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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是以前在家時，顧寧爸爸最常做的家常菜。

雖然簡單，爸爸用的都是從顧寧奶奶開始傳下來的做法，和外面的完全不一樣。顧寧這兩年在外面的館子里找過，都不是家里的味道。

楚軒做的這幾道菜，和爸爸做的一模一樣。

顧寧沒有說話，埋頭喝湯，楚軒默默地遞過來一張紙巾。

“我沒哭。”顧寧掙扎，不讓楚軒看到眼睛。

顧寧畢業(yè)后留在澳國，為了移民拿身份，一直在上班，每年假期都是圣誕，正是一年中機票最貴的時候，要省錢還房貸，再加上要躲著楚軒，兩年都沒回過家了。

“你什么時候?qū)W的？”

“去年回國過年的時候，跟你爸學(xué)的。”

從小到大，顧楚兩家每年都在一起過年。

以前每年年三十一大早，媽媽們就起床開始做吃的，顧寧也難得不賴床，把早就買好的對聯(lián)和窗花找出來，拿去找楚軒貼。

楚軒高三時就有現(xiàn)在這么高，不用踩在椅子上就能夠得著。顧寧幫忙看著，在后面指點，“左邊高一點點，過了過了，右邊再高點……”

楚軒耐心地一點一點調(diào)，怎么調(diào)顧寧都說不對，忽然意識到她是在整人，走過來一把抱起顧寧，把她高高地舉到門框的高度，“你自己來。”

年夜飯也是合在一起吃，一般是在楚家，擺一個大圓桌，楚媽是主廚，一道道地上菜。旁邊還有個小桌子放著案板、和好的面和餃子餡，有空的人就去包餃子。

楚軒包的餃子很漂亮，仿佛工廠流水線里生產(chǎn)出來的，整整齊齊排著，好像克隆人的士兵。楚軒每年都放一個被他仔細消毒過的新硬幣，年年都能準(zhǔn)準(zhǔn)地盛到顧寧的碗里，餃子看著全都一樣，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去年寒假，過年時楚軒其實早就開學(xué)了，特地請了假，在家里等到正月十五，也沒等到顧寧。

顧寧大年夜早早地開了視頻，在澳國遙遙地給每個人提前拜了一圈年，在視頻里興高采烈地說，“我要和同學(xué)聚餐去啦！拜！”

顧媽囑咐，“你去吧，別玩得太晚，你們沒假，明天還要上班。”

顧寧笑答，“我都知道。”一眼看見鏡頭背景中不做聲的楚軒。

那天關(guān)了視頻，顧寧換上睡衣，去煮了一包泡面，抱著泡面看了一晚上春晚。

春晚這種東西，以前過年時一眼都懶得往上看，看一眼，吐一句槽，現(xiàn)在沒有了，反而頂著時差巴巴地去網(wǎng)上到處找直播。

顧寧眼淚汪汪地夾了一筷燒茄子，放在米飯上。

“寧寧，有空跟我一起回次家吧。”楚軒說。

顧寧含著米飯點點頭。

顧寧家里有滿滿一抽屜藍光碟，吃過飯，顧寧想看指環(huán)王，結(jié)果說溜了嘴，“好久沒見到我的精靈哥哥了。”

結(jié)果被楚軒殘酷否決。

顧寧試圖扭轉(zhuǎn)局勢，“其實我不是為了看他，主要是為了看我的女神，森林女王陛下。”

楚軒拿起一張光盤看她一眼，“你男女通吃？”

顧寧一眼看見他拿著的是v字仇殺隊，搶過他手里的盤放進碟機，等開始播了才放心小聲說，“其實為了娜塔莉波特曼，我也可以彎成蚊香……”

除了楚軒接了個電話出去過一會兒以外，兩人在家一起窩了一整天。

周一一早，顧寧跟楚軒一起出門，楚軒直接帶著顧寧直接走向一輛黑色的越野suv，“我送你。”

顧寧愣了愣，“你買的？買車干嘛？”

“接你，送你，買菜。不能總借小山的車。”

“可是你過幾天就走了，車又不能運回美國，難道再賣了？”

楚軒想想，“那就放著。地下車庫你有車位吧？”

顧寧繞著車轉(zhuǎn)了一圈，一眼看見車前臉上面支棱著翅膀的飛天女神，嚇了一跳。

“楚軒，你搶銀行了？”

楚軒默了默。

車開了好久，顧寧終于忍不住，開始審他，“楚軒，你是不是干了什么犯法的事了？”

楚軒的眼睛閃了閃，“比如？”

“比如？”顧寧搜腸刮肚地想能犯法暴富的事，“比如絕命毒師里老白那種？”

“寧寧，我不是學(xué)化學(xué)的。”楚軒溫和地提醒她。

“說不定你是自學(xué)的呢。要不就是當(dāng)黑客潛進銀行系統(tǒng)把錢改到自己賬上？”顧寧語重心長，“而且我知道，智商像你這么高的人，一般都沒有什么道德感，覺得那都是糊弄庸人的東西，所以難免……”

“我沒有道德感？”楚軒打斷她，“我要是沒有道德感，我早就……”話說了半句，忽然笑了，好像是暢想到?jīng)]有道德感后的各種可能性，心情挺愉快。

顧寧覺得他現(xiàn)在看著有那么點像大灰狼，出于某種兔子的本能，繞開這個關(guān)于道德感的討論，“那你哪來的錢？”

楚軒收斂笑意，嚴(yán)肅道，“這是我的秘密，只能告訴今后的楚夫人，不能告訴你。不過你放心，絕對不違法。”

顧寧盯著他估量了這句話的可信度，默不作聲，憂心忡忡。

他的命，不會又出問題了吧？

到了寧合堂下，剛好遇到小山和元元，小山看見楚軒的新車時，眼睛都直了。

“這就是今年新出的勞斯萊斯庫里南？號稱市面上最貴suv，秒殺賓利的添越，一輛能買一整排路虎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