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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嗎?當紀辰澤移開視線去注視另外一個人的時候,你就從他的視網膜之中消失掉了。紀辰澤的眼眸就像是最上等的玻璃一樣,清晰,光滑而純粹。但它始終只能反射出面前的景物,景物變了,映在他眸子里的東西也就不同了。
“我并不認為你沒有其它的辦法。”翡朝霽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無比冷淡地回答。
紀辰澤愣了一下,那一瞬間,他的腦海里劃過萬千思緒,但是他很快反應過來。紀辰澤面上的笑容未變,他甚至點了點頭坦然地承認了,“確實,但是現在的情況是我的最優解,是我最希望的結果。”
“你能幫我,能為我解圍,我很開心。”紀辰澤如此說著。作為玩家代表,他保護其他人太久了,而翡朝霽是唯一一個會沒有理由地保護“紀辰澤”的人。不是玩家代表,只是紀辰澤。在翡朝霽的眼中,他大概永遠都是欠教訓的小子吧,但是,紀辰澤卻很享受這種感覺,渴求被關心的感覺。
翡朝霽透過對方的眼眸仿佛能看到萬千星河。但是他不確定這到底是紀辰澤的真實還是特地為了展示給他看而演出來的虛假。
“你一定是發現了什么,你的能力一向不容置疑。”紀辰澤繼續開口,他的語氣很平靜,就像是如同鏡面的湖泊。
紀辰澤停下了腳步,翡朝霽也停了下來。他沒有看向紀辰澤,但是也沒有說話。他在等,等紀辰澤可能的辯解和訴苦,即使這并沒有什么意義。
“無論你發現了什么,我都不會辯解,因為那是事實。”此刻,紀辰澤非常認真地看著翡朝霽。是的,坦白自己的罪行,這是與那些老玩家爭權奪利的“玩家代表”不會去做的事情,因為這么做了會讓自己處于完全的被動。
但是,如果對象是翡朝霽,紀辰澤愿意將控制權讓出。他心甘情愿,他甘之如飴,因為翡朝霽的一切正是他的渴求之物,就如同魚兒渴求水源一般,正如同世界上的所有生靈都貪戀空氣一樣。
“我紀辰澤從來都不是什么好人。”紀辰澤苦笑著說。
這不是紀辰澤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相反,他說過很多次,在很多場合他都說過。但是大多都被當成了玩笑。要么就被一句“代表,你別太謙虛了”堵回。面對那些,紀辰澤最多也只是笑笑。
不是翡朝霽預料中的訴苦,也不是辯解。翡朝霽沉默了一會兒,又邁開了步子,回了一個輕得讓人仿佛覺得是幻覺的“嗯”。
紀辰澤愣了一下,隨后加快腳步追了上來,他的目光帶著些小心翼翼,以至于他不敢干脆地走上前與翡朝霽并肩。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翡朝霽的腳步稍稍放緩,最終兩人的肩膀還是在一條水平線上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辦?”翡朝霽的話語和之前比起來并沒有什么變化,一如既往的冷淡,“我不可能借錢給你。”隨后他又補充,“而且,也不可能讓你留宿。”
“當然不會麻煩你。”紀辰澤先是愣了一下,隨后露出了一個帶著許些傻氣的笑容,看起來就像是一只吐著舌頭的大狗,“我們去墓園。”
“我們”?聽到這個詞,翡朝霽不禁覺得有些恍然。
☆、聽說大富翁里的銀行行長被強吻了(七)
翡朝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樣跟著紀辰澤來到墓園的。當他嗅到潮濕的泥土氣息,
反應過來時,
他已經站在了墓園的門口。
陰森森的鐵柵欄橫在翡朝霽與墓園之間,將墓園內的景色分成一塊又一塊的碎片狀。
翡朝霽看著紀辰澤走到了鐵柵欄旁,紀辰澤先是伸手試了試鐵柵欄的牢固性,
隨后抬頭看了看柵欄的頂端,最后他回頭看向了翡朝霽,
面上是不變的笑容。他張了張嘴似乎是打算說些什么。
“別靠過來,
你一手的鐵銹。”翡朝霽別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