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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晴唔了一聲,仿佛被拋棄的貓一樣。她看著殷紀望,眼神迷離又可憐。
殷紀望終究不忍,只能帶她一道去,只是將她手捆住,確保她不能亂撩火。她便在他背上又蹭又咬,惹得他兩步路都走得不安穩。
園中存著不少丹藥,他翻找片刻,便找到了兩三種,囫圇地全部給她喂下,結果她險些將他手指都給吃了。沈晴吞了藥,又撒了一會兒瘋,終于恢復了過來。
“沒事了。”殷紀望安慰她。
“解開。”沈晴將被捆縛的雙手伸過去。
殷紀望猶豫片刻,伸手試了試她的體溫,這才遲疑地解開。
他這一遲疑,讓沈晴更是尷尬羞惱,束縛她雙手的金色光芒散開的一瞬間,她只想立刻拽住他的衣領,重新印上她剛剛親吻的位置,看他此番會是什么表情,會不會還是一臉嫌棄受傷地推開。
說什么睡美人和勇者,哪家睡美人不讓勇者親親?就知道他告白只是想要個鎮痛泵而已!
好在沈晴也知道這是自己在作,腦子里雜七雜八念頭胡亂一過,很快恢復了平靜,沒再往心里去,她把腦袋埋在膝蓋里,悶悶道了謝。
第66章
沈晴似乎在郁悶。
然而身為去死去死團成員萬年無法脫團,感情史一片空白的殷紀望,對姑娘家的小心思理解程度幾近慘不忍睹。他根本沒有注意到她情緒的不對勁,只伸手揉了揉她軟軟的頭發,道:“你休息一會兒,我們就回去。”
話說另一頭。
無類宗和玉音坊的第一場比試已經接近尾聲。
陸吹墨漫不經心地站在那里觀看,白鹿去送那位玉音坊的少女回去,很快就去而復返。
陸吹墨涼涼瞥了她一臉。
白鹿立刻舉起雙手:“陸師姐別誤會,我也不想跟你這個大騙子待在一起,我在這里是等恩師回來,免得你又背著我在恩師面前耍嘴皮子,挑撥我們的感情!”
陸吹墨沒理她。若是以前的自己,定然會把這個念頭付諸實施,對于爭寵的小手段,沈晴身邊沒人能比得過她,只是現在她心里還殘余著無邊的恐懼,生死一線之間,她突然覺得只要沈晴平安快樂,她可以忍耐被分走寵愛,可以不再表示出絲毫過分的執妄,可以永遠壓抑自己真正的想法。
對于白鹿胡亂叫什么師姐、師父、大騙子,她也只隨意說了不喜兩個字,不再有任何其余表示。
沉默片刻,臺上勝負已分的比試她提不起絲毫興趣,伸手示意白鹿跟過來,側頭道:“跟我說說你過界湖的事情。”
白鹿有些茫然,她低頭組織了下語言:“我的過界湖法子跟恩師那種實打實的過法沒法比,我就是……就是運氣好。”
陸吹墨微微蹙眉。
白鹿又一形容,陸吹墨才知道她的運氣究竟好到了什么程度。
……她和一少年躲避一群古怪的邪妖修離奇追殺,被路過的沈晴救了一次,但是禍根未除,沈晴剛走一段時間,他們又現身圍追堵截。
白鹿憑借眾多法寶和逆天運氣,各種險象環生,硬生生地將對手磨得沒有脾氣,索性決定傾巢而出,發出致命一擊。白鹿與同伴少年被逼入界湖附近,左右都是死,于是便跳入了界湖之中。
白鹿抬頭,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我修為低,一進界湖就難受得昏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就在這里,后來我被游歷在外的財滿樓樓主所救,從他們那里聽說了師父師姐的事情,便趕過來看看,哎呀他們樓主好粘人,非得認我當義女,說我長得想他失散兩百年的女兒,這不是扯犢子么,我好費力才把他甩開呢!”
陸吹墨:“……”
小丫頭你重新說一遍,睡了一覺就過界湖了你是不是在騙鬼!那罡風!那光柱!即便她那時候在昏睡之中也能感受到強烈的危機,你就睡了一覺,眼一睜一閉就過去了?!多小的幾率!
而且陸吹墨雖然來五根界時間尚短,卻也聽說過財滿樓,財滿樓名字很俗氣,經營的事務也俗氣,只要出得起價格,他們可以提供一切消息,即將出世的寶物、馬上開啟的秘境、副本的打怪路線圖、你仇家最后窩在哪里閉關、你媳婦跟隔壁老王有沒有眉來眼去。消息從大到小,一應俱全。這樣一個靠出賣信息牟利的機構,有著強悍得令人不敢窺探的武力和無法衡量的財富,一直以來都是五根界最神秘的機構。
而白鹿就隨隨便便就見到了這位樓主,還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白鹿說罷了,見陸吹墨神色平靜,依舊喜怒無波,唇邊笑容帶著淺淺的慈悲憐憫……只是似乎有點僵硬?白鹿很快覺得那肯定是錯覺。
她雙手握拳放在胸前,崇敬道:“師姐!我以前本來以為你就是個只會告狀的小氣愛哭包,沒想到你真實的一面居然是這樣的!白鹿好崇拜師姐!師姐以前一定是在考驗白鹿對不對?”
沈晴剛一站定,看到的就是這幅情景。
“墨墨——咦,白鹿怎么在這里?”沈晴驚愕。
“師父。”陸吹墨回身,淡淡躬身行禮,“下藥的人我已經教訓過了,師父沒事吧?”
沈晴面色微微泛粉:“沒事了……”
陸吹墨視線在殷紀望身上落下片刻,也不再追問,岔過話題:“白鹿也是過界湖而來,說是想見你一面。”
陸吹墨話音未落,白鹿就拎起裙擺,口中糥糯地喚著:“恩師~”自帶波浪線的聲音,撩撥得沈晴剛剛被藥物壓制強烈壓制的催情作用隱隱有破土而出的危險。而白鹿已經像個小肉彈一樣朝沈晴身上撲了過來。
殷紀望看小丫頭沒什么危險,索性也沒攔,誰知略微走了一會兒神,才回過頭來,那小丫頭已然把腦袋埋進了沈晴胸口,雖然沒亂動,只是一副孺慕的樣子。可是沈晴身上還殘余著藥物影響,完全經受不得如此觸碰,她安撫白鹿的手有些微顫,臉頰也涌上了些許不自在的潮紅。
玉音坊的催情物之強悍,發作起來竟然完全不拘對方是男是女!
殷紀望連忙將白鹿從沈晴懷里提走,白鹿被他拎著衣領,手腳離地,四肢亂刨,慌里慌張地叫恩師,水嘟嘟的雙眸一片驚慌之色,看模樣只要一下地就會重新撲進沈晴懷里。
“她不舒服。”殷紀望簡略道,他將白鹿朝陸吹墨方向一丟,扶著沈晴欲將她帶走。
白鹿拎裙欲追,被陸吹墨輕喝一聲,“回來。”
沈晴深呼吸幾次,發軟的手腳慢慢恢復,她依著殷紀望,臉上滿滿是對自己的厭棄:“那是個小姑娘啊……”
“……沒事別想了。”
“才這么高的小蘿莉我居然……”
“……不是你的錯。”
“我就是個禽獸。”聽聲音簡直快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