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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館出來天空被吹開了些,敞亮了很多,她背著相機沿著黃河走著。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看黃河,即使大多數(shù)時候都心如止水的她,莫名飽滿的情緒自然而然呼之欲出。河水川流不息,一浪翻著一浪,眼眶像被這含沙量過多的沙子給浸泡了,居然紅了起來。
晚上看何意在微信上叨叨叨讓她出門,只好按“計劃”去正寧路小吃街,手里捧著甜醅子奶茶,看到烤串又買了,沒有多要,很誘人,但也要考慮實際情況,只有那么大的胃,更何況她這個被醫(yī)生下了通牒文書的胃也經(jīng)不起大折騰。買了十來個烤串,外加一小盒狼牙土豆,一份手抓羊肉,最后看著雞蛋醪糟粉子新奇,又買了一杯。一路吃吃走走,所幸胃還算給面子,沒有再鬧。
顧風在辦公室看著推門進來的男人,一種叫期待的東西瞬間滅了下去。
“顧總,你好,我是何意。”何意對這個公司最大渠道商空降的新的負責人有點摸不透,主要是合同就要到期,要談續(xù)約的事情。之前一直是余伊跟的,而現(xiàn)在余伊正好在休假。在休假前余伊就這件事和他談過,正好這個月底到期,她回來去談剛剛好。所以,何意不知道這尊大佛的意圖是什么。
“你好,何總。”顧風伸出手,臉上掛了一點笑意,很淺,不用風吹就消失沒影。
“我們跟奇威已經(jīng)合作好幾年,也挺愉快的,希望顧總到來后,我們的合作可以更密切。”何意說著張嘴就來的場面話。
顧風手指輕輕叩在另一只手的指關節(jié)上,“據(jù)我所知,原來的對接人是余小姐。”
“是的,余伊休假了,她負責奇威的這三年一直都沒有休過長假,很敬業(yè),休息好了才有更好的精力投入到后續(xù)的項目當中嘛。”
“她什么時候回來?”顧風沒有繞彎子,話語里的焦躁被壓了下去。
“下個月3號。”何意一時警惕性起來,第一次顧風提余伊很正常,但后面繼續(xù)在問就給人一種感覺這位顧總和余伊似乎有點什么。
“好,那等余小姐回來后我們再約談續(xù)簽的事。”
顧風在洗手間,聽到外面播放手機語音信息的聲響,‘不行,再睡一會兒,昨天走了三萬多步,你別吵我。’
是余伊的,他能聽出。
“好的,那你記得去吃那家手抓羊肉,具體地址我發(fā)你的攻略里有寫。”
“嗯嗯,我睡醒就去。”余伊聲音乖巧,跟個小孩子一樣。
“怎么也不見你發(fā)照片,朋友圈是把我屏蔽了么?”何意幽幽的問,要不是很忙,沒辦法一下子都走開,他好想跟她一起去。
顧風周遭的溫度降到冰點,這么親昵的語氣,儼然跟情侶或者親人一樣,而他連問都找不到人。
何意回到辦公室,眉頭緊皺,看著桌上那個拆開的快遞。人還沒回來,特產(chǎn)已經(jīng)寄了一輪。余伊一直沒變,接受了他給的,同時又轉(zhuǎn)身全都退還,手里的筆把那條冰冷的界限畫了又畫。
晚上,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床上的男人不情愿接起,聲音透著睡夢中被吵醒的不耐煩和迷糊感,“哥,你能不能行行好,我剛剛熬夜搞完論文,才睡了半個鐘。”
“抱歉。”顧風笑了兩聲,語氣里一點抱歉的意味都沒有。“怎么辦,余伊跑了,加微信也不通過。”
余伊的朋友圈沒有設置三天可見,但也光禿禿的,什么都沒有。
“你個禽獸對她做了什么?”
“沒忍住,睡了一覺,成年人那種。”
“跑得好,是不是你不行了?”顧子涵也不困了,語氣嘲諷。
“我行不行要不你試試?”顧風陪他演。
“嘖嘖嘖,果然禽獸,我們這屬于亂倫,會遭天譴的。”顧子涵哇哇大叫,煞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