皮被生生摳下來,戳著指甲發痛,沈知憂氣得直喘氣,瞇起眼睛來密切的關注著這邊的動靜。
當然,顧小少爺向來也不是什么善茬。
像這種躲在樹后偷瞄心上人跟別人幽會,心里咕咚咕咚冒酸水兒的憋屈事,他可做不來。
這不,只等了不到一分鐘便在看到那男人居然敢摸顧若白腦袋的時候,徹底忍不了了。
大步流星的徑直走過來一把搶過顧若白手里的棉花糖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腳,沈知憂拉著顧若白的胳膊將他拽起來護在自己身后,面帶不善的看著賀銘,眼中是不加掩飾的挑釁。
“走,回家,少跟不明不白的人來往。”
賀銘同樣也站起身來,直面迎上了他的挑釁,兩人對視之間,似乎有暗流涌動。
顧若白動了動手腕,從他手中掙脫出來,急忙道:“這是我朋友。”
沈知憂皺了皺眉頭,朋友?
他跟顧若白在一起幾乎是形影不離的過了三年,他有什么朋友是他不知道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個老三口中,在校門口跟顧若白有說有笑的男人。
賀銘面上依舊帶著禮貌的笑,歪頭看著顧若白,輕聲問道:“若白,這位是?”
“他男人。”沈知憂冷冷的回答道。
“哦?”賀銘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