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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風拿出餐盒把濕炒牛河分了一半出來,把牛肉留在多的一半里面,里面一丁點芥藍都被挑到另一個里面。挑完后,把多的那份和拆好的筷子遞到余伊手里。
“我吃不完,余總監幫忙分擔一點。”顧風扯了扯嘴角,語氣像哄小孩子。
余伊是真的餓了,最后大部分都進了她的胃里。
而他對面的顧風,早放下筷子在看合同,就剩最后一小部分,花不了幾分鐘。
他放筷子的時候,輕飄飄說:“剩下的你吃完,我不管了。”
余伊想說,你才吃幾口,可看了一下,自己吃完剛剛好。
顧風合上合同,盯著余伊的嘴唇,嘴角那里沾了點醬油,他扯了張紙,附身靠近余伊,替余伊擦了擦,“問題我都標在上面,余總監盡快把合同修改好,我們下次有機會一起吃飯,這家店外賣和堂食一比,還是差點味道。”
顧風擦完依舊附身,兩人臉離得很近,他呼吸的熱氣盡數打在余伊臉上,熏得余伊臉通紅,比上了腮紅還離譜。
余伊點了點頭,翻看了合同,確定問題的點后,趁顧風被老板叫,匆忙告別,逃也似的出了奇威大樓。
顧風看著余伊快速走出辦公室,感到一陣頭痛。原來社畜不配擁有愛情,是真的。一下午不是被叫去開會就是面試,想聊點工作以外的事情,壓根找不到機會,真特么無力。
“怎么辦,感覺余伊真的怕我。”回到辦公室,天色完全變黑,顧風望著下班高峰樓下的車水馬龍,撥通了顧子涵的電話。
“你是不是逼她了?”顧子涵一邊整理資料,手機聲音外放。
“沒有,我什么都沒做。”顧風聲音透著無辜。
“慢慢來,先以她能接受的方式跟她維持關系。”顧子涵想了想,說道。
“她上次分手是三年前。”顧風揉了揉眉頭,嘆氣道。
“她性格那么好,又長得很好看,不應該啊。可能是排斥戀愛,或者說親密關系,一般出現在感情創傷之后。”顧子涵放下資料,拿起手機,認真說。
“那怎么辦?”
“都說了,慢一點,你多了解了解,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
“行嘞,顧軍師。”
“掛了,導師奪命call來了。”
“祝你好運!”
幾天過去,合同的事情線上溝通了幾回,終于搞定發送到顧風的郵箱。晚上十一點半,才發過去,顧風郵箱回復了收到,確定后給答復。隨即微信視頻響了起來,余伊接了起來,結果視頻那頭對著的是顧風毫無遮擋成熟男人緊實有力的腹肌。余伊捂住了眼睛,手指縫里的眼睛烏亮烏亮的,那邊的顧風看到她這樣嘴角翹起笑了起來。
“要看就大大方方看,又不收你錢。”
余伊想了想,拿開手指,對面鏡頭移到顧風臉上。他頭發還濕漉漉的,神情被輕柔的水汽籠罩。看不見的地方,余伊被頭發擋住的耳根通紅如血。
“你回復我看到了,干嘛還打視頻?”
“這不是想色誘你么?怎么樣,除了看,還可以動手,我是不是很大方?”顧風邊說,邊單手拎過一件鐵灰色T恤套上。
余伊臉被他的視線熏得通紅,很沒出息的濕了,想掛電話,玩玩具,“沒什么事我掛了。”
“好,早點休息,別天天熬夜加班。”
“嗯。”余伊掛了電話,拿出床頭柜里的玩具,入體的、豆豆用的都消好毒,震到手指都發麻了,不上不下吊著,調高頻次匆匆結束。
一覺醒來,以為時間過了很久,拉高眼罩,手環上時間顯示2:43。還好,比昨天的1:20更容易接受。眼罩和耳塞還戴得嚴嚴實實,她翻個身腳精準踩進床邊的拖鞋上。徹底摘下眼罩,放在枕頭右邊。房間光線經過深灰色厚重窗簾的過濾,實際上戴和不戴的感官,對其他人來說,差不了幾分。洗手的時候,抬眼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疲憊從瞳孔蔓延到眼周。
回到臥室躺下,戴好眼罩,腦中的跑馬車被喚醒,再次拉下眼罩,時間顯示4:50。拉開抽屜,搖了搖藥瓶,空了。只好再次閉上眼睛,快了,就快天亮了。
上午的會議,余伊的角色是一個傾聽者,心要從喉嚨跳出來般,出了會議室,連灌兩杯水都沒有把這份跳動給壓下去。
姜宇見電話沒有打通,搜索了余伊公司附近的幾家餐廳,又根據他對她口味的了解,預定了平時難排上的那家粵菜,正好是顧風那天點的那家。一個小時后,余伊沒有回電話。他編輯信息,點擊發送。余伊,我來S市了,能否賞臉晚上一起吃個飯呢,餐廳已經選好,位置發你,你下班跟我說。
余伊收到信息,腦袋轉了一圈,“我今天要加班,要不改天?”
姜宇的信息很快就回了過來,“離你公司很近,吃完飯再回去加班也來得及。”
余伊一條信息編輯完了刪掉,又重新編輯,再刪刪減減,最終,長長一句話縮成了“好的,七點。” 除非假裝不知道,一個人對他人的好感是可以感受出來的。那天在敦煌莫高窟,余伊和另一個女孩一起走在后面,女孩跟她說‘姜宇喜歡你’。余伊沒有表現得很震驚,只是在心里習慣性盤算著要躲著點他,不要讓他的這個念頭有滋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