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你打算怎么辦?”云靖恭看完兒子寫的字,看到黑貓似乎有些沮喪,他難得對這個貓兒子生出幾分憐愛之心,伸手把黑貓撈過來托在自己手臂上,對上小家伙的眼。
黑貓沒說話,只睜眼瞅著父親,似乎是在說由他做主。
云靖恭忽然樂了。
“蕭家的事還是蕭家人來處理吧,我來告訴皇上,讓他自己來處理蕭祤。”
黑貓頹然地點了點頭表示贊成,云靖恭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黑貓的腦袋。
“說起來,倘若蕭祤真的成功了,這件事還真不小。”攝政王忽然又開口,云熠怔了下,想起自己以前自信滿滿覺得所謂“大劫”也不過是什么血光之災刺殺遇險之類的事情,如今想來……還真是他托大了。
見黑貓眼中總算出現了后怕的神色,云靖恭滿意地嘆了口氣。
“我就不說什么了,這些事你自己心中有數,以后可不要再盲目自信了。”
云熠自覺自己有錯,十分老實地蹲在便宜爹的臂彎里聽訓,而攝政王也久違地尋回了這種為人父的責任感和耐心,便繼續又說了些什么,聊了一會兒,眼見兒子越發乖巧,他忍不住又提起一個亙古話題——“你如今房里也有人了,算是成了家了,什么時候接過為父的擔子啊?”
什么房里有人!
乖巧的黑貓立刻毛了,齜牙咧嘴地瞪著云靖恭示意他趕緊收回那什么妾不妾的說法,然而兒子怎么可能斗得過父親?
“你不要她當你的妾?那行。”攝政王似乎讀懂了兒子抗拒的眼神,頓時遺憾地嘆了口氣,“連個妾都不是,為父為什么要為了他去低聲下氣求司炎幫忙?我這就去回信讓司炎不要來京城了。”
“喵喵喵!”不行!
黑貓瘋狂地抬起爪子拍打云靖恭的手臂,但他那點力道根本不足掛齒,云靖恭一臉無所謂地托著黑貓抬腳就走向書桌作勢要回信,黑貓立即躥上書桌,四肢趴在紙上死死地捂住,不讓云靖恭下筆。
“行。”攝政王擺出一副好商量的口氣,將左右手各自攤開在黑貓跟前,“納妾和當攝政王,選一個吧。”
他說“納妾”的時候伸的左手,“攝政王”的時候是右手,黑貓坐在書桌上思考了許久,最終伸出左前爪去夠云靖恭的右手,然而還沒碰到,云靖恭忽然強行伸出左手握住了黑貓的小爪子。
“行,父王知道了,你寧可納妾也不愿接攝政王的位子。”
黑貓傻眼了。
臉呢!攝政王你要不要臉!
云熠不明白,便宜爹明明一直很想讓他接任攝政王的,反而對他娶不娶妻一事并不在意,他以為他的選擇應該讓父王高興才是,父王為什么忽然來這招?
大概是黑貓眼中的震驚和困惑太明顯了,攝政王很好心地給貓兒子做了解答:“右手是我最想的事,左手是你母妃喜歡的,傻兒子,你覺得我會選哪個?”
呵呵,他就知道!
云熠再也懶得給云靖恭任何一個眼神,甩甩頭扭著屁股回了自己房間,進門時瞥見耳房的位置,黑貓蹲在門口由衷地嘆了口氣。
所謂耳房,其實就是安排給同房丫鬟住的隔間,這是房子建造的時候便規劃好的,并非攝政王府特意安排的。尋常的富足人家在兒子十五六歲就會安排通房丫鬟了,但公語蕊和云靖恭本來都不是尋常人,一個出身現代,很不喜這類風俗,另一個則是壓根沒興趣管這事,云熠自己又壓根不近女色,因此這個耳房一直空著的。
然而現在那個有著微妙意義的房間多了個人,饒是云熠再怎么想假裝沒有這回事,卻也無法忽視自己房里多了個人。黑貓站在耳房門口,看到韓淼正安靜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洞地對著一個方向,像是在沉思,卻又更像是在發呆。
“喵嗚!”
