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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連威喜歡心中被感情填滿的感覺,但是,那也絕不代表他喜歡那些負面情感,同樣他也不喜歡那種完全不受控制地沖動行事,一般而言,那種沖動只會使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連威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再抬起頭來時眼中的疲憊與無奈已經盡數褪去——或許,他是時候冷靜一些了。連威默默地想著。
墨色的眼睛褪去情感后通透得仿佛無機質的黑曜石,眼睛的主人環視四周,虹膜上倒映出教堂中莊重的長椅、圣潔的雕像、絢爛的彩窗……彩色的天光映在眼中,若是換成一位詩人在這里恐怕已經忍不住要現場賦詩一首了,然而,墨瞳中沉浸的冷凝卻讓所有與之對視的人明白,這雙眼睛的主人恐怕并沒有任何文藝的想法。
此時此刻,伴隨著漠然的目光掠過每一處天窗,連威的腦海中都清晰地勾勒出每一處的三維圖像,而伴隨著連威收回目光,一座精妙的三一大教堂已經在連威的腦海中拔地而起。
快速的記憶與分析絲毫不影響連威的記憶質量,精細到每一座圣子、圣母像的紋理都在連威的腦海中纖毫畢露。不過現在他并沒有心上藝術品的心情,連威的身體緩緩地合上眼睛,靜立在原處,可他的精神卻已然開始在腦海中的教堂里四處飛奔——沒有!沒有!沒有!全都沒有!
連威倏地睜開了眼睛,眉頭卻不由越皺越深——整座教堂里都沒有,那神劍又會在哪里呢?誠然,他眼前所見并非完整的教堂,更不知道它會不會藏在教堂內某間不為人知的密室內,所以,他接下來應該怎么辦?
連威冷靜地找了一條空置的長椅坐下之后方才放任自己陷入了沉思。
日晷所給出的線索肯定不僅如此,畢竟日晷本身的象征意義就多得令人頭疼——每一個時間所代表的的意義、方位、隱喻——這些他都不確定自己知道的就是完整的。更何況,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串提示的數字到底是刻在那個方位上的。
但,誰讓他倒霉的半路碰上了蜘蛛俠還引來了警察呢?他現在能夠找到三一教堂都全憑小蜘蛛眼力好并且好騙,否則的話,他自己找的話還不知道要找線索找到什么時候呢。所以,連威倒是不怎么責怪小蜘蛛的攪局,畢竟,就算沒有小蜘蛛他也不定能夠快速找到提示,只是現在這種情況,他也只能自己盡力推測神劍的藏身之處了——希望神也遵循心理學,連威心中一邊默念著一邊再次闔上了眼睛。
當他走進這座教堂……不,他是神明,他俯視眾生,他在天空俯瞰, 他的目光掠過塔尖、穿透石壁、最后落在……
“哦!y god!終于修好了嗎?太好了!我簡直不敢相信,竟然有人連亡者的安寧都不愿意放過,他們真應該得到懲罰!”
“當然,不過在這之前,拉斐爾神父,我想您現在需要先檢查一下我們的施工情況。”
“哦!當然!快帶我過去!感謝上帝那無知的小偷沒有找到漢密爾頓先生的墓碑,否則的話,我們的損失就會更加慘重了!”
“漢密爾頓?”連威猛地睜開眼睛,腦海中的視線也猛地移出教堂落到了教堂北面——那是三一教堂的墓地。
連威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心下好笑,他竟然也犯了經驗教條主義錯誤!他說他怎么總是在教堂里找不到合適的藏匿點,原來并不是因為他手頭所掌握的信息太少了,而是那把劍根本就不藏在教堂里??!
