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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試卷一發下來,她才發現這尊大佛真管用,關月朗替她考前猜題,竟猜對了百分之七八十,考完試后她蹦跳著回到別墅,才從管家那得知他考完試是真,不過只考完一科,匆匆的趕回來見她一面又得倉促的飛回去。
昨晚徬佛夢境般,美好得讓她此刻心底滿是失落,她連午飯都沒吃,特地想來問問他喜歡什么樣的禮物,他們一起去挑。
若水垂下視線,看著自帽沿垂下的橘色毛球,關月朗知道她喜歡橘色,可是她卻不知道他喜歡什么,而這問題她也始終沒機會再問,因為隔一年的平安夜,他們就斷了聯系。
這睽違多年的平安夜,換她等在樹下,關月朗總會回來的吧?
其實連她自己都訝異,不過才多久,見不著面就成了心底的煎熬,人的習慣真是可怕,花了多年的時間淡化他的影子,卻在短短幾天內又把這習慣養大了,那上癮的癥狀簡直跟喀藥沒什么兩樣……
「小姐,大樓要關門了,要不要幫你打車啊?」保安好心的提醒。
「不用了,我去外面等,不好意思耽誤你。」她帶著歉意微微躬身,將脖子上的圍巾攏得更緊,提著袋子走到了大樓外。
銀河航空的大樓位置極好,就建在w市車站旁,站在挑高的廊下,她可以看見不遠處的圓形廣場有著圣誕晚會,聽著人群唱著平安頌,她低頭看著地上的石磚,在心里倒數著時間。
「啊,該打電話跟爸爸說一聲!」數著數著才想起有正事沒辦,她回過身想到保安那借電話,才發現大樓的保安機制已經在十二點設下,她站在門前探了探,發現那人似乎是到各樓層巡視去。
她忖度著,只能找公用電話了。但是這人手一機的時代,要找著公用電話實在有點困難,若水尋了老半天未果,終于在大樓前的公交站旁尋到一臺老舊的投幣式電話,她欣喜的奔了過去,拎著小零錢包要找銅板,但這什么天的,氣溫凍得不象話,她手指打著顫,一沒拿穩就將僅剩的幾枚銅板撒了一地。
清脆的落地聲在夜里特別響,五角、一角的就算了,她只有兩條腿,果斷的追著那朝馬路邊滾去的五塊錢硬幣,才一拾起冰涼的錢幣,便驀地驚覺身后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若水動作一僵、心底生涼,難道新聞里說的事真要發生了嗎!?年關將進,又是過節前后,總是有些歹人惡念生起,劫財就算了,還有可能劫色……
她心怦怦跳著,握牢手中的硬幣慢慢站起身,想著先聲奪人──
「后面的那個先生,我身上只有一百塊錢,還有一枚五元銅板,草地里可能撿得到幾個五角,你真缺錢的話我全部都給你,拜託別動手動腳的,這是個文明社會,你做了什么逃不過的,還有,后頭是銀河的大樓,我認識那老闆的……你可千萬別亂動,我、我把錢放這好了……」
說到最后,她都沒察覺自己帶著哭音了。
但身后的人仍未停下腳步,步伐踏在枯葉上特別嚇人,她不敢回頭,卻聽見有人噗哧一笑,那聲音有點耳熟,她回過身,看見蘇特助就站在不遠處的轎車旁,而她身后的,自然是等了一夜的人。
關月朗看起來難得疑惑,「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是怎么考進安業的。」
「我光明正大面試進去的……」她還沒穩下心跳,只能維持著生硬的動作瞪著眼前的男人。嚇人就算了,有必要這樣污辱人嘛他!
正咕噥著,他已經來到自己面前,她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的呼吸似乎顯得有些絮亂,難不成是找了她很久?
知道自己安全了,她渾身軟了下來,還是他眼捷手快撈過她,不然鬧完笑話就真的會腦袋開花。
她趴在他肩頭,薄弱的指控,「你去哪了,我都等你一晚了。」
這算先聲奪人嗎?
關月朗因她那埋怨的口氣而挑眉,」你確定自己有資格說這話?
「怎么沒有?」緩過了氣,她微微退離了一步,語氣埋怨,」你不是讓我每天等你一起下班的嘛,現在都過十二點,我等三個小時了。」
「那是誰不接電話讓我找了一晚?」他環胸質問。
她一愣,想起袋子那只自動休息的手機,發覺這下真是自己不對,忙收起指控,改為輕聲軟語,「噯……電子產品都不可靠的,所以當年我們不才都靠書信嗎?」
「書信也不見得可靠。」提起這事,關月朗冷笑。
「呃………」又一次的搬石頭砸自己腳。
「唉呀,這都不是重點,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的?」
「保安那有監控錄像。」
「喔……」
她踢了踢地上的落葉,覺得自己耍笨,連帶著讓他也遭殃,不禁垂頭喪氣,「對不起了……」
看她真是愧疚,他低嘆一聲,抓起她的手,「算了,回家吧。」
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溫度,她回過了神,終于有心思想起自己散落一地的錢幣,得寸進尺的問:「那個……我能不能把地上的錢先撿回來啊?」
看了漆黑的草叢一眼,關月朗果斷拒絕,「少多少我加倍賠你,回去了!」
有人賠錢那她也不堅持,那些錢說不準真能幫上流浪漢呢。
一上了車,她瑟縮在暖氣前好一會兒,車都駛了十來分,她才后知后覺的發現車子前進的方向與自個兒家相反。
「去哪兒啊?」她不解地問。
一道疲憊視線掃來,「現在是凌晨一點三十分,你說我們能去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