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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關上門,關月朗立即回身沉聲開口:「說吧,你是不是闖了禍?」
即使面對他以眼神威脅,若水依舊在條件反射下搖頭否認,「我絕對沒有惹禍,都是被人害的!」
單若水不愧是單若水,什么都不用多說就能讓自己出賣自己。當她看到關大少挑了挑眉,就知道自己該糟了。
其實關大少并不會什么特殊技能,只是商場待久了,對于對手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能猜出背后含義的七八分,更何況單若水這透徹見底的性子他閉著眼都能摸透。
「若水,你該知道自己是不可能騙得過我。」
確定她真是闖了禍,他捏了下她的鼻尖以示警告,但是單若水有什么能耐闖大禍?
他想了想,以自己對她的瞭解,該是沒有。
若水皺了皺鼻子,拖拉著腳步跟在他后頭幫忙掛外套揉肩膀什么的,事到如今她知道拖延戰術沒有用,乾脆直接招認,「我沒有想騙你,只是要請你幫忙當法律顧問?!?
關月朗停下腳步將人拉至面前,若有所思的觀察半晌,在她越來越緊張、越來越覺得有這人當主管肯定很討厭的時候,終于輕聲笑了起來,「拿來給我看看?!?
竟然這么直接的進入了主題,她還沒有心理準備?。?
若水一下慌了,掐著虎口逼自己處變不驚,因為在進入真正的主題前,她有必要瞭解一下關月朗對外的行事風格,以免、以免陷他人于不義。
于是她清了清喉嚨……
「那個……我想問問,你經營銀河這么一大個企業,肯定碰過不少問題吧,若是碰見有人蓄意吭你,且真的吭了,你會怎么處理?」
她以為這樣問已經十分婉轉含蓄,怎么料得到關月朗竟不多做思考,斬釘截鐵便問:「你被騙錢了?」
呃,算命仙都沒他那么準!
這下她演練過的所有說詞都從派不上用詞,若水垂下腦袋不敢回話,只能眼睜睜看著關月朗越過自己直接抽出她放在包里的合同。
什么叫背脊一涼她終于親身體會,剛巧秘書推門進來送咖啡,她一見機不可失,衝上前去討好地問:「怎么樣、怎么樣,咖啡好喝嗎?那個小圓餅我剛好也想去拿一份來嘗嘗,不如……」
可惜單若水沒參透領誰錢就是誰的人,身為關月朗的機要秘書,她目不斜視、巧笑倩兮,將咖啡與點心擺盤上桌,還不忘對若水甜甜一笑,「單小姐,我將您與關總的點心都準備好了,請慢用?!?
望著迅速被帶上的辦公室大門,她絕望了下,想著不如先裝昏吧,等她暈過去了,后頭那位應該會憐香惜玉一點,可惜還沒付諸行動,就有人逼得她面對現實。
「單若水,過來。」
看完合同的關大少摸索著下巴偶然生出一種念頭,什么叫養家活口的為難,就是遇上一個單若水,而后永遠有擔不完的心,但,你卻一點也不想放手。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從來都知道要養這姑娘不容易,卻沒想過她可以在他的眼皮下做出這種蠢事,不用過多猜測他都可以從新聞上得知消息,但是眼前的人不是他的下屬,關月朗將合同一丟,倚著辦公桌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像是犯了錯被逮著正著,若水一步一步退,徹底后悔來找關月朗求救這爛主意。看他的樣子是要先罵她一頓,然后逼問她想到什么法子沒有,接著再教訓她不能老這么依賴,自己得先動腦思考解決辦法云云,總之一個嚴父教訓女兒的歷程她都經歷過了,有時她真想罵他變態,到底是把她當什么了?
「若水,跟我住一起不好嗎?」
「啊?」單若水腦子凌亂了下,一時跟不上關月朗的思維。
現在不是應該討論怎么打官司,怎么離題得如此遠,見他似乎不將那份合同當回事兒,若水覺得自己頭頂要冒煙了,她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后混亂的低下頭,握緊他的手,「那事兒不在討論范圍?,F在我只想問問你該怎么辦?不只我,連煦煦也被騙了??」
見他依舊直直盯著自己,神色如一的淡定從容,也不表態肯不肯替兩人出頭,若水急得不得了,不要臉的撲向關月朗的腰際央求,「我不過是想學著獨立,哪知道你們這些資本家都這么沒心沒肺沒血沒淚,騙我們這些善良小老百姓,我跟煦煦的血汗錢啊,存了那么久要是拿不回來,我們倆這大半年都得喝西北風,不過我就算了,還可以巴著你當米蟲,但是煦煦她肚子里面的寶寶……啊??」像是驚覺說漏了什么,她捂著嘴重新順了下句子,「老實說,我也不想這樣讓你心煩,我也怕你煩我,但我真的走投無路了,阿朗,我能信賴、最先想到的也只有你,如果你不肯幫,我就會被我老爸打死了?!?
