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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無樂沒理他,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道:“這話有本事你去萬花谷說啊……”看那群拖著袖子討厭鬼不把你戳成篩子才怪了。
“什么?!”楊蓮亭可沒武林高手那么好的耳朵,聽不清他在說什么,皺起了兩道濃眉。
“我說……”無樂少爺挑了挑眉毛:“你過來些我便告訴你。”
楊蓮亭狐疑地把頭湊了過去,附耳傾聽……
“我!說!你!是!個!王!八!蛋!啊!”唐無樂忽然沖著楊蓮亭的耳朵吼了這么一句,巨大的聲音震得他的耳朵隆隆作響。
“混蛋!”高大的總管跳起來,捂著半邊耳朵,順手就是一個耳光打在無樂少爺的臉上!‘啪!’地打得唐無樂偏過頭去,嘴角都裂開了。
楊蓮亭還想再打,可這時……旁邊終于傳來一聲:“住手!”東方不敗還是忍不住了:“楊蓮亭!你給本座住手!”
唐無樂舔了舔嘴角,他不是沒吃過耳光,但大部分都是女人打的,被這么個腰圓膀粗的大老爺們扇耳刮子還是第一回。唐三少爺輕笑一聲,挑起花瓣一樣的眼角看著楊蓮亭,他的眼里一片漆黑,像潭水一樣深邃。
楊蓮亭的武功低微,所以不能夠很敏銳地感覺到那讓自己心跳變快了的東西到底是什么。只是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忽然有點害怕這明明被綁得結結實實的紈绔子。
他不明白,這叫殺氣。殺氣凌冽的唐無樂,讓他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險……
無樂少爺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瞇起一眼睛盯著楊蓮亭,就像一條盯上獵物的蛇。
“你看什么看!”神氣的總管大人聲色內荏道:“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暗光打在烏黑的睫毛上,在眼下投出了一片濃重的陰影。唐無樂的表情就這么掩在陰影下看不清楚。但是東方不敗知道——這家伙絕對是已經動了殺心。他很清楚,即使手被綁著,唐無樂也有一萬種方法把楊蓮亭給殺了,這兩個人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楊蓮亭!你給我過來!”現下能幫他的也就只有楊蓮亭了,可不能現在讓唐無樂給殺了。
“什么?教主?”楊蓮亭轉過頭,就見暗室外的陽光灑在東方不敗的頭發上,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青年在這樣的光照下,清秀美麗得如同寺廟里的神像。在總管大人心里頭,這樣的容貌,勝過世間一切色相。萬物皆空,唯有他,是真實的。
楊蓮亭的眼睛一盯上東方不敗,那目光就好像黏在他身上再也移不開了一般。那一襲青衣早已看不出了原來的顏色,白皙的臉上還沾著煙灰,可就是那么地有吸引力,讓人想要瘋狂地跪下來吻他的足尖。
他癡癡地看著坐在草堆里的青年,不由自主地朝著他走了兩步,也就是這兩步,身后唐無樂抬起來想要絞他脖子的腿就這么落了空!
無樂少爺一擰腰雙腿就像蛇一樣蕩了回去,不小心碰到手指,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見到楊蓮亭仍舊花癡地看著東方不敗,絲毫沒注意到自己的動作,忍不住垂下脖子泄氣地小聲嘆息了一聲。
楊蓮亭根本沒發現自己剛剛提著腦袋從鬼門關溜達了一圈回來。他小心翼翼地走近東方不敗身邊,在他面前單膝跪下:“教主……”楊蓮亭盯著青年的臉癡癡地道。
東方不敗冷笑一聲:“別叫本座教主!如今本座不過也是個階下囚罷了!”這樣的目光他并不陌生。從前唐無樂就這么看過他,然后就……不提也罷。
“教主你要相信我。”楊蓮亭被美色迷了心竅,原本就不是特別好使的腦子現在徹底地轉不過彎兒來了,只是急著向青年表忠心:“屬下就算負盡天下人,也絕不會背叛教主的!”他捉住東方不敗的手,那白皙的柔夷握在掌心就像凝脂一樣滑膩。
東方不敗抿了抿唇,想要把手抽回來,可動了動手指,卻最終沒有這么做。只是一雙貓兒眼靜靜看著楊蓮亭,想來也是在心底里盤算著什么。
“哪怕豁出去性命我也一定會好好保護您的!”濃眉下一雙大眼死死盯著東方不敗的眼睛:“教主,您先在此委屈一陣子,等任我行放松警惕之后,我就救您出去!”他動了動喉結,眼睛一轉不知在打什么主意:“不用等很久的!很快您就可以出去了!”
或許是為了安撫東方不敗,他說得格外篤定。可是這世上又怎么會有注定的事情呢?唐無樂皺起了眉,似乎從楊蓮亭剛剛的話里聽出了什么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