三一教堂可不僅僅只包括這么一座做禮拜、禱告的大教堂而已。墓地也是它的重要組成部分??!而且——一把陪葬的劍可比一把藏在大教堂里的劍看起來要合理多了,連威想到。
連威悄無聲息地跟在快步離開的神父與工程人員身后,快速走進了墓地。
哇哦!這戰場可有些太激烈了!只是一眼掃過去,連威便不由驚訝地挑了挑眉,也不怪他驚訝,實在是因為——雖然已經有工程隊翻新了所有受到了損傷的地方,可是,就算他們再怎么小心,新的和舊的總是不同的,更何況,那些剛剛被重新填平、種上草皮,還沒得及長出和旁邊的同伴們一樣的小花花的地面,更是提醒著連威這里之前都經歷了些什么。
只不過,連威摸了摸下巴想到——他可從來沒有聽說過超英、超反們的戰斗什么時候波及到了三一教堂——至于說媒體沒有報道這種事情,還是省省吧,那群嗅覺比大白鯊還要靈敏的家伙要是真的是超英戰損,他們現在肯定已經懟到斯塔克大廈下面要求采訪了!雖然一般來說拽炸天的斯塔克爸爸不會理他們就是了,嗯,當然,這樣做的后果多半是那群無冕之王們回去敲著鍵盤一通抹黑。
連威甚至懷疑就憑托尼那種性格之所以沒有買下所有黑過他的報社多半原因是因為這么做的報社實在太多了,如果他真的那么做的話恐怕全美的媒體都會變成斯塔克開的了。
哦,當然,星球日報除外,那是韋恩家的企業。
連威搖了搖頭,將兩位土豪爸爸的英姿從他的腦海里清空,然后再次將目光落回到了面前的墓地上——受創面積狹長,一旁修復的圍欄、石碑上所保留的痕跡也十分平滑,就好像……是被激光一下子割裂開的一樣……
而且,更關鍵的是,這個傷口,令連威不由自主地聯想到哈里森·霍爾被殺現場,哈里森身上那幾道精準毫無遲滯的傷口——單從傷害他們的兇器的銳利程度上來看,簡直兇殘地如出一轍。
連威心中不由升起了一抹不妙的猜測,那把至今下落不明的兇器該不會就是他要找的神劍吧?更重要的是,那把神劍,該不會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吧?
連威的嘴角不由抽了一抽,雖然就算沒有拿到神劍,他也就是有些遺憾而已,可是,現在——看著地面上凌亂的“劍痕”連威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那個拿到了劍的家伙絕對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吧?!如果是早有準備的話,連威覺得,至少他是絕對不會留下那么多的破綻和痕跡讓別人去找他的!
……嗯,現在的連哥還不知道什么叫立旗要不得。
不過,那都不是重點,連威現在最介意的是——到底是誰偷走了他的劍!連威皺了皺眉,隨即帶著一副擔憂的神色大步向那位神父走去。
“哦!上帝??!到底是誰竟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竟然敢打擾亡者的安眠,像這種人就應該去下地獄!”連威擔憂且憤怒地大聲斥責道。
“抱歉,先生這里暫時不 對外開放,請您離開?!币慌粤⒖逃薪烫玫墓ぷ魅藛T想要來將連威請走。
連威不著痕跡地一個加速躲過對方的阻攔,沖到了拉斐爾神父身旁,握著他的手,眼含淚光地驚恐地詢問道:“尊敬的神父,您可以告訴我這里到底遭遇了什么嗎?我的母親的表哥的女兒的舅舅的外甥的祖父就埋葬在這里,請您務必告訴我這可怕的事情沒有打擾到他老人家的安眠!”
“額……”他面前的神父顯然也被連威那一連串的親戚關系給搞昏了頭,但是他還是很好地像連威想象的那樣,飛快地提煉出了連威的話語中的關鍵詞——“噢!這個你還請放心,除了綠化遭受了一些小小的破壞之外,只有一塊無名墓地被挖開了,哦,可憐的家伙,那個小偷恐怕將他的骨灰盒當成了寶藏抱走了——我是指,如果你的……親人的墓碑上刻了名字的話,你大可以放心——他很好,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上帝會保佑他的。”
“哦!聽到這個消息真是太好了,太感謝您了!既然您還在忙,那我下次再來看他老人家好了,謝謝您的幫助——萬分感謝!”連威說著,根本不給其他人反應的機會,扭頭便離開了三一教堂,只不過,一離開眾人的視線,連威的臉色一瞬間就黑了下來。嘖,還真被他猜中了,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當然,這并不是最讓他憤怒的地方,最讓他憤怒的是,這個比他先到的人竟然不是莫里亞提,而是一個什么都不知道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神劍的普通人!哦,或許也不夠普通。雖然氣憤但是頭腦出奇的冷靜的連威想到,那可是一個連環殺手,而且,還有可能是一個獵魔人。
連威面無表情地想,很好,他想他現在知道哈里森為什么會被殺了,或許他已經追查到了三一教堂,只是缺少了石碑的指示,哈里森恐怕還沒有發覺這件神器的尋找指引簡單的令人發指,再或者是說日晷上的線索必須和石碑上的某些線索相互印證解讀,但是,無論是什么原因,總之哈里森恐怕曾經已經距離神劍只有一步之遙了。
只可惜,他和他一樣,高智商終究是沒有比得過幸運爆棚,有人搶在了他們之前拿到了神劍,并且不知道通過什么途徑知道了神劍的預言。
之后的事情連威幾乎不需要思考就能夠講得出來,不外乎就是超常的能力與貪婪的人心罷了,試問,一個普通人,突然有一天得到了超出他自身極限的力量,那些力量給予了他成就感、掌控感、滿足感。這種情況下他還會想要將這些力量還回去嗎?