夾雜著笑意的低嘆傳入她耳底,還來不及質問他這樣老對她嘆氣是怎么回事,她便感覺自己跌入一堵溫熱里,耳里聽見的是他平穩的心跳聲,奇妙地安撫了她的不安,她仰起頭,眼巴巴的哀求,「這是我畢生的愿望,能不能幫幫我?」
「你讓我怎么幫?又要怎么還?」他撫過她微紅的眼眶,最后將掌心貼在她冰冷的小臉上,低頭親了一口。
「又要還啊……」她不甘心的吸了吸鼻子,皺眉嘀咕著,「我不是把工資卡都給你了,怎么還?要人沒有要命一條。反正都歸你了不是?」
她扁著嘴,垂頭喪氣的,真心一點想法都沒有,這一樁事已經搞得她頭昏腦脹了,還能怎么讀出關大少的弦外之音。
「先讓你欠著?!骨扑懦蛇@般,想必也是沒辦法正常思考,他按下分機,交代特助進來。
一聽見敲門聲,她掙扎了下想掙脫他的懷抱,上班時間這么不分輕重,要是被人看到還怎么建立他領導的威嚴?
但事實證明,關大少不是尋常人,他沒放開摟著她的姿勢,轉身將東西交給了助理。
而她因為害羞與羞愧,眼神飄在窗外假裝神游,只不過她發誓,她絕對瞧見蘇特助眼底隱藏不住的笑意。
她掐著自己的手背看向遠方,吸了吸鼻子,繼續佯裝觀賞著天邊的一片云……
蘇特助翻了翻合同,他就說這姑娘哪天會攤上大事,這新聞今早炒得沸沸揚揚啊,怎么就讓她碰上了?
但正事還是得辦,他正了正神色,朗聲問:「關先生,這份合同讓我送公司法務還是?」
關月朗揚手,「不用,這是家務事,讓關家的律師處理,三天內給答復。」
「明白了,我這就處理。」
蘇特助收下合同又悄然退下,若水見場子清空了,神色挫敗的對他微微一躬身,「我也知道這錢很難要回來,但有多少是多少,我不強求的。」才剛豁達完,她看見了茶幾上的小點心,突然尷尬起來,怯怯地伸出手,「只不過,我得先預支一下下個月的零用錢,你知道的,最近物價上漲……」
她扭捏的攤開手掌心,雖然是要拿回自己的東西,可是她怎么老覺得有種拿人手短的感覺?
關月朗不置可否,也不戳破她的謊言,從皮夾內抽出幾張鈔票放在她攤開的掌心上,順勢將人摟到懷里。
若水捏著一疊鈔票眉開眼笑地,感覺到腰間的手臂漸漸攏緊,關月朗像是松了口氣,下巴擱在她頂上輕揉的蹭了蹭,附在她耳邊低問:「你什么時候能讓我放心點?」
她那個不滿啊、氣憤啊,好歹也出社會兩年了,單若水自認具備做大事的雄心壯志,但是一觸即他不認同的眼神,立馬縮了回去,只不過她是思想上的巨人,行為上的小人,嘴里忍不住嘟囔,「我今天這樣不就是為了替自己的未來打算打算嘛,說來也是有福澤到你,我們那嫁女兒都要自備房子的,你這不就省心了嘛!」
聽見這句話,關月朗稍稍松了手,拉開兩人距離觀察她許久后突然愉悅的露出爽朗的笑意,「我不知道你這么急著嫁我。」
說著這話時,他的眼神頗為玩味,若水一噎,突然漲紅臉大喊:「你也忒不要臉了!」
關月朗不怒反笑,還拍了拍她的頭,「嗯,我知道。」
你知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她敢怒不敢言,深怕問出口又落得自己灰頭土臉的,她到底還是女孩,要面子的!
見她那副小心思被戳破的氣急敗壞樣,關月朗拉著她的手指,一根一根輕柔的捏著,像是思考了許久,而后語氣鄭重的開口:「若水,要不要搬來跟我一起?。俊?
某人的小心臟還在凌亂中,她喘著氣抬起頭,想也不想便回:「不知道,我得問我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