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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折騰下,當若水抵達約定的餐廳已經整整遲了半個小時。
梁煦煦大老遠的見到慢吞吞走來的人,急忙走向前抓著人低罵,「單若水,跟你約十二點半,現在都一點了,你是跨省過來的啊?」
「對不起啦,我有事耽擱了……」
她也不想如此,本以為買個眼鏡能花多少時間,但沒想到關大少說她眼睛有問題,硬壓著她做視力檢查,連眼鏡也重新配了一副,還專挑可以過濾藍光的鏡片外加防太陽紫外線什么的,總之是半個月的工資啊,當時關月朗付錢時,老闆見她臉色慘白還打趣道:女朋友在替你的錢心疼了,真是好姑娘啊。
更沒想到的是,關月朗竟然卑劣的採用低笑不語政策,她當時臉色轉青,低問是不是可以分十二期無息?沒料到關大少竟然卑劣的回她:「我先確認里頭有多少錢再答復你,本金先扣除,利息我們再慢慢算。」
驚得她一時忘了時間,死命回想自己的戶頭到底剩下多少個毛主席……
「手機呢,打了幾百通都沒人接!」
梁煦煦直衝至她面前,見她臉色不對,就算是憤怒,到底語氣里擔憂多過責備,再看她一身沒換過的套裝,她瞪大眼,皺著眉拉過若水,「昨晚跑去做什么了,怎么一身衣服都沒換?」
「我……太晚下班沒車搭,只好住朋友家……」她手指比了比后方,不敢對梁煦煦說昨晚她莫名其妙當了自己的擋箭牌。
「你好。」關月朗頷首,自然的立在某人身側。
雖然倆人沒有任何親密的肢體動作,但是梁煦煦把她的解釋跟這男人一湊,瞬間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下一秒她臉色一變,突然頭痛起來。
「你怎么沒跟我說就突然有了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你誤會了。」她小聲解釋著,現在是妾身未明狀態,她臉皮再厚也不敢直接將他歸為自己所有,雖然很想,但這事還得兩情相悅,急吼吼巴上去實在不是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女孩所為!
「算了,先不說這,你看現在該怎么辦?本來計劃二對二?你想讓誰輪空啊?」
若水一抬眼,就看見梁煦煦身旁的兩個男士皆是陌生的臉孔,她知道梁煦煦是相親網站的會員,每次出來都是約上面的男網友見面,這下可好,她當時太忙,只記得圣誕節這天要出來,卻忘了還有兩個新朋友這回事……
以她對關月朗的認識,現在的面無表情應該是不以為意的意思,再看看那兩個人,因為關月朗的出現,臉上不僅錯愕還寫滿想死的意念……
真是造孽啊……她有預感這次的相親絕對會被他搞砸……
「那就讓他去輪空吧……」她偷偷比了后頭的男人,想也知道不可能推他上場吧。
「他若加入戰局肯定是不戰而勝了,小姑娘。」梁煦煦嘆了口氣,也不想多在這糾結了,「噯……那……總之,先去吃飯吧、吃飯!」
梁煦煦是這么打算的,酒過三巡大家混熟了,就沒有什么生分之別,她可以多認識認識兩人,單若水的角色只是跑龍套串場兼湊人數,反正這場名義上定為新朋友見面會,多一個人也無傷大雅……
想到這,梁煦煦熱絡的先替單若水介紹起兩個網友,「許仙、趙云,這是單若水以及……她的小伙伴,總之大家久等了,先進去用餐吧。」
她一聽這兩人的名字非常沒心眼的偷笑出聲,關月朗敲了她的頭一記,低聲警告,「太失禮了。」
她委屈,「大家流行在網上取個筆名,你也可以取一個啊,關公、關羽、關云長,這三人的名字都挺適合,霸氣又不落俗套。」她自以為聰明的提議,卻未料得到關月朗的恥笑。
「三個名字都是同一人,看來當初替你上的歷史課是白費唇舌,你還記得上善若水這四個字出自何人筆下?」語重心長,頗有恨鐵不成鋼的嚴父之心。
「老……」她想了想,老子這詞太像罵人,老者、老人似乎較為符合邏輯,其中又以前者聽起更為學術,她頗有自信的開口,想著這次絕不會出錯,」不就是那老者來著!」
「………」
這邊氣氛低迷了下,另一頭卻聽梁煦煦不滿的聲音傳來。
「位子沒了!?我不是來過電話說要改時間嗎!?」
「小姐,不好意思,今天是節日,按理說位子是不能改的,剛剛那位服務員一時疏忽答應了您,但眼下確實是沒有位置的,要不再多等四十分鐘,一有位子我肯定第一時間通知。」
為首的店經理一身圣誕老人打扮,萬分抱歉的鞠了個躬,梁煦煦臉一垮,眼神惡狠狠的瞪了過來,若水渾身一抖,咬著唇看向隔壁的星巴克,」不然大家喝喝咖啡聊是非吧……」
氣氛正僵,關月朗這個最無關緊要的人卻開了口,「我有個地方,不介意的話大家一起吧。」
若水訝異的合不攏嘴,臉上寫滿不敢置信,他一早不是還氣自己嗎?現在表現這么大方是怎么回事,要知道關月朗是沒有什么同情心的……
反觀梁煦煦一心要保住這次的約會,忙不迭的點頭,那兩個許仙、趙云則是不好拒絕,誰叫梁煦煦雖然肉嘟嘟的,但也是美人胚子一枚,沒了單若水,能把到這煦煦佳人也不吃虧,況且還有一個人比在場的兩個姑娘更吸引人,不相親的話,可以跟關月朗攀談兩句也是難得的機會……
一行五人到了停車場,三人一見那臺車,有那么瞬間不敢靠近,還是在副駕駛
座的某人探出頭來,不明所以的喊著:「快上車啊,杵在那做什么?」三人才宛如大夢初醒般上了車。
梁煦煦畢竟比單若水多吃了幾年的飯,她有些擔憂的看著前座與關月朗輕聲交談的女孩,近來在安業里面其實有些風聲,說這小姑娘在銀河查帳傍到大人物,起初她不信,這下看到本尊似乎是假不了,這類事絕不歸類于等價交換原則,最后要嘛陪上身體、要嘛流乾眼淚、更慘的是耗盡一輩子的感情,這男人雖是相貌堂堂,可衣冠禽獸這詞也是能套用的,誰知道私下又如何?這姑娘這么單純,真受得起這折騰嗎……
「煦煦,吃日式料理好嗎?阿朗說是他耽誤大家,今天就由他做東吧。」這陣子都吃他喝他的,單若水以往習慣又回籠,語氣自然的很,絲毫不覺有不妥。
「都好、都好……」梁煦煦忙不迭點頭,卻在心底腹誹:他耽誤什么啊,又不是約他。
但是能吃時就得盡量吃,這是梁煦煦的原則,絕對不因有外人在而改變,可是她沒想到這相貌堂堂的衣冠禽獸帶著眾人來到的地方竟是會員制私人會所,以至于她看著關月朗的眼神更復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