想也知道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不是所有人都是超級英雄,就算是超級英雄他們也并非沒有經歷過在力量中迷失的經歷,只不過,他們二者之間最大的區別就是——超級英雄通過了考驗,而那位現在正在被bau追查的“幸運兒”已經在力量中沉淪了。
這可真是一場大戲??!連威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讓莫里亞提收手了,要知道,對方雖然殺死了哈里森,可是現在大家都知道哈里森并不是這一切的主導者??!如果不是莫里亞提已經收手了的話,連威其實挺想看看對方和莫里亞提又會產生怎樣的沖突。只可惜,現在這種想法也只能想想而已。
而且,一想到自己從莫里亞提那里討來的人情被人捷足先登了,連威就不由暗自呲牙,他可不喜歡賠本買賣,只不過,手持神劍的驅魔人似乎也很危險,或許他可以回去跟蹤bau?說不定他們抓到了那位“幸運兒”呢?美國警方可從來不是什么善茬,fbi尤甚,或許他們會打起來,到時候如果對方跑了,他也就百忙一場而已,如果對方被抓到了,他說不定還可以趁亂順手牽羊將神劍拿走也說不定呢?
連威默默地想著,只不過,連威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畢竟bau可不是那么好跟蹤的,更何況……他還要去再了解一下那個“幸運兒”之前殺死的人之間的關系,如果有關系,他正好可以借此追蹤他,如果沒有關系……那這把劍不要也罷。
畢竟,劍終究只是工具,如果它會影響人的判斷和決定的話,那這把劍,不要也罷!比起力量,他還是更在意“自我”??!
第39章 裁決的圣劍 13
“亞伯拉罕?”推開那座坐落在紐約街角的古董店的大門,連威的視線準確地鎖定在了某位站在黃梨木圓桌后彎腰審視著某只古董花瓶的發色發白的老人身上。不得不說……亞伯這種胖胖的看起來平時無常的美國老人遠比亨利·摩根那個即使過去了那么多年依舊沒有改變自己的古板、嚴肅的作風的老古董要讓人更加親近。
不過,無論是亞伯拉罕還是亨利·摩根,他們都是好人,僅憑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們贏得連威的友好。
“你是?”亞伯拉罕驚訝地抬起頭來,雖然他年齡已經大了,但是他自認自己的記憶力還是相當不錯的,他并不記得自己還有一位樣貌那么出眾的客戶。
“你好,我是威廉·艾爾,亨利的朋友,他現在在家嗎?”說實話,連威最初是沒有想過直接上門的,但是,誰讓他去紐約警局,卻得到了亨利并不在警局的答復,無奈之下,他只好自己順著亨利的同事們告訴他的信息自己摸過來了,好在,亞伯拉罕的古董店還是要做生意的,所以雖然亨利對于自己的信息保密做的不錯,但是通過詢問亞伯拉罕的古董店,連威還是在廢了一番周折之后找到了這里。
“亨利的朋友?!”亞伯拉罕的聲音明顯提高了三個度,“哦!抱歉,我有些失態了,你知道的,亨利他的朋友實在太少了,更不要說是能夠登門的朋友了?!崩先思拥睾瓦B威握了手后熱情地給他倒了一杯紅茶。
連威捧著紅茶哭笑不得道:“你這么說我可就受之有愧了,我是因為有事情想請他幫忙才冒然找過來的,只希望亨利醫生知道我私自登門之后不要生我的氣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