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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容是想不通,她沒見過,但是聽傅明月說過,雪柳花了銀子,然后將店鋪毀掉,這能圖什么?
她忍不住開口問,“那什么張禮,會不會是你記錯了?”
張禮跪得筆直,眼神堅定,“小生愿意用性命擔保,當時我看到的就是這個人,帶著一幫人將那兩間店鋪燒掉,這個女人當時帶了兜帽,后來起了一陣風,幕簾掀開了。據沈大人所說,一共毀了四間店鋪,但我只看到了這兩間?!?
張禮在一天傍晚確實看到了,住在近處的人都緊閉房門不敢理會,他深知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根本幫不上什么忙,等作惡的人走后,他確認過里面確實沒有人,遂離開。
直到沈西洲的人挨家挨戶找上門來,并且承諾會保證他的安全,張禮才決定當證人揭發那些人的惡行。
他生平坦蕩,最痛恨作惡多端之人,但也清楚自身實力薄弱,才拖延這么久。
沈西洲不斷給蕭湛使眼色,但蕭湛愣是沒有看他,眼看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他吩咐幾個官差去王府。
“湛王府戒備森嚴,還望王爺行個方便,讓下官將妾夫人請過來問話?!?
傅明月一直垂著頭,蕭湛看了她一會兒,對旁邊的金晟道:“你帶著他們回王府一趟。”
金晟領命。
兩柱香過后,雪柳果真被“請”了過來。她看到蕭湛,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雙膝直挺挺跪了下去,地面上瞬間傳來沉悶一聲。
雪柳跪著走到蕭湛面前,淚眼婆娑地,十分委屈:“妾身是被小人誣陷的,求王爺給妾身做主……”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還特意望了傅明月一眼。
李玉容看不慣雪柳惺惺作態,用氣音呸了聲,“不要臉。”
幾乎所有人都盯著蕭湛動作,說白了這是湛王爺的家事,可大可小。
蕭湛沒動靜,倒是金晟湊到蕭湛耳邊說:“屬下剛才回府收到消息,霍霄已經回來了,皇上也來了信,讓你進宮商量怎么處置那幫土匪?!?
公事不能耽擱,蕭湛站起來,又看了傅明月一眼,然后放下一句,“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本蛶е痍呻x開。
有了這句保證,沈西洲總算放開了手腳,裝模作樣地拍了驚堂木,“雪柳,你說你是冤枉的,有什么證據能證明嗎?本官這里有人親眼看見你帶人燒了周掌柜和你姐姐的店鋪,這件事你有怎么解釋?”
雪柳幾乎是咬碎了一口銀牙,平時只是聽說蕭湛怎么寵傅明月就已經讓她嫉妒。這次讓她眼睜睜看蕭湛為傅明月出頭,她殺了傅明月的念頭都有。
她拼命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冷靜地道:“沈大人可不要聽信讒言,您又如何證明這個所謂的證人不是某些小人刻意偽造誣陷我的?”
李玉容兩手抱在胸前,聞言暗嘆,果然如明月所說,雪柳這個女人極其難纏,一不留神就會被反咬一口。
張禮的第二張畫像剛好畫完,聽到雪柳的話憤怒地看向她,“若我所言有假,我愿天打雷劈。”
“現在可不是逗嘴的時候,”沈西洲看了看畫像,又一次遇見老熟人,問雪柳,“你與高太傅的兒子高遠是如何認識的?”
雪柳愣,“什么高遠,我不認識?!?
傅明月與李玉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驚訝。
沈西洲道:“如果本官沒記錯的話,這畫像上的人叫鄭風,整個京都的人都知道,他只跟在高遠身邊?!?
鄭風原是一個街頭小混混,自從搭上高遠后,平日里除了往賭坊鉆,就只給高遠辦些不著調的事,所以如果真是鄭風干的,只能說明是高遠吩咐的。
雪柳再一次嘴硬道:“我說了不認識?!?
沈西洲笑了,“那這好辦,去叫幾個人去賭坊找,然后帶過來?!?
鄭風此人形狀猥瑣,見了沈西洲就跪了下來,“沈大人找小的何事?”
沈西洲指了指雪柳,“你認識她嗎?”
鄭風一看連忙搖頭,“不,小的不認識,大人也知道我待的是什么地方,怎么會見到這樣的美人兒呢,嘿嘿?!?
沈西洲歪頭看了他片刻,彎了彎唇,“鄭風,你犯在我手里的次數也不少了,我的手段你清楚,今天你要不說實話,我就是把你打死了,高遠也不會記你的好,明白嗎?”
鄭風是個軟骨頭,平生最怕就是挨打,他可不是太傅府里忠心耿耿的人,想起沈西洲不達目的時的手段,不由自主地抖了抖,想到這次不過一點小事,然后開口道:“我家公子就讓我聽這個女人的話辦點事。”辦完了也他娘的沒有一點好處。
雪柳臉色大變,這下足夠能證明她剛才說了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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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鄭風將事情經過仔仔細細都交代了一遍后,沈西洲悠閑地喝了一口茶道:“這下證據確鑿,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雪柳咬死了不承認,“我真的不認識什么高遠,難道大人還要刑訊逼供嗎?”
沈西洲聽后笑了笑,“這簡單,反正高遠也犯了事,將他帶過來不就成了?!?
沈西洲平時吊兒郎當,這種時候就顯得鐵面無私,雖然得罪了不少人,但都知道他背后是湛王爺,所以也沒人敢說什么。
他當然不會對雪柳用刑,畢竟是蕭湛的妾,還是太后送來的,傳出去了也不好聽。
這一環接一環,周鴻光不敢置信,悄聲問:“夫人也得罪了高太傅的兒子?”
傅明月心里閃過一個不好的猜測,回答道:“我與那高遠只有一面之緣,半句話都沒說過,何來得罪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