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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直指十二點,男人看了看表,側(cè)眸問她:“想吃什么?”
“就在學(xué)校附近吃吧,”紀寧說,“你以前最喜歡吃什么?”
他帶她去了某間小餐廳,門口掛著很多小象玩偶,連賣的水都是薄荷和粉色的。
紀寧搖了搖風(fēng)鈴,小聲說:“你還蠻有少女心的嘛。”
“重新裝修過了,”紀時衍掃過來一眼,這才道,“以前這里掛的——都是骷髏。”
她抖了一下,霎時松開手。
老板笑著打斷:“他騙你的喔,以前也差不多這樣,后來改成情侶座位他就沒再來過了,我還想著什么時候他有女朋友了再來呢。”
“這不,今天你就來了。”
紀寧笑了笑,低頭點餐。
兩個人點了這邊熱銷的套餐,老板還送了倆蠟燭。
紀時衍看她輕車熟路地點起蠟燭,又把帶著愛心的餐墊一邊一個鋪好,腦子里忽然浮現(xiàn)出江勝說過的某句話——
“你不知道,她之前出國了兩個月,完全在國內(nèi)消失,營銷號罵得風(fēng)生水起,說她赴美生子、退圈傍金主、戀愛腦約會,總之各種謠言沒停過。”
于是此刻他不由得問道:“你之前是不是有兩個月沒在國內(nèi)?”
話題來得太突然,紀寧認真琢磨了一會,這才說:“你是說五個月前嗎?那時候是去國外了。回來之后補拍了一下之前的戲份,就來這個綜藝了。”
男人裝作不是很在意地拌勻米飯:“去干什么了?”
她倒不遮掩,回答得落落大方:“學(xué)臺詞呀。”
因為你說過,臺詞是演員的血肉。
紀時衍頷了頷首,這才明白了為什么她的臺詞功底比其它小花好那么多。
公司也真是夠可以的,連這種謠都不辟。
手伸到身后,紀時衍把捕捉聲音的麥關(guān)掉,低聲問她:“沒想過換公司?”
紀寧愣了下,這才捏著自己的麥小聲說:“當(dāng)然想過,之前就是那么想的。”
“但是我聽說公司快換高層了,老板的位置或許有變動,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想留下。”
倒不是對公司有多不舍,而是解約就要打官司,萬一打不贏還要支付違約金,錢其實不是什么大事,但很浪費精力。
最關(guān)鍵的是……孫荷留還在公司。
她想留下,等到她足夠有能力的那一天,公司所有的頂級資源都將優(yōu)先讓她挑選,而孫荷沒了父親的靠山,自身能力又沒有一項拿得出手,屆時會連普通資源的邊角料都分享不到。
那些孫荷曾施給她的感受和情節(jié),她也想讓孫荷親身體驗一下,還沒等到公司易主就離開,未免讓那些人太輕松了一點。
她素來不做也不屑做損人利己的事,但也不是忍氣吞聲的類型,是非善惡,她分得很清。
紀時衍大約也是明白了她的想法,點了頭結(jié)束話題,又把麥打開了。
導(dǎo)演在一邊腹誹:想閑聊就關(guān)麥開始閑聊,不想閑聊就開麥繼續(xù)戀愛,你們年輕人真是想搞就搞。
整個餐廳有兩層,第二層被紀時衍包下來了,但是考慮到中午學(xué)生要吃飯,所以他沒有包第一層,只是有幾個保鏢在樓梯口攔著,免得影響節(jié)目拍攝。
兩個人吃完飯準備下去,紀寧擦了擦嘴,有個小風(fēng)扇轉(zhuǎn)到迎面對著她吹,吹了她一嘴頭發(fā)。
她按著紙巾準備把頭發(fā)弄出來,另一雙手已經(jīng)擦過她側(cè)額,把她把碎發(fā)順到了耳后。
紀寧按著嘴唇滯了滯。
“吃好了?”紀時衍朝她自然地伸手,“走吧。”
紀寧知道他是個很擅長入戲的人,不管什么角色都能信手拈來,所以從節(jié)目開始的第一天,他就盡職盡責(zé)承擔(dān)起了男友的義務(wù)。這些天以及往后會發(fā)生的片段,大抵也是他覺得應(yīng)該呈獻給觀眾的劇情。
戀愛綜藝和偶像一樣,是給大家造夢的,入戲以及配合是他們最基本的職業(yè)道德。
不管感情是真是假,不管他們是否確定對方的情愫,此刻他們就得是情侶,也必須是情侶。
她告訴自己不要多想,但其實難免會有細微的愉悅,牽著他的手和他一起走下樓梯,同圍在樓梯口的學(xué)生們打招呼。
“吃完趕緊回去午休吧,下午還要上課。”
“知道了,姐姐真人好漂亮!”
……
二人下午去了附近的公園拍了照片刻了印章,時間很快抵達夜晚,紀時衍帶她去了個沒有提前通知過的地方。
男人又開始蒙她的眼睛。
紀寧開始掙扎,說什么都不愿意:“你又要帶我跳樓了是不是?”
“不是,這次絕對不恐怖,”他說,“相信我。”
聽著耳邊陣陣蟲鳴,還有男人的低聲安撫,紀寧就真的安靜下來了。
“你別騙我啊。”
“不會。”
過了會兒站定,眼罩被人輕輕拉開,紀時衍把面前的天文望遠鏡往她眼前調(diào)了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