黑貓低叫了聲,躍上大床,床上原本發著呆的少女面上頓時露出些欣喜來,伸手摸索著把黑貓抱在懷里。
云熠習慣性地把爪子掛在她的前襟,正想做點什么安慰她一下,卻忽然聽到她笑了起來。
“黑虎,王妃娘娘說神醫已經啟程來京城了,到時候我的眼睛就可以恢復了。”
云熠頓時一僵,他剛和便宜爹“交涉”完,她怎么那么快就知道神醫要來給她治眼的事?所以他是……又被便宜爹坑了?
“否極泰來,一定就是說現在的我了。”少女完全體會不到黑貓此刻的心境,自顧蹭著黑貓的腦袋開心地絮叨起來,“雖然對昭云世子感到很抱歉,但我現在覺得他真的是我的福星,等我眼睛好了,一定好好伺候他!”
怎么個伺候法?
云熠愣了下,大腦開始展開了某些不太純潔的聯想。他雖在男女之事上沒經驗,但好歹也是閱過無數話本的,而且也偷看過父王母妃枕頭下的宮廷御制版那啥圖,平日里世子爺都是報著一種“學習”的心態看那些書的,還真沒多想什么,但如今聽到韓淼這么說,他忽然就開始腦補起了交纏的男女……等等,打住!
黑貓被少女攬在懷里,身體陷入少女馨香柔軟的嬌軀,他此刻逐漸意識到如今這個少女成了他的“女人”了,似乎是他可以為所欲為的對象,但……黑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一時也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懊惱自己如今只是一只“貓”,最后只好無奈地繼續把腦袋埋在少女懷里,閉上眼,準備先睡一覺再說。
“狗世子,納妾是什么意思?”被云熠勒令閉嘴后老實了許久的黑虎大爺又偷偷冒出來,在云熠腦海發出來自靈魂的疑問,“我主人為什么住在你家了?”
“再叫我一次狗世子,等我好了就先燉一鍋貓肉你信不信?”云熠沒好氣地說。
“我錯了!”黑虎立刻接受了威脅,慫得很真實。
“所以妾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主人,從此是我的人了。”云熠本是想隨便打發黑虎的,但說這話的時候卻忽然有了些奇怪的念頭,他頓了下,又忍不住補充道,“將來還要給我生兒育女……”
“憑什么啊?”黑虎立即大叫起來,“我主人的夢想是帶我出去玩!才不是給你生孩子!”
云熠被黑虎吵得頭疼,卻也被吵清醒了。
他想起三水先生,想起那些被燒的游記,忽然就覺得,讓韓淼做他的妾,實在是很糟糕的一件事了。
再說了,納什么妾啊,他這輩子要么不娶,要娶就只娶一個,多個妾對誰都不好。
黑貓不耐煩地抬起頭看了看韓淼,少女如今仿佛找到了新的目標一般,整個人都比之前看起來多了幾分生氣,燈光將她的側臉映襯得越發甜美可人,黑貓帶著復雜的思緒看著她,不知不覺就陷入了她的笑容里,
都怪便宜爹老愛給他下套,現在真的是進退為難了。
******
安仲言在云熠出事的兩天后才終于見到好友,倒不是他不關心云熠,而是云熠剛出事那會兒攝政王府的人對外面都不信任,也沒讓外人知道世子昏倒的事,安仲言自然也被攔在了外面。
如今只能借助黑貓的身體行動的云熠總算忙完了當前最緊急的事情,這才抽空“接見”了安仲言。
十七歲的安仲言和云熠差不多高,面容比幼時少了幾分秀氣,多了些俊朗,乍一看倒是顯得比云熠沉穩一些,一副清風朗月的正派人士模樣。然而事實上安仲言從不會阻攔云熠的任何想法,甚至多數時候還會幫著出謀劃策,實乃看似正經但骨子里也一堆壞主意的人。
同樣不愧云夢初口中的“偽君子”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