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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忐忑:“東家,鋪子是不是不做了?”
“誰說不做了?”余慧心抬頭看向他這方。
掌柜吶吶地道:“我以為你不做了。”
余慧心這才想起,這家店好像年年虧本來著。
原身余七巧是為了王騰宗開的書肆,她怕王騰宗說她銅臭,不敢賣太貴。
現在自己接管了這副身體,又和王騰宗和離了,自然不存在這個初衷了。她只管盈虧,不在乎感情!盈利就開下去,虧本沒道理拿錢往里填窟窿啊!
不過,多半還是要開下去的。等自己寫了小說,也可以印出來賣一賣,有自己的書店當然方便點。
“我先看看。”她對掌柜說。
……
余慧心將書肆里的書看了個大概——當然不是看內容,而是看書名、分門別類,發現基本都是經史子集,可以理解為這個時代的教科書和教輔資料;有寥寥幾本志怪小說,也不知算不算這個時代的消遣讀物。
外面市鼓聲響起,各家店鋪的門板像翻骨牌似地拆開了。
街上漸漸鼎沸,余慧心干脆又去別的書肆,趁著午飯前將西市的書肆逛了個遍。
下午,她又去了南市和北市的書肆,發現大家賣的書都差不多,而小說還處在初級發展階段,只有志怪、傳奇,都用文言文書寫,短小精干、數量稀少,話本這種可供大眾消遣的東西根本不存在。
所以,這片處.女地要由她來開墾了?
余慧心頓時熱血沸騰,決定馬上回家搞創作!她要用后世的經典套路來震懾古代人的神經!
前世她是個老撲街,撲出經驗后也能穩定地月入個七八千,偶爾爆發一下有個兩三萬;趕上了流量爆炸,還有本書渠道開了花,給她供了一套房。
后來她就總結出狗血套路了。
余慧心原本還想,要是競爭太大,就放下節操抄經典,反正別人又不知道。
現在處.女地都還沒開墾,就全沒必要了。只要套路在手,瞎瘠薄亂寫應該也能引無數人沉迷追捧。
余慧心糾結著,到底是走女頻路線來個“霸道王爺愛上我”呢?還是走男頻路線來個“跳崖不死反得秘籍、報仇雪恨終抱美人歸”?
旁邊紅梅突然扯了扯她衣袖,小聲道:“小姐。”
余慧心看著她:“怎么了?”
紅梅顫巍巍地指著書肆外面:“你看……那……那個是不是裴公子?”
余慧心看過去,在人來人往的街中央看到了裴聚寶。
街上的行人大多粗布麻衫,裴聚寶卻錦衣玉冠、手握折扇、腰系香囊玉佩,端的是鶴立雞群、風流倜儻、人模狗樣!
余慧心有一瞬間閃了神,畢竟是個難得的小帥哥。
裴義淳突然拿扇子朝書肆這邊一指,眼睛也看了過來,頓時僵住。
余慧心戴了帷帽,和昨天穿的衣服也不一樣,他倒是沒認出她來,但很自然就想到了昨天的事,然后整個人心虛冒冷汗,腦子里回蕩著捧硯那句:“人家叫你娶了都不為過。”
他一邊真擔心有人上門叫他娶老婆,雖然有點小題大做,但他確實沒理,也不知真遇到了要怎么解決;一邊又擔心人家不來,卻在家里尋死覓活,到時候總是他的罪過;他倒有點希望對方套他麻袋揍他一頓,這事就算了了……
“哎呀!”旁邊的捧硯突然叫了一聲,“是昨天那個小娘子呢!”
第15章
“什么小娘子?”跟在旁邊的姚仲融頓時激動。他表叔還能和小娘子扯上關系呢?真稀奇!
裴義淳狠狠瞪他,都是他鬧出來的,他還好意思問?!
姚仲融嚇得一縮,委屈巴巴地往書肆那邊挪步:“我這就去給你買……”
昨日裴義淳一上門,他就跪在地上請罪,掏出二十兩銀子說抵還中午的飯錢,然后哭訴道:“是他們合謀要騙表叔出錢,我也不想騙表叔,但我還要和他們一處玩,不敢不應。我想著,事后將錢還給表叔就是……”
裴義淳一把搶過銀子,掂了掂的確有二十兩,但心里還是不舒服。賠他兩百兩銀子,他昨天那二兩銀子也丟了啊,想起來就心疼!
他吼道:“以后不許和他們玩!要玩就和我玩,我看誰敢欺負你!”
姚仲融感動得一塌糊涂,以為這事了了。
結果裴義淳在他家賴了一晚上,眼看有賴一年的趨勢,他可不敢讓家里人知道自己合謀外人騙了他,只好哭唧唧地問:“表叔,你要如何才肯原諒我的過錯?”
裴義淳能原諒他嗎?那可是二兩銀子!
不過看他可憐巴巴的,最后還是想了個辦法——讓姚仲融給他買些筆墨顏料,這事就算了了。
裴義淳在心里感受了一下,二十兩銀子加上筆墨顏料,他的心沒那么疼了。
姚仲融苦澀地答應了。筆墨都好說,顏料大多是金銀寶石制成,那么貴……表叔簡直不是人!
……
南市這里有家名氣極盛的文玩鋪子,里面賣的筆墨顏料都是極好的。裴義淳平時所用,除了宮里賞賜,都在這里采購,自然就帶著姚仲融來了。
而現在,余慧心就站在那家鋪子外面!
裴義淳問捧硯:“她遮著臉,你怎么看出來的?”
“她旁邊那丫鬟啊!”捧硯指著紅梅。
裴義淳往余慧心身旁看去,發現其中一個有點眼熟,多回憶一下就對上了!還真是!