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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霖站在陽臺上，隔著巴掌大的屏幕怎么也看不夠邵時淵的臉一樣，恨不得鉆進去。

對面的人也只稍微矜持一點，躲著長輩跟小朋友通話，一直在笑。

新年了，邵時淵下意識想覺得要許個愿望，他想，希望甘霖能幸福長大。

“時淵哥哥，”甘霖比他要大膽，笑著說，“新年快樂，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新年快樂，我的水寶寶。”邵時淵戳了戳屏幕上甘霖的小窩，他很自然地說，“我愛你。”

甘霖愣了兩秒，沒聽清一樣，但并未反問，因為他知道自己確實聽到了，而重復似乎有失莊重，不夠完美。

“我、我——”他深深吸了口氣，像被一件巨大的禮物砸暈了一樣，“我也愛你。”

“邵時淵，我也，”甘霖撅著嘴巴有點想哭，“我也好愛你，最愛你。”

“真的嗎？”邵時淵笑著反問。

甘霖重重點頭，甚至眩暈得想發毒誓。

如果不愛你了我就立馬死掉，如果不愛你了我就被捅一萬刀，甘霖幾乎有些瘋狂地想要傾訴自己的忠誠，如果不愛邵時淵了就被挖走眼珠和心臟，剁爛手指再砍斷脊梁，永生永世去不了天堂。如果邵時淵要的話，甘霖可以宣下任何可怖的誓言。

“我真的很愛你。”他有些戰栗地說。

“我知道我不是很好的。”甘霖突然說，幾乎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絕望在里頭，“有很多不開心的事，一些在你眼里非常幼稚的糾結和矛盾，有時候我自己都厭煩這樣的自己，就很惡劣地找你，把這些都告訴你，塞給你。”

“對不——”甘霖還沒說完，就聽到邵時淵說：

“沒關系，不用道歉。”他似乎為甘霖突如其來的情緒感到些許無奈，然而這種無奈也顯示出一種縱容，“因為我們是伴侶，對嗎？分享你的不開心是我的責任，畢竟我為你感到幸福的時候也沒有說謝謝，所以甘霖小朋友，你也不用道歉。”

甘霖反芻了一遍邵時淵的話才重重點頭，又要哭臉了，邵時淵便又開始叫他水寶寶。

甘霖好希望邵時淵和他一起發毒誓，就不用擔心邵時淵會去找到一個比自己更可愛，更值得愛的男孩。

他是不知道自己的獨特之處的，僅僅是戀愛中，自己或將被超越、被取代的憂懼，和根本控制不住的占有欲。

要是有誰比他好看一點，乖一點，按邵時淵的標準來說，優點更多一點，甚至，水更多一點，邵時淵還會愛他嗎？

他和邵時淵的愛情來得迅猛，或許到底而言，算不上世俗意義上的水到渠成的健康，而自己又在邵時淵身上寄托得太多，這讓甘霖在熱戀期就開始害怕失去了。

他知道自己這樣不對，但他多希望成熟理智的邵時淵，也能像自己一樣，用全部的生命和熱情來愛他。

第二十六章

甘霖好像從來沒做錯過什么，只是…

過年在家免不了被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