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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思年懷里的人一身黑衣,埋著臉,什么也看不清。
只是兩人姿勢挺曖昧的,向思年呈保護式,懷里的人縮成一團。
下面有評論說當年這個才是向思年的小嬌妻。
陶晗對著照片噗嗤一聲笑出來,并且越看越想笑:“我怎么不知道向思年還有這么一段情史。”
她把照片放到陳簡眼前:“你說這個,他懷里的這個小嬌妻,是誰呀哈哈哈哈,體格看起來不小,動作還挺小鳥依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到底是誰呀,還小嬌妻23333333333”
陳簡看了一眼照片,面無表情:“是我。”
第44章 乖四十四點
向思年在發了整屏整屏的“拒絕無效”后,甚至鍥而不舍地跑到陶晗家里來。
向思年也不知道自己這回怎么就非陶晗不可了。
他把自己關在錄音室里,思緒卡殼的時候就喜歡回憶這些年的音樂生涯。
從初中開始接觸音樂開始,他就染起了當年最流行的非主流發型扯著嗓子唱《死了都要愛》,最后被向清從ktv逮回去,親自用剃子把他的非主流爆炸式給剃了個光頭。
高中的時候,向清讓他考t大,可是他偏跟向清對著干,非得去考音樂學院,氣得向清一怒之下出國訪問了兩年,這兩年里一個眼神都沒有再給他,向思年為了謀生,跟幾個哥們兒一起組了個樂隊沒事去地下酒吧賣賣唱,那時候,每當他站在逼仄的舞臺上沙著嗓子唱一堆擾耳的破銅爛鐵的時候,聽著下邊小女生的尖叫,他覺得很有成就感。
向思年是真的很想把樂隊一直建下去,當初給好多唱片公司發了他們樂隊的唱片小樣,好不容易有個公司看中了他們,讓他們去面試的時候,樂隊的幾個哥們兒卻突然放了他鴿子。
原來他們從一開始跟他一起搞樂隊,就是為了耍帥泡女孩子,正兒八經去唱片公司,去給人家笑話嗎?
向思年挫敗極了。
樂隊弟弟們幾乎都是半吊子,每天練歌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所以當他第一次在mix聽到陶晗坐在盧鈺身后彈吉他的時候,看到她撥弦時的那份態度與應變不驚,他便起了說什么也要把她“搞”到手的心思。
他見過很多彈吉他的女孩兒,大多都是跟風學兩天,然后唱幾首無病呻吟的民謠就自詡文青。陶晗這樣,自信中甚至帶著淡淡蔑視的態度,是頭一個。
向思年出道后合作過的大牌音樂人無數,有幾個在世界范圍都知名,但越到后面向思年越發現,當自己面對著錄音師動輒百萬的儀器設備時,懷念的竟然是當初跟陶晗在酒吧,她彈他唱的那一段日子。
現在好不容易陶晗又回來了,向思年內心本已熄滅的小火苗就又悄悄燃燒起來了。
向思年三顧茅廬后終于被陶晗放進了屋,并且一進屋就把屋里的每扇門都拉開檢查房間配置。
“我靠。”向思年巡視一圈后一臉震驚,“你們就只有一間臥室?”
“不然呢。”陶晗倒顯得沒什么在意,他們是相戀的情侶,又不是念佛的僧侶。
向思年這才發現自己以前真是小瞧陳簡這種心機boy了。
掛不得他爸說陳簡現在論文一篇接一篇發,校級市級未來乃至國家級優秀青年學者都有他,年紀輕輕就憑一己之力支起理院半邊天,感情是因為有了愛情的滋潤。
他本來以為只有心理上的愛情滋潤,畢竟當年兩人拉拉手陳簡都能振奮一天,卻沒想到,
這家伙早就有陶晗生理上的愛情滋潤了。
向思年的純潔小處男的胸口一陣絞痛。
陶晗知道向思年此次的來意,嘆了一口氣:“向思年,不是我不想幫你,只是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跟你合作。”
“我本來就不是學彈吉他的,以前在mix就為了混口飯吃,你應該知道吧。”
“我知道。”向思年難得嚴肅,“你已經畢業了吧,柯蒂斯主修大提琴,陳簡都跟我說過。”
向思年納悶:“你明明知道國內現在的古典音樂的現狀有多冷,世界那么多地方,美國法國奧地利,我想任何一個世界頂級的樂團只要你想去都能去,或者是簽公司開獨奏,為什么還要回國?”
陶晗想起自己回國前跟陶東明說過的話,似是而非地笑了一聲:“我不怕冷,只要努力,會好起來的。”
向思年無可奈何地看她:“我都不知道你是無知還是無畏了,這些年音樂市場整體都頹,我搞流行音樂,好不容易才出了頭,你是想要憑一己之力好起來,可是從我目前了解的業內現狀來說,真的遠比你想象的要難得很多。”
陶晗一怔。
向思年:“你是想去樂團還是開獨奏,去樂團,即使當首席,你甘心嗎?去開獨奏會,現狀稍微過氣了點兒的老牌歌手演唱會門票都擔心賣不出去,你的獨奏會,唉。”
陶晗咬了咬唇,似乎也覺得自己當時全憑一腔熱血的念頭回國是太沖動了,終于松了口:“那你說,該怎么辦?”
向思年:“有時候我覺得事情可以反著來,與其說讓別人先喜歡你的音樂再喜歡你,不如讓更多的人,先喜歡你,再因為對你的喜歡,去了解你的音樂。”
陶晗若有所思地點頭。
向思年挑眉:“所以真的不考慮再跟我合作一下?我一個mv女主角都一堆人搶著演哦。”
陶晗還是心有顧慮:“你憑什么認為跟你合作后會有更多的人喜歡我呢?”
“這你就不用管了”向思年湊近,看著陶晗一張純天然的美人臉,胸有成竹。
公司有個女團星探,在他手機上看到陶晗一張小剪影后興奮得哇哇大叫:“臥槽這個是誰!過來直接出道!門面擔當!”
向思年覺得自己這一番游說做得很成功,戴上鴨舌帽墨鏡口罩興沖沖地出門。
只不過走到門口,又重新折了回來。
陶晗:“你干嘛?”
向思年對著僅有的那一間陳簡和陶晗共用的臥室瞇了瞇眼,看到地板上散落的幾根蜷曲著的,還沒來得及掃起來的頭發,奸笑一聲。
他又坐到陶晗面前:“我再跟你說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