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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湛不悅,把身體往后移開一寸,綁著紗布的右臂從錦被里探出來,捏著傅明月的臉問:“昨晚怎么叫的,忘了?”
傅明月臉突地紅了。
夜里是個意外,暈暈乎乎之際,她恍然將前世的稱呼脫口而出。
“阿湛……”
窗外月亮也羞紅了臉,躲在陰云里不敢出來,傅明月胸口起伏不定。
他聽到傅明月這樣叫,似乎也覺得不錯,不停地逼著她,“再叫一遍……”
回憶戛然而止,傅明月滿面通紅,忍無可忍叫道:“你把手拿開——”
原來,蕭湛在她回憶的檔口,手已經放過她的臉,重新放進了溫暖的錦被里禁錮著她。
即使她這樣說,蕭湛像沒聽到一樣,依然無動于衷,傅明月氣得差點哭出來,濕漉漉的眼睛里祈求道,“阿湛,你把手拿開。”
蕭湛滿意了,輕笑了下放開她。
傅明月將里衣裹緊了些,瞪了他一眼,慢慢坐起來,簡單的動作卻讓傅明月皺緊了眉頭。
她不適地動了動腿,下意識“嘶”了一聲。
蕭湛沉沉出了口氣,瞧她那樣,問:“不舒服?我找太醫來看看?”
傅明月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休息下就好了。”
開玩笑,她前世又不是沒經歷過,就女人家的這點事還特意請太醫來,不出意思她恐怕就成京都官宦婦人的笑料。
金晟一直在門外等候,此時聽到屋里傳來動靜,揚聲道:“王爺,今天還要去宮里給皇上匯報芒山剿匪情況……您胳膊還受傷了。”
最后一句話加的沒頭沒尾,傅明月卻莫名聽出了一股怨懟的味道。好像在提醒她王爺受了傷,她還如此不顧及引蕭湛放縱。
蕭湛不知她心里所想,不耐煩道:“今天不去了。就這么點事,等霍霄回來也不遲。”
不管蕭湛怎么打算,傅明月可不想讓金晟誤會,忍著難受穿戴整齊,撩開紗幔將衣服給蕭湛遞過去,催他起來。
蕭湛也不是放縱的人,正事在他看來更重要,只輕輕瞥了傅明月一眼,然后動作迅速,三兩下就下了床。
三兩步走到門口,蕭湛推開房門,知書遠遠地站在院子里,金晟卻像個守門神一樣,一動不動。
傅明月不知道,金晟雖然擔心他家王爺的身體,其實更多的是好奇,昨晚那么大的動靜,即便他一個外人也一清二楚發生了什么。旁人也就算了,但蕭湛一直潔身自好,沒跟女人亂來過。
此刻他面相嚴肅,余光卻偷偷往蕭湛身上瞄。
直到蕭湛冷著臉說了聲:“眼睛不想要了?”金晟才趕緊收回視線。
出了蘅蕪苑,金晟問蕭湛說:“王爺現在可要入宮?”
蕭湛輕輕“嗯”了聲,也沒有用早膳。走出湛王府,坐在了早就安排好的馬車上。
駕馬的馬夫是湛王府的暗衛一員,金晟放心地坐在馬車里,與蕭湛面對面。
他心里想,霍霄真是沒福氣,竟然看不到這么精彩的一天,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蕭湛吩咐他,“一會兒從宮里回來,你親自找可靠的人,配一份避子藥送過去。”
金晟震驚,道:“王爺,這是為什么,側妃是你親自選的人,應該很安全啊,還是……”
他話沒說完,蕭湛淡淡道:“這個時候不合適。”
金晟看著蕭湛,他從蕭湛眼睛里沒有看出一絲波瀾,仿佛他在門口聽到的竊竊私語不存在似的,王爺還是那個王爺。
他定了下心神,“屬下知道了。”
馬車穿過繁華的街道,一路穩穩當當地到了宮門前。
皇宮里,蕭承特意將高太傅支開,這才有了一點和蕭湛共處的時間。
蕭湛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將芒山的情況和蕭承一字沒有隱瞞的說了。
蕭承認真聽完,道:“皇叔朕當然信得過,捷報朕已經看了,只是太后好像不太高興。”
實際上,高霓已經不能用“不太高興”來形容了,那簡直是大發雷霆。
東寧的重要兵權全在蕭湛手里,這次他甚至沒有帶精兵,只是手下幾個新訓練出來的兵,就將聞風散膽的土匪給剿了個干凈。
軍營里聽聞這個消息老兵振奮,新兵將蕭湛當神,收服兵權遙遙無期。
更可氣的是,皇帝沒有一絲警醒,聽聞這個好消息在朝堂上打夸蕭湛,親自下令賞了很多好東西。作為帝王沒有一點謀略,高霓在下朝后狠狠發了一通火。
但蕭湛不甚在意,太后對他積怨已深,而他問心無愧,也不必看待一個女人的看法。
但他想了想,還是跟蕭承說:“你是天子,這天下是你做主,還輪不到一個女人對你指手畫腳,即便是太后也不行……皇上不要忘了皇室的血性。”
蕭承抿了抿唇,“皇叔說的是,朕記下了。”
蕭湛本來就是行軍打仗厲害,對于教導幼帝并不在行,自以為該說的已經說了,也不再多言準備離開。
“皇叔……你等一下。”蕭承叫住他。
蕭湛轉身,挑眉看著他有些吞吞吐吐的樣子,沉聲道:“有話就說。”
御書房此時太監都不在,蕭承已經習慣了這個樣子的蕭湛,他想了半響,望向蕭湛道:“那日你去慈寧宮帶走側妃后,太后發了脾氣走了,朕從地上撿到了一顆藥丸,前些日子悄悄讓太醫看過……”
說道這里,蕭承有些難以啟齒,“皇叔為何不曾跟我說過這些事,朕不傻,那一定就是太后想給你用的……那種藥……朕心里愧對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