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墨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時悅恒大學剛畢業(yè),因為身體因素,沒和朋友一起去畢業(yè)紀念旅行。
從小到大,這類活動他都避不參加,他太害怕自己身體的秘密被發(fā)現(xiàn)。
“怪物”、“畸形”,他畏懼這些讓他刺痛的議論。他從小就從長輩的低語中熟悉這些詞,但這不代表能夠習慣。
可是,悅恒想去得要瘋。他多想和一般人一樣,無拘無束的和朋友嬉鬧、一起外宿,憑什么他不可以?
沖動之下,他背起背包,獨自到西南山區(qū)旅行。
就是在那里,他遇見年幼的谷玄。
悅恒的出走毫無計劃。路上聽人說,某山頭的小村習俗頗特別,以前與世隔絕,現(xiàn)在開發(fā)了,正在弄觀光。好奇之下,他坐上顛簸的載菜車,一路搖搖晃晃到了小村。
他摀著發(fā)疼的屁股,看著這塊破落哀傷的地方。這里以往或許繁盛過,但此時什么都不剩,只有蒼白的空間和蒼白的人。
想離開,但一天只有一班車。悅恒窮極無聊的晃到小河邊,看見一個長發(fā)的瘦弱孩子。
那就是谷玄。
谷玄當時還不叫谷玄,他沒有名字,不會說話,只會發(fā)出爬蟲類般的嘶聲,蓬亂長發(fā)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只獸般的眼睛。他沒有教育,沒有家人,憑本能生活,亂找些東西吃,困了就睡在河邊,或無人驅(qū)趕的廢廟。
兩人初見時,他像只野獸,一臉陰冷,盯著悅恒手里的烙餅。那東西硬得烙牙,悅恒吃了兩口就放棄,索性直接扔給他。他先是露出懷疑的表情,小心咬了一口,發(fā)現(xiàn)悅恒沒有動靜,便狼吞虎咽起來。
而村里的人看到他們,本來要提水、洗衣的,都紛紛轉(zhuǎn)頭走回,似乎很忌諱這孩子。
悅恒奇怪,即使這孩子真會咬人,也不該是這態(tài)度。
但他馬上就明白原因。
那孩子見悅恒沒有動靜,便無視悅恒,吃完餅,便自顧自跳到河里扒拉不停,不知是喝水、玩水還是洗澡,或兼而有之。
他將濕發(fā)往后捋,露出好看得驚人的臉。身上破布隨動作掉落,他像野獸一樣,坦然赤裸站在河中。
悅恒呆住了。
不是因為這孩子好看。
是因為,孩子的右臉長了許多泛著金屬光澤的細小鱗片,像蛇般纏住他瘦弱的身軀,一路蜿蜒至腰以下,越長越密。
而他的私處,本應是性器官的地方,居然是一層細密光滑的鱗片。
那孩子和他一樣,都是怪物。
怪物和怪物應該互相取暖。
于是,悅恒將孩子帶了回去,成為一個小父親。而孩子則成了名為谷玄的人類。
但悅恒從沒想過,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悅恒,你又在亂想什么?”
見悅恒捂著臉要死不活的模樣,谷玄將他手指一根根拉開。
“就這么難接受?昨天你可不是這樣的,一直抱著我,說……”
悅恒崩潰:“別說了,我不記得!那個是我喝醉酒出現(xiàn)的第二人格!不是我本人!”
說著,他就要爬下床,似乎打算當這事沒發(fā)生。
谷玄臉瞬間一沉,然后又露出微笑。
那種標準過頭,顯得有點假的微笑。
谷玄說:“爸爸,你難道不想知道,我疏遠你的原因?”
走到一半的悅恒停頓。
為了面子他不想回頭,但他超想知道!
谷玄繼續(xù)說:“你還記得嗎?我們以前總是一起洗澡睡覺。但是,某一天,我突然硬是不要和你一起洗。”
就是從那時開始,兩人逐漸越行越遠。
悅恒低頭:“我以為,是因為你長大了。”
“是這樣沒錯。”
谷玄笑了,他站起來,將鴕鳥狀的悅恒拉回頭。
“爸爸,我確實長大了。你看清楚我現(xiàn)在的樣子,奇怪嗎?”
悅恒睜大眼睛,呆愣的看著眼前坦然赤裸的少年。
鱗片自養(yǎng)他的第一年就如魔法般逐漸消失,他皮膚光滑,全身都很美,充滿年輕人生氣勃勃的力量,肩寬腿長,在晨光下,每一寸肌膚似乎都閃著光。
但悅